周进花费了约摸半小时才将这不到八百字的信的意思琢磨清楚。信里的其他内容不外乎孙加布的见闻记录
,可是这些信息对他现在没用任何用处。
周进打算离开卧室到外间屋子找找,看看能否在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朝南的正房是三开间,周进的卧室位于东边,中间是一个客厅,西边是一个书房。客厅除了桌子就是椅子,没有有用的线索。书房朝南中央有一个大书桌,书桌后一个巨大书架,西墙是贴墙的柜子,东边有一盆景。书桌左前方是一个插满画轴的画瓶。书房中,周进花了很长时间,才在一个箱子里找到了几页个人笔记草稿。
先扫一眼落款,写着九江周进。周进看到这落款心里哂笑,这人也叫周进,与他同名。随着读的文章多起来,周进逐渐适应了这繁体与没有标点符号的困扰,阅读速度也快了起来。好在周进文言文修养没彻底丢掉,能够知道这些笔记的大概内容。这些笔记大部分都是读书笔记和作文,记录个人信息的居然没有。现在周进最想找到的是日记之类的东西。
毕竟这里只是周府别院,只是为了方便周进去白鹿洞书院读书,才建到了这里。正当周进都打算放弃时,再废纸堆里,周进终于翻到了一篇东西。
这是一篇祭文草稿,只写了一半,只将被祭者的生平写了出来。祭文是祭奠一位叫李成空的安庆府通判,泰昌元年十一月十六日病死。因李成空原来与这周进父亲确定了婚约,所以在李成空病重时,且无亲近族人可托时,将年仅九岁的李渝送到了周家。
祭文中说周进比李渝长两岁,而这一篇是第十次,那么算下来,李渝今年就是十九岁,有可能就是那位李姑娘了。那么周进就是二十一岁。周进知道古时由于死为率较高,通常十五六岁就结婚了,可这两人都二十左右的人了,却还没正式结婚,令人费解。
从那位尤姨的态度来看,原来那位周进多半与其有染。而那位尤姨肆无忌惮的敢当着李渝的面**,证明周进与其关系不是那么好。或许还有其他原因也不一定。
祭文没有其他有用信息,周进只好继续琢磨那些作文,想了解一下此人的性格状况,以便能推出他行为特征。
周进又拿起几篇笔记读起来,从行文来看,这原周进是一位典型的明朝读书人。他们胸有大志,高傲,观点激进,却无大能。
不一会儿李渝走进书房,手里端了一个餐盘,盘中有一个白色砂灌和一个小碗。他看了看这个身体丰盈,五官端庄秀丽的女孩。心想这姑娘那么有味道,那周进却只好成熟,真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当然从他能为李渝父亲写祭文来看,其人品也不坏,只嗜好这种东西,谁没有点呢。
周进说道:“躺着不舒服,所以看看书。”
李渝将餐盘放到窗边官帽椅子旁边的方桌上,说道:“嗯,我刚刚熬的明笋肚片粥,你先吃了。”
周进的确是饿了,马上坐到一边。李渝为了盛了一碗,那粥很鲜美,笋片被熬得稀烂,十分可口。他吃完一碗后,正要自己弄第二碗,却看到李渝看着他,心不自在。
周进问道:“你吃了没?要不要也吃点。”
李渝已经吃过午饭,所以拒绝了。周进便不再客气,不一会儿整灌粥被他吃下。由于撑得慌,只好挺着身子,靠在椅背上休息。
李渝见他吃完,心中吃了一惊,以前他最多会吃两碗,今日却全吃了,难道真的中邪了,不知饥饿了。她笑着问道:“吃好了没?”
周进摸了摸肚子说道:“饱了,还有点撑了,从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真是饿了。”
李渝心想我不是给你准备早点了吗,难道没吃:“早点你没吃?”
周进听她这么问,心想,对啊,这是个大户人家,怎么会没准备早点。心里计较了一番,脸上淡定的说道:“我当时没注意,被同学一窝蜂抢了。”周进心想,你总不会去问人,是不是把她准备的早点抢了吧。
李渝听后,也不做疑问,问道:“我想,今日你落水,还是休息几日,明日你别去书院了。”
周进心想,不去书院呆在家里,和这些十分熟悉的人接触,早晚漏馅,而同学毕竟有个交往的度,可以端着,可以敬而远之,比人也只是以为你中邪了,脑子不正常。如果你没做出奇怪举动,他们也只会围观,而不会找你麻烦。家里人看你不正常,那就会关心,然后就找来神婆来折腾你。
周进说道:“明日还是得去,就当洗了过冷水澡,不需要休息。”
听周进这么说,李渝也就不再说什么,收拾了碗筷便端了出去。
李渝离去后,周进休息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一个事情,就是语言问题。不是方言,因为周进母亲是九江人,周进能够说九江等地方言。但是他毕竟是现代人,而原来那个周进可是古时读书人,话语中必定很多之乎者也。
周进想了半天,没找出好办法,那只有多读古书,让自己陷进去,自然就会受到熏陶。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
周进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这一看就到了晚饭时候才结束。
次日,周进在准备好后,准备去书院。可刚走到门口,一辆马车急驶过来,车上坐着一个穿玄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周进旁边的周通,在看到玄色衣服中年人时,已经迎了过去,问候道:“二管家,您怎么来了?”
那位二管家将一根长凳放在马车傍,然后撩起布帘说道:“老爷听到你的报信,立即就赶了过来。”
周进听到二管家说话后,猜想那车里男人多半是周家家主了,立即也走了过去,学着古装剧里的模样对着车子揖首道:“父亲!”
这时一位四十多岁穿团领金色长袍的男人从里面钻了出来,看了看周进问道:“老四,昨日周通传信说你落入井中,所以我就赶了过来,你现在是否感到不适。”
周进答道:“父亲,我现在很好。”
周家家主打量了周进半晌,说道:“过几日,甘棠湖有一个文会,今日你就和我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他说完不等周进反应,便让那位二管家进屋去通知其余人准备回去。
半个时辰后,两辆马车便驶离了别院,向九江府城急奔而去。午后,马车从南熏门进入九江城中,很快就到达了周府门前。
周进下车后,只见周府大门宽约一丈,门楣上镶两个门档,门柱下方有两个石鼓。周进那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径直走上两级台阶,便进入了大门。绕过照壁,穿过仪门,便能看到了周府堂屋,一个五开间的高大屋子。
周家大老爷刚走到院中,对跟随着的周进说道:“你先回院子,换洗一下,等下拜见你母亲。”
这下周进抓瞎了,心想我居然单独一个院子,这周府得多大,该往哪去?周进乘着作揖的时候偷瞄了一下四周,终于在正方两边看到了角门。
周家家主点了点头,便进了正屋内,周进只好硬着头皮进了角门,前方是一个廊庑,两边都有院子。他装模做样向前走去,过了第二道门后,在门口站着两个女孩,见到他后,便跑了过来:“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周进打着哈哈,笑道:“回来啦。回来了。”
旁边的二管家则催道:“少爷,快回房吧,夫人还等着呢。”
周进心想,需要那么着急吗?不过也没多想,便跟着这些那两位女孩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那院门口还写着“进学堂”三字,
不知怎么的,心中只觉禁压力山大。看那霸气外漏的字,十有**是周老爷亲笔所书。
回到屋里,那两位叫环儿和轻云的丫头正打算给周进换衣服,却被二官家赶了出去,随即将周进锁在了屋内,嘴里还喊着让周进安心,等法师做法后就放他出来。
周进刚刚还想着和两个漂亮丫头好好玩耍玩耍呢,此时就被关住了。心想既来之则安之,正好看看这屋内还有没有其他关于自己的信息,因此也不吵不闹,扔下一句:“你关吧,我安心看我的书。”就进了书房,
很快,屋外脚步声多起来,一些人在院中搭起了一个台子,台子上放了一个长桌,桌子上摆着香烛等物品。那些人弄好后,周老爷陪着一个和尚来到了院子。两人小声说了些什么后,和尚便登上了台子,跳起了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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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李敏
readx; 约摸一刻钟,和尚喘着粗气说道:“呔!哪来妖魔还不离去!否则休怪法叶无情。”他等了片刻,诈唬道:“既然如此,你就是自寻死路!来呀!进去把他给我捆了!拖将出来。”
嘭地一声,门被推开,四五个和尚跳进屋内,一根麻绳就将周进捆了。然后七八支手就来抓起周进,想将他举起来。
周进立即觉得不好,被他们举起,到院子里后,他们会怎么放下自己?多半是扔了。于是大叫道:“住手,我自己走出去。放下我!”
那些和尚果然如他所愿,松开了手,周进啪地一下掉到了地上。
还好他们还没完全将他举起,落地时侧身抓住了一个和尚的衣服缓冲了一下,否则他不吐血也得七昏八素。他忍着疼痛爬了起来,被和尚们推到了院子。
周进站在哪里问道:“父亲,这是为何?”
周老爷刚才也看到了周进那一摔,心中有所不忍,说道:“儿啊,我也是为你好啊。”
台上和尚见周老爷有所动摇,立即说道:“周老爷不可被他迷惑。待我做法驱除这妖孽。解救令公子。”
拿和尚果然又开始跳起来,转了两圈后,一把抓起靠在桌子上到伏魔杖就朝周进砸来。周进心这一下不把自己给打死,当即滚到地上躲过了这一下。和尚见没打到,顺势一扫,拍在周进背上。
周进只觉胸口气闷,然后恶心,一口腥味直冲口鼻,谁即吐出一口鲜血,便昏了过去。
第二日早上,周进才苏醒过来。只见对面榻上睡着李渝,见她衣不解带歪斜在靠枕上,显然是守护了自己一夜,心里一阵感动。
周进下了床,来到李渝面前,把她身上的毯子提了提,见她那憔悴的面傍,不禁用手摸了摸。李渝本来就睡得很轻,这一下就把她弄醒了。
李渝见到面前的周进,高兴地说道:“四哥,你醒了,你还疼吗?”
周进忍不住又摸了摸这柔软的俏脸:“不疼了。难为你守了我一夜。”周进看着这憔悴又慵懒的表情,心跳慢慢加速了。
两人离得那么进,李渝若有若无飘散着兰花汗香,不断刺激着周进的神经,身体逐渐有了反应。鼻孔贪婪地吸着这女人香,眼睛欣赏着丰润端庄的脸庞,最后被那对红唇吸引了,脑袋不由自住地随着视线慢慢印了上去。
李渝此时被压在榻上,看着男人的脸庞,感受着双肩传来爱人的手掌温度,李渝心里回放着这近十年的等待的时光,这些记忆快速消融了她那仅存的一丝防备。在那双唇印过来时,她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想隐藏心里的那一丝期盼与不安。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一声暴吼如晴空霹雳劈开了两人已经十分接近的双唇。周进如偷腥的贼被发现一般,噌地一下闪到一边,脚下却没站稳,跌坐到地上。来人是周老爷,他看了看二人的殷红的脸色,更加愤怒。从画瓶中抄起一根画轴向就周进抽了过去。
周进已经迅速缓了过来,见状立即滚到一边躲过了这一打,连忙辩解道:“我们没做什么事。渝儿帮我找书时迷眼了,我帮她吹吹。”
周老爷半信半疑,他半信是因为这情况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在干什么,半疑是他不愿意这事搞出什么风波,虽然二人有婚约,可毕竟没成婚,这事传出去也是门风道德问题,落水问题还没结束呢,怎么能让这事传出。心里拿捏后他举着画轴问道:“真的?”
周进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说道:“真的,我俩会发生什么事。是吧,渝儿。”
李渝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想回忆刚才,却是一团浆糊,于是只好顺从地说道:“是的,刚才不小心灰尘迷眼了。房间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难免有一些灰尘没清扫。”
周老爷看着周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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