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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静心的宿舍,静心不在。邻宿舍的女孩告诉嘉良,静心家出了事,静心已经请假三天了。听说静心请了三天假,嘉良立刻着急地问那个女孩,静心现在怎么样了?
女孩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嘉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第二天一早,嘉良就向科长请了假,急冲冲地向山里囤赶去。到家已经十点多了,爹和二哥都不在家。娘问他:“怎么这时候回家了?”
嘉良说:“回家看看。”到屋里转了一圈,出来说:“娘,我出去走走。”
娘问道:“去哪?”
嘉良不肯瞒娘,就说:“我想去静心家看看。”
娘本来想阻止他,但看了看嘉良,没有反对,说:“去吧,静心这孩子也蛮可怜的,快去快回,别让人家说什么。”
高树林家失去了原先的热闹,门口的石狮子形影相吊,高树林的老婆呆呆地坐在院子里。她恨高树林做事欠考虑,恨弟弟不仗义,恨男人原先那些狐朋狗友现在没有一个靠边的,恨高树国出事出得不是时候。
沙场的账目被封了,剩下的二十几万又都被弟弟卷走了,家里几乎再也没有钱了,静心那点工资,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顶事。
嘉良走进来,她根本没看见。
嘉良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高大婶,静心呢?”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嘉良,想起以前自己做的事,感觉非常愧疚,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但马上又高兴地朝屋里喊道:“静心,快出来,你看谁来了?”嘉良的突然出现,她好像看到了一线希望。喊完静心后,又拿起一把椅子递给嘉良,说:“嘉良啊,你坐,静心在屋里,马上出来。嘉良啊,当初都是婶子不好。”说完,竟然从眼角挤出了几滴眼泪。
嘉良说:“没什么的,高大婶,事情都过去了。”
静心在屋里听说嘉良来了,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都有,她本来不想出来见嘉良,但经不住母亲的唠叨,只好出来,很不自然地说:“你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高树林老婆看出来苗头有些不对,她知道这个时候越是有外人在场事情越不好办,神情尴尬地对嘉良说:“嘉良,婶子有点事,出去一下,你坐,中午在我家吃饭,我听静心说过,你喜欢吃鸡,婶子回来亲自给你做。”
嘉良说:“不了,我还有事,等和静心说完了就回去。”
高树林老婆死活不同意,又转过脸对静心说:“丫头啊,事情都过去了,要怨就怨恨娘我吧,不关嘉良的事。”说完,后悔的泪水真的流了出来。
看见娘哭了,静心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等高树林老婆出去了。静心一头扑进嘉良的怀里。嘉良关心地抚摩了一下静心的头发,关切地说道:“别哭了,事情都过去了,还是说说你爹和你叔叔的事吧。”
第十九章
静心停止了哭声,楚楚可怜地看着嘉良,说:“能有什么办法呢?原来爹的朋友现在都像躲臭狗屎一样躲得远远的。”
嘉良说:“你叔叔的事,我的确没有办法,毕竟他是犯罪。你爹的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是吗?”静心不相信似的反问一句。
“是的。”嘉良忽然想起孙发田来,掏出手机,给孙发田打了一个电话。办公室给每个人都配了手机,是为了工作方便,现在嘉良派上了用场。
“是发田吗?我是嘉良。”
话筒那边传来孙发田的声音;“有事吗,嘉良?”
“是啊,我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啊?自己弟兄,什么还麻烦麻烦的,你说吧。”话筒那边的孙发田很爽快。
“是这样的,我们庄有一个高的犯了点事,在你们看留所,我想看看他,你给帮个忙,行吗?”
孙发田很爽快地答应了嘉良的请求。
看见孙发田答应了嘉良,静心也央求嘉良带自己一起去看看爹,毕竟割断骨头连着筋,爹破坏了自己和嘉良一生的幸福,但毕竟还是自己的爹,如今爹坐了牢,就像自己遭罪一样,她想马上见到爹。回屋里收拾一番,两人向古岩赶去。出门正遇见高树林老婆逮着一只大公鸡朝家里走,看见两人要出门,高树林老婆说:“鸡我都买了,吃完饭再走。”
“不了,娘,嘉良哥说带我去看看爹,我先去看完爹再说吧。”
听说嘉良能带静心一起看高树林,高树林老婆千恩万谢,让嘉良一定想办法把高树林从牢里给套出来。
孙发田正好值班,嘉良给买了两条好烟,孙发田拿去给几个值班的一人两盒,他们也就装作什么没看见的样子让嘉良和静心一起进去了。
高树林怎么也没想到嘉良会带静心来看自己,尴尬地对嘉良说:“谢谢你了,嘉良,当初都是叔叔不好,你不会怪叔叔吧?”
嘉良说:“不会的。”
静心已经扑到爹的身上哭了起来。
从看留所出来,嘉良又给郝大友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郝大友都说了,问郝大友有什么办法,郝大友说自己刚到检察院,事情不大好办。
听郝大友在电话中说不好办,静心又伤心起来。
看见静心可怜兮兮的,嘉良想起了老周,他感觉老周在县委这么长时间,做事又很稳重,应该有办法。
嘉良拨通了老周的电话:“周老师吗?我是嘉良啊,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一下。”
“你说吧。”
于是嘉良把自己想搭救高树林的事向老周说了一下。
老周想了想,说:“事情不是很好办,但也不是很难办,关键是看齐三太的态度,如果齐三太不追究了,这事情就好办。但事情又来了,谁能跟齐三太说上话呢?”
嘉良想来想去,感觉也只有这样做。但他不想去找齐三太,虽说他和沈青订了婚,但一见齐三太飞扬跋扈的样子就恶心。但再一看静心无助的眼神,嘉良的心软了下来,答应静心去找齐三太看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章
听嘉良为自己的事情而委屈地去求齐三太,静心感激地连声道谢。
嘉良说:“没什么的,为了你,我什么委屈都能受。”
静心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嘉良看了看天,说:“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去。”
静心愉快地答应了嘉良的邀请,牵着嘉良的手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吃部走去。
吃完饭,嘉良又一直把静心送回学校。
他们两没想到的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沈青到城里来办事,从不远处看见了他们,姑娘的眼里含着痛苦的泪水,默默转身离开了。
嘉良找到齐三太的时候,齐三太还正在生嘉良的气。因为他听老婆说嘉良又和高树林的女儿高静心搅和了在一起,他怎能不生气?他发誓要好好教训一下嘉良。
当嘉良说明来意后,齐三太马上又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高树林已经成为落水狗,自己没有必要痛打,他也怕把高树林逼急了,把自己也牵扯进来,那样的话得不偿失。再说,许嘉良现在在县委,凭小伙子的才华,飞黄腾达是早晚的事,他要促成嘉良和沈青的婚姻,不能让嘉良再回到高静心那个小妮子的身边,那样的话,将来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当嘉良说明来意后,齐三太咳嗽了一声,说:“好吧,既然你来找我了,我给跑跑看看,再说,我跟老高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他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你回去跟静心说,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嘉良说:“谢谢你了,齐书记。”转身向门外走去。
没等嘉良出门,齐三太又叫住了他。
嘉良回过身,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齐三太笑容满面地让嘉良坐下,说:“嘉良啊,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你看,这男大当娶,女大当嫁,你和沈青也处了一段了,我看是应该结婚了。”
嘉良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连忙说自己刚到县委,不准备就这么快结婚。
齐三太听了很不高兴地说:“是不是你现在到了县委,觉得沈青配不上你了?”
看见齐三太不高兴,嘉良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是想我刚到县委,想等等再说。”
齐三太大手一挥,说:“等什么等,我看事情就这么定吧,我让老丁去找你爹娘,把日子给定了再说。”不容嘉良解释,就推说自己还有别的事情,把嘉良送出了门。
第二十一章
嘉良走后,齐三太觉得光凭自己这个乡镇党委书记的压力不能让嘉良就范,于是又给老婆拨了一个电话。齐三太老婆接到丈夫电话之后,就找到当初给沈青和嘉良做媒的丁姨,把沈青看见嘉良和静心在一起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丁姨,让丁姨找嘉良家,要么把婚事抓紧办了,要么退婚。
听说嘉良和静心又在一起,丁姨也很生气。马上打电话告诉大哥,让大哥去找嘉良的爹娘。
丁大爷到了嘉良家就气冲冲地提出要退婚。许实诚两口子看见老丁的架势,就猜到一定是嘉良和静心在一起被他们知道了,赶紧向老丁陪不是。
老丁仍然是喋喋不休,说:“当初看嘉良这孩子可怜才给介绍对象的,现在有前途了,就想甩人家了,让我这老脸往哪搁?”
许实诚老两口左劝右劝,老丁才答应再回去跟沈青说说。
老丁走了,老两口商量了半天,感觉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他们也认为儿子做得有些过火。他们也反对儿子再和静心来往。高家现在垮了,齐三太现在在位置上,如果儿子和沈青结婚,前途无量。再说,沈青这孩子也不赖,自从和嘉良订婚以来,只要有空总往山里囤跑,每次来都给老两口买很多礼品。再加上前一段村里换届选举,二儿子嘉彬当选为村主任。不用说,别人也都知道这一定是人家看齐三太的面子。老两口感觉能和齐三太攀上亲戚,有百利而无一害。但关键是嘉良的心放在静心的身上,而不在沈青的身上。老两口最后决定,为了嘉良的前途,为免夜长梦多,应该抓紧把嘉良的婚事给办了。嘉良要是不同意,拼上两条老命也得让嘉良就范,他们相信嘉良一定会听他们的。
嘉良娘当晚就让嘉彬给嘉良打电话,让嘉良回家一趟,又怕嘉良忙,不回来,专门叮嘱嘉彬,就说自己病了,相信孝顺的嘉良听说她病了一定会赶回来的。
齐三太没食言,真的跟公安局打了招呼,说自己不准备再追究,让公安局放了高树林。公安局也没查出高树林爷俩有其他违法犯纪的事,也就把他们爷俩给放了。倒是高树林感觉很没面子,弟弟倒了,自己在上岭也待不下去了,回家的当天就收拾一下,和儿子一起闯深圳去了。
嘉良接到二哥电话的时候,正和静心在一起。
听说爹和哥哥都走了,家里只有娘一个人,静心这两天很伤心,嘉良只要有空,总是往静心这跑,陪着静心。静心虽然知道嘉良已经订婚了,但是她渴望能多见到嘉良一眼,哪怕是一眼。和嘉良在一起,她才能感到一丝欣慰。
接到电话,嘉良只好不情愿地和静心告辞,连夜赶回上岭。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二章
回到家,娘正在灯下做活。嘉良关切地问道:“娘,你怎么了?你不是病了吗?怎么还不休息?”
许实诚从里屋走了出来,说:“你娘没病。找你回来有事。”
“娘没病?”嘉良诧异地看了看爹,又看了看娘,“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娘没病,只是想让你回来商量一件事。”许大妈很认真地说。
“哦,什么事啊,娘?这么急?”
娘停止了做活,盯着嘉良,说:“嘉良啊,娘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又和静心在一起了?”
“是啊,怎么了?”嘉良也不想瞒着娘。
“嘉良,不是娘说你,你都老大不小了,也和沈青订婚了,你怎么还和静心搅和在一起。”
“静心这两天心情不好,我陪陪她。”
“人家沈青怎么想?”一向不大言语的许实诚在旁边接过话说。
“她怎么想是她的事。”
“嘉良啊,娘问你,你是不是打算继续和静心搅和在一起?”
“娘,静心这两天心情不好,我打算陪她两天。”
“不行。”一向疼爱儿子的许大妈斩钉截铁地说。
“怎么了,娘?”
“没怎么,你不能和静心再在一起,你忘记当初她家是怎么对你的吗?”
“当初是她家里人,与她无关。”
“那也不行,现在你已经和沈青订婚了,就别再节外生枝了。并且,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