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尼布楚条约》和1727年9月1日的《恰克图条约(布连斯奇条约)》,这两个条约肯定了中国在新疆、外蒙古和外东北的主权,并为中俄两国间带来了长久的和平。
1840年鸦片战争后,中国开始一蹶不振,而进行改革开放和工业革命的沙皇俄国却越来越强盛,自然对中国产生了强烈的侵略,便利用中国在英法联军战役大败后,以恐吓和诈骗的方式,从中国东北夺取大块土地。1858年5月28日,俄国通过《瑷珲条约》攫取了黑龙江以北的64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并规定乌苏里江以东中俄共管。1860年11月14日,俄国通过《北京条约》将乌苏里江以东40万平方公、库页岛7。6万平方公里的广大土地并吞,也因此得到了海参崴这个良好的出海口。
1898年,俄国强迫租借旅顺港。1900年7月,俄罗斯在江东六十四屯烧杀掳掠,接着趁机入侵中国东北,掌控了东三省。俄罗斯帝国的这个举动引发了日俄战争,从1904年2月6日打到1905年9月5日,中国的东北成了两个列强争夺的地方和交火的战场,最后俄国战败,旅顺被日本占领,但东北利益从此被日俄两国瓜分,中东铁路一带属俄,南满铁路一带属日。
这些历史已经成了中国人永远的痛,但那是大国政治,与林轩、堂娜无关。站在这里,他们只是代表自己,也只能代表自己。
堂娜自知有些失言,惭愧地反握住林轩的手:“对不起,我只是想表达我们俄罗斯民族对中国的敬重。”
林轩摇摇头:“那都是历史了,现在全世界人都在向前看,很多事应该让它们湮没在历史的滚滚洪流之中,不必再提了。”
目前,“全球一体化、世界地球村”的口号已经提了近三十年,的确是应该忘掉悲伤、重新缔造历史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两人慢步前行,所幸暂时没有出现意外。洞中的路很平坦,两侧石壁也很正常,他们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来。
“刚刚由贝尔果想到了什么?”堂娜问问。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毋庸多言。
堂娜的眉头慢慢地皱起来:“纳粹的历史不会那么容易就被连根斩断的,贝尔果在花枝迷宫里出现,正是一种预兆。”
林轩点头:“而且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历史上任何一个大人物都不可能突如其来、倏忽消亡,所以中国才有“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成语。
纳粹元首是一只大虫,而他的羽翼、亲戚、后代、亲随、追随者、崇拜者就是大虫的“百足”。就算他已经死了,那些“足”仍然活着,还是可以兴风作浪的。
事实上,纳粹主义偶尔还是会在一些地方冒出头来,但随即被政府消灭,没有造成更大的影响。
在林轩看来,那些都算不上是大虫的“百足”,而只是冲在前面的走卒而已。真正的敌人,往往都潜伏在看不见的暗流涌动之中。
堂娜停步,向山洞深处远眺。
林轩跟着停下,静等着堂娜开口。
“听不见骆原的声音,似乎也是……”堂娜没有说下去,轻轻俯身,右耳贴着地面,屏住呼吸谛听。
林轩后退了一步,也降低了呼吸频率,免得影响堂娜“地听之术”的效果。
之前,他曾在一个秘密卷宗中读到过这样一件事,二战时期,日本大剑客、著名忍者鬼门十兵卫深入中国的苗疆追逐“蚩尤的面具”这一史前大秘密,结果却变成了半人半石的怪物,身体与一块巨石完全连接起来。鬼门的体内循环系统与那怪石相接,构成了“人石”大循环,由此获得了长生不死的能力。
该卷宗最后的结语上曾含糊说过,那块怪石与中国远古神话中的“女娲补天”有关,很有可能是当时遗落的五彩石之一,所以才具有某种不可知的神力,导致鬼门十兵卫的人生进入了“非人”的境界。
鬼门十兵卫的故事给了林轩很大的启发:“人与石结合,将产生‘半人半石’的怪物,若是人与植物结合呢?岂不是要生成‘半人半木’的怪物?”
当然,在二十一世纪的很多前卫影片中,早就出现了“半人半木”的形象。各国编剧能挖空心思塑造此类形象并不奇怪,因为编剧就是要造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效果,否则电影的票房就会大打折扣。
真正可怕的是,社会各阶层人士对于“半人半木”这种“非人”相当容易接受,根本没有当做怪物来看待。这种状态的潜台词就是,现代社会已经默许了“非人”的存在。各国政府的监控机构也不出来发声或者辟谣,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非人”。
在“那位先生”的自传体小说中,也早在1970年前后便有了“非人协会”这一神秘组织,所记述的正是隐伏于正常人类社会中的那些“非人”。
普罗大众只知道在吃、睡、玩、死这种平庸循环中活着,那些真正凌驾于普通人智慧之上的“非人”,也许拥有瞬间毁灭一个城镇、一个国家的力量。只不过,那种力量像藏在地底的岩浆,只等火山喷发的恐怖一刻。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果不能制敌于机先,将那些潜藏在深渊中的暗流摧毁,则人类社会的大毁灭是分秒之中的事!远古时期曾经猖獗一时的恐龙族群岂非就是在这种毫无准备的状态下被彻底摧毁的?”林轩一想到地球人将会面临如此惨烈的结局,后背上不由得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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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地听之术
bsp;石桥宽有一米,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
“走,过桥。”林轩向前一指。
两人上桥,堂娜又止步,低头看着桥下,若有所思地低语:“这里的水看起来很熟悉,还记得我们探索过的山中深潭吗?”
那段经历奇异之极,林轩当然记得:“记得。”
堂娜接着说:“这里的水与那里的水颜色相同,内部水质也相差无几。我甚至怀疑,两个地方的水是同一水系,密不可分。”
严格意义上来说,天下的水都是相通的,所以地球人经常说“五湖四海皆兄弟”。
“那说明了什么?”林轩看着堂娜。
堂娜苦笑:“说明发生在藏区的一切神秘事件都是有关联的,从来没有一件事是孤立存在。可惜,我快精疲力竭了,无法全力思考,将那些内在的东西清清楚楚地揭示出来。”
她的话启发了林轩,因为林轩也总觉得在骆原身上藏着深不可测的秘密,但又不知从哪里下手来打开缺口。
古语常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眼下,他就是想找到蚁穴的位置,准确切入,发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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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无浮力暗河
“我听到了很多无法理解的声音,以前从未这样。”堂娜沉郁地说,“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得复杂,所谓‘地球轴心’是什么样子的,前辈们并未留下先例可供参考。”
“你累了,不如暂时停下来,什么都别想——”林轩拉着堂娜过桥,举起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皱起的疙瘩,“堂娜,人的思维能力是有极限的,如果想得太多太远,必须及时中止思路,否则会损伤你的脑部记忆力。世界上任何一个大秘密在被揭示之前,都会有无数探险家前赴后继地倒在通往成功的路上,这是规律,也是必然。你想想看,自古以来有多少空前绝后、才智卓绝的探险家最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中国的‘大游侠’徐霞客、美国的‘地球放大镜’查伦斯、法国的‘独狮’南都、俄罗斯的‘高原血蜥蜴’波多拉斯基……一生轰轰烈烈,创造了无数受后人赞赏跪拜的传奇,但他们哪一个得以善终?”
谈及这一点,林轩也极为感慨,毕竟他也是身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中。
如果这次探险就是他人生的重点,那么他也将被并入徐霞客、查伦斯、南都、波多拉斯基的行列,成为后人教科书里的失败例子。
“越接近巅峰,心情就越忐忑,你们中国人那句‘高处不胜寒’所表达的是不是就是这种意境?”堂娜问。
她额头的疙瘩在林轩的轻抚下慢慢舒展开,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两人间小小的亲昵是彼此放松的良药。
“应该是‘低处不胜寒’才对。”林轩一笑。
宋代大诗人苏东坡的最高理想是“飞天”,所以,他才考虑到月宫内的嫦娥仙子会“高处不胜寒”,并且心向往之,期待将来有一天能够飞上九天揽月,疼惜呵护寒月中的仙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种情怀,史上没有几人能比得上、比得过。
同样,唐代大诗人李太白写过“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绝句,将明月当成了毕生之友,最终才演出了“赴水捉月”的千古悲剧。
以上两个例子说明,真正的高手必定能到达他理想中的目的地。譬如眼下,林轩在藏地潜藏三年,目标锁定地球轴心,现在已经无限接近目标了。第一时间更新
苏东坡飞天,李太白赴水,而他和堂娜则是“遁地”。每个人选择的方向不同,但人生的追求却是殊途同归,都是为了达到一个“最大的终点”。这样的终点是平凡人永远无法企及的,唯有当世绝顶高手才能涉足。
堂娜闭上眼睛,起初眼珠在眼皮下骨碌碌地滚动不停,过了一分钟,那种滚动慢慢停止。当她再度睁开眼睛时,眼中又出现了奕奕的神采。
“我好了。”堂娜微笑,“这一分钟里获得的快乐,胜过虚度光阴十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她虽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俄罗斯间谍,但女孩子的羞涩却没被磨平,尤其是在林轩面前,仍然时时露出本色。
林轩凝视着堂娜的眼睛:“你很奇怪,外国人都认为俄罗斯女孩总是火热开放、无所顾忌的,但你在这一点上却像个中国女孩,含蓄内敛,进退有度。”
“是吗?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喜欢哪一种?火热开放的还是含蓄低调的?”堂娜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妩媚动人。
“我喜欢——”林轩只说了半截话,他们身后那座桥突然断裂,齐着暗渠的边缘跌落,眨眼间就被暗流吞没。
“啊?真是——”堂娜吃惊地低叫,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人同时回头,却见水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足有十五米,卷住断桥,飞速旋转。漩涡产生的力量是如此之大,竟然在几十圈之后将断桥直竖起来,诡异地立在漩涡的中央。断桥的重量至少有五吨左右,而在漩涡扭力作用下,它却轻得像一根细竹杖,一边旋转,一边没入暗流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林轩退回岸边,水果然极深,水面上已经看不到一点桥的影子。断桥被吞噬,那漩涡也渐渐消失,水面依旧平滑如镜。
桥断,也就等于是断了他们的退路。
“看起来我们只能一路向前了,上天把我们的退路都斩断了。”林轩淡淡地说。
他不想猜测“桥断”的原因,只知道在困境中尽量选择正确的道路,把损失降到最低。
“也许我们在归程中可以游过去?”堂娜试探着说,“只要避开那漩涡,或者刚刚那一幕只是因为断桥太重,才导致水中出现异状。”
林轩摇头:“这暗渠非常古怪,不信,你看我做个试验。”
他拉起自己的裤管,手指发力,撕下一圈布条,大概有一寸宽、一尺长的样子。
“我猜,这块布根本无法漂浮在水面上。如果连布都沉,证明这里的水密度极低,相应的浮力就低,只会把人陷进去,就像大漠中的流沙那样。第一时间更新”林轩低语。
浮力能不能托起漂浮物,只跟两者的密度对比有关。但是,正常情况下,一块布尤其是一块干布,百分之百能够漂在水面上,不会沉没。
“如果连一块布都浮不起来,那这里的水比流沙还可怕。”堂娜半信半疑。
林轩把那块布条拉紧,直到它变得像一块纸板那样。他深吸了一口气,双臂前伸,十指同时松开,那块步就平平地下落,由柔软的状态变成了平直的固体,中途没有改变形状,落在河面上。
可怕的一幕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