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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会上成立了一个何家祠堂维修领导小组,秀荷亲任组长,老徐、王鹤立任副组长,成员有宁代玉和文化馆的的其他两三个人。
招标会由维修领导小组组长陆秀荷主持。
副组长老徐宣布了投标单位花名册,老徐说:“参加本次何家祠堂维修工程项目投标的单位一共有三十三个,其中本县的 第 071 章 团、刘憬记、润丰、祥瑞、万和春、亿万集团、和顺等十八家公司或集团,其他还有镇山县的聚合丰、曼德利、河县的磊兴、镇南县的威源、清江县的磊源、平安县的利来、北山区的义大、松南区的恒和以及西山区的绿源等九家房产开发公司。”
老徐宣布完毕,陆秀荷叫王鹤立宣读竞标规则。
王鹤立说:“根据维修领导小组集体研究并报市委市政府领导审核同意,本次何家祠堂维修工程招投标规则有如下六条:
一、投标单位必须出具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经营执照,出具相应权力机关发放的资格证书和等级证书;
二、投标单位必须出具开户银行开具的资信证明;
三、投标单位必须出具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企业代码、地税、国税登记证明;
四、投标单位必须提交质量保证抵押金伍佰万元,凭指定开户银行的进账单确定是否参与竞标,落标者当场退回。中标者待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足额退回;
五、每个投标单位交报名费一万五千元,无论中标或落标,报名费一律不退回;
六、落标者自觉退出会场。最后一名落标者为中标单位。”
王鹤立把规则宣读完毕后。投标单位十之**都退出了会场,退出的单位中当中绝大多数是因为交不起伍佰万元质量保证抵押金。还有一部分是不愿意缴纳一万五千元报名费,少数是没有资格证书、资信证明、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企业代码或税务登记证明的,如老徐的侄儿、妻侄儿、表侄儿就属于这一类。
投标会议进入实质性阶段。剩下的投标单位已经不多,投标人的坐席上还有海龙集团的代表王华、亿万集团的代表陈水生、万和春房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万和舜、和顺房产建筑公司的董事长何顺祥。
先是和顺房产建筑公司的董事长何顺祥出具了所有的证件证明。然后给出标的一千四百八十万。何顺祥以为志在必得了。
不料万和春房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万和舜在同样出具了齐全的证明证件后,却给出了一个一千四百六十万的标的,仅比和顺祥少出二十万。按照竞标规则规规定,何顺祥只好退出了会场。
在这关键时刻,松山市建筑界的怪才胡江河给王华打来电话,王华请示陆秀荷和老徐、王鹤立后,立即去走廊的那一头接电话。胡江河悄悄告诉王华。你找个理由退出会场算了,这个项目我们让给老霍他们去做,钱也赚不了多少,到后来还得罪人。权当我们给他的一个见面礼吧,那一万五千元的报名费也当成我们赞助陆美人的了,今后人家是县委书记、县长,省里和市里领导的红人,算是我们提前投资吧。
王华回到会场,举手要求发言,征得陆秀荷等人同意后,他说:“报告招标人,海龙集团公司的代表王华因国家质检总局的权威质监人员突然来到工地现场,作为公司工程质量主管,不得不立即去见他们,但作为此次投标单位的代表,临时又无法找人替代,经请示公司老板,只好放弃投标人的权利。”
王华走后,投标席上只剩下亿万集团的代表陈水生和万和春房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万和舜两个人了。陈水生从公文包里取出所有有效证件、证明材料,将开户银行出具的质量保证抵押金缴款证明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后给出标的:一千四百三十八万,这个标的比万和春少了二十二万,亿万集团顺利中标。
招标会到此结束,实践证明,实力才是最能解决问题的。
霍明尚的工程队开进了何家祠堂,整个工程队一共有二三十人,配备了工程师、技术员高级技师,绝大部分是技工,他们戴着清一色的橘黄色安全帽、穿着白色带褶扣的上衣、肥大的黑色水裤、白底黑帮的登山鞋,看上去很整齐,而且还以一股威武气势。
开工以后,卢秀荷坐镇,王鹤立跑资金衔接和业务总负责,老徐负责现场管理。他天天都到维修现场去看,看得很仔细,动不动就用手去摸这摸那,嘴上不停地说,这里该怎样怎样,那里为啥没整对头,所以,时间长了施工队那些人就对他很反感,特别是那些技术工人一看见他到来就感到有些烦。
那天,老徐去何家祠堂已经很晚了,刚进到前院,就看到宁代玉抹着眼泪跑了出来,披头散发的,脸色煞白。老徐上前把她拦住,轻声问道:“啥事啥事?你跑什么跑?天都快黑了,你准备跑哪里去?”
宁代玉气喘吁吁地说:“我在这里住不下去了,他们,他们民工偷看我睡觉。”说着,眼泪就涌出来了。
老徐鬼火一冒,急忙问:“你怎么知道他们看你睡觉?”
“我怎么知道?我那房间的窗户都被砸穿好打几个洞了。”宁代玉瞪着眼睛看老徐,拽着老徐的手就到了房间的跟前。
老徐一看,果然窗户的玻璃砸破了,从外面往里看,床上的摆设尽收眼底。
老徐立即叫来施工队的队长,质问他:“咋回事?合同上不是明明写着文明施工吗?为什么把窗户砸烂不说,还看人家姑娘睡觉?”
施工队长笑着说:“徐组长,施工时落砖掉渣的,不小心把玻璃砸烂了,竣工时是要还原样的,再说了,他们要看,说明你们的姑娘长得漂亮啊,这些技工年纪轻轻的,老婆都在家里,憋得慌呗,见了俊俏姑娘睡觉又那么好看,就不能偷看一眼吗?没有进房间去把她搞了就很不错了,更何况你那窗户是安了防护栏的呀!”
老徐一听生气了:“流氓,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你这简直是说的不要脸的话。”
施工队长也不高兴了。他说:“啥子不要脸?你咋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你还是个当官儿的,总不至于随便骂人吧!”
老徐火气来了:“当官儿的又怎么样?骂了你怎们了?你是个混球!你再这么放纵民工,我要你们马上滚球蛋!”
施工队长斜着眼珠儿说:“嘢嘢嘢!你还当真了嗦?你以为还是过去那样啊,说叫走就走了,我们有合同的嘛,合同,合同法你懂不懂,你以为像你过去当保长甲长那样啊,想撵我们走就撵我们走,你要撵我们走,把钱给来呀!你如果现在给了钱,我现在就领着他们滚球蛋!你别拿你是个副组长儿当回事儿,市委书记让你当这个副组长儿你就当,不让你当,你他娘的赶紧卷起铺盖儿回去当保长,你知道不?我们老板和市委书记关系好得很,你怕不怕我们老板给他提一条建议,反正你当保长甲长还是当官舍!”
老徐肺都气炸了,脑袋嗡嗡作响,他好像是被宁代玉扶着走进屋来的。宁代玉打了一盆冷水递来一条毛巾,给老徐擦过脸后,他的头脑又清醒过来。宁代玉说:“他们这些人仗着老板有钱有势,横冲直闯的,象群土匪样,不是今天第一次看我睡觉,几乎天天这样,还一边看一边喊,我有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真折磨人啦!”
老徐说:“你不是那澡堂子里的大堂经理吗?为什么晚上没去那边上班呢?”
宁代玉低下头,羞羞涩涩地说:“刚好这周不该我值班,再说了,你又不过去,我去陪别人啦?”
老徐再想说什么,看见陆秀荷进来了,后面跟着王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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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肺都气炸了,脑袋嗡嗡作响,他好像是被宁代玉扶着走进屋来的。宁代玉打了一盆冷水递来一条毛巾,给老徐擦过脸后,他的头脑又清醒过来。宁代玉说:“他们这些人仗着老板有钱有势,横冲直闯的,象群土匪样,不是今天第一次看我睡觉,几乎天天这样,还一边看一边喊,我有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真折磨人啦!”
第 072 章 、小插曲
陆秀荷问:“你们都在这儿?”
宁代玉说:“民工看人家睡觉,徐组长说了他们几句,施工队的队长就和徐组长斗嘴了,话说得很难听呢。”
老徐笑了笑:“操他娘,和我斗嘴有什么稀罕,我算得上老几,屁都算不上一个。”
王鹤立说:“快别这么说,徐组,你毕竟还是县筹备领导小组的副组长,相当于县委副书记或者副县长啊。”
老徐指着王鹤立的鼻子说:“你还把我当副组长,啥子副书记副县长的,你现在想当了吧,我让给你当算了。”
王鹤立说:“徐组,你不要开国际玩笑了,你把我打死我也不敢啊!”
卢秀荷说:“我们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老徐,你也少点牢骚,先说说施工进度和工程质量怎么样?”
老徐不说话了,背着手径直朝门口走去。王鹤立和宁代玉紧跟在他的身后,王鹤立说:“徐组,你天天来,看出啥毛病没有?”
老徐没好气地说:“我是天天来了舍,来了还不是他妈的受王八蛋的气,进度和质量都摆在那里的,你们去看啦!”
王鹤立说:“徐组,你是领导啊,现场施工你在管,分工负责嘛!现场质量进度陆组长不问你问谁呀,再说了,我们各有各的事,大家都在忙啊!”
坐在沙发上的陆秀荷看见老徐背着手往门边走心里就很不高兴了,听了他在门口牢骚连天气就更大了,她说:“老徐,你今天吃了火药嗦,当初分工你管现场,我先征求了你的意见。也是你自己同意了的,怎么尽说些棒棒话呢?”
老徐说:“好事都让别人做完了,我尽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我总觉得我好像在被别人当枪使。”
“说话要负责任啰!都是老同志了。多好年的领导同志了。革命工作有分工用协作,哪个把哪个当枪使了?你做的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哪个做的又是不费力只讨好的事呢?”陆秀荷本来就气愤,听老徐这么一说,想把火气压下去都不行了,她面带怒气。以极为不满的口气说:“老徐,我一直把你当成老同志老大哥看待,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说些话句句伤害人呢!”
老徐自知理亏,但又不想认错,在那里闷了一会说:“我怎么了?没怎么了,连包工头儿都可以拷问我。我算个啥子,啥子都算毬不上,说话只能算放屁。”
陆秀荷说:“包工头拷问你了,是不是你认为包工头拷问你是我叫他拷问你的?你一个老领导。说话处事总要讲究个方法吗!你在分管现场,进度、质量出了问题你要负责,搞砸了看你怎么给组织交代?”
老徐说:“我是个大老粗,讲不来个方法,没得你们高级知识分子心眼多。搞砸了,搞砸了有啥办法?大不了我辞职不干了,不当这个副组长行不行?”
陆秀荷说:“你以为你辞职就完了,没那么简单的事吧?这维修何家祠堂是国家文物局、省里、市里都挂了牌的,你以为是儿戏嗦,弄不好还像过去那样,拍拍屁股走人,恐怕没得那么轻松哈。还有,我听说你接受涩情服务,到时候你也得把这事给组织说清楚吧!”
老徐急了,他语无伦次地说:“这、这、这、这个,胡、胡、胡说八道,谁说这个谁是王、王、王八蛋。”
陆秀荷怒了:“你 ;、你这是骂谁?”
老徐说:“谁这么说我,我就骂谁。”
王鹤立说:“徐组,你说话注意掌握点儿分寸咯,在你还没有辞职之前,你还是筹备组的副组长啊,副县级干部啊!你说话要负责任啰。”
“我说话不负责?你们谁对我负过责?那天去泡澡还是陆组长带我去的,而且,更何况——”老徐几乎是在喊。
“没错啊,是我带你去的呀,我觉得你天天跑工地太辛苦,让你去泡个澡解解乏是关心你呀,谁知道你要去搞那些事?”陆秀荷说。
“是小刘领我去的。”老徐结结巴巴地说。
“是吗?小刘领你去的,小刘石哥驾驶员,你是领导吗他是领导?再说,真是小刘领你去的吗?”陆秀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