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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第二日,天蒙蒙亮,我便跑到御花园,沿着昨日走过的路,不停地寻找。我找了很久很久,依然一无所获。直到来到湖边,我失望的坐着,湖边望着微微泛起涟漪的湖面,沉思片刻,我向湖边走去,这时,我才知道,人倒霉喝凉水也会噎死的,或许,我该说,我和这个湖有仇吧!我脚下一滑,落入冰冷的水中。我没有挣扎,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我失去了我最后得幸福。我宁愿去陪母亲。在另一个世界,看着赵正。我唯一的朋友,那个古怪的男孩。我失去了意识,当我醒来的时候,在湖边的地上,我躺在秦王的怀里,看着水滴从他的乌黑的发丝滴落下来。他看着我愤怒地说:“你们这些女人可不可以安分些。就只会耍这些心眼!这只会让孤觉得恶心。”我踉跄地站了起来,自嘲地说:“我不可能放弃尊严来争取你的宠爱,你不配。”他怒火中烧:“如果不是你跳的舞像她,你以为你还可以活。做梦。”我被吓到了,脚下不稳,跌掉在地,我的头磕破了,流下来的血,绽放成一朵朵曼珠沙华。我低声抽泣了起来,我不记得我如何回到落雁宫。只记得,我失去了所有的信仰,我失去了我最后得幸福。但我还得强颜欢笑,什么美人,什么荣华,我想要的只是一颗完完全全爱我的心。
这几个月,李夫人,见我失宠,便开始笼络新人。只有我,感叹,世态炎凉。这段时间,我听说了很多关于秦王的事,发现,虽然他人不怎样,但是,确实是一位好君王。也有着不少的迷恋者。
我记得,那是我无聊至极,带着音儿绕长廊的时候,
“王真是了不起。如此励精图治。要不是王英明,现在,王恐怕还不能亲政呢!”一个宫女说道。
“那有什么,你不觉得王长的很英俊吗”一个宫女花痴的说道。我脚下一滑,幸好音儿扶住了我,才没有摔倒。我停下脚步,驻足聆听。
“如果王可以喜欢上我。我死也甘愿了。”
“啧,也不看你那样子,王可能喜欢你吗?”
“你也不好好看看,落雁宫里的那位,还不是位美人,结果,王喜欢她了吗?美貌啊!不是最重要的! ;”
“你说落雁宫那花瓶啊!羡慕谁,也甭羡慕她,就有一张脸而已,听说,上次,她还在御花园等王经过时跳在水里,以此争宠呢!结果,还不是那样,真是,不知羞!”
我愣了愣,等等,落雁宫那位是说我吗?我掉水里,变成了争宠?
音儿抱怨道:“美人,他们太过分了。要不要奴婢去……”说着,向两个女婢那儿走去,我伸手挡住了音儿“不用了,清者自清。”说罢,我转身向归雁宫走去。
“你听说了吗?这几日,午夜时分,太后宫中常有男子出没,你说会不会是……”
“嘘,别胡说,王听到可不得了!小心你的脑袋……”我向前走去,宫婢嚼舌根的声音渐渐变淡,但,当我听到太后时,我也微微失了神……
这一次宴会。我本不愿参加,因为,没人会主动找脸色来给自己看,李夫人或许是新笼络的“姐妹”不好管理,便将我的座位安排在秦王下座不远,讲话,可以听到,随时,方便看到,仅此而已。当然,在我心里,我将李夫人咒骂了上千遍,但是,脸上是不能漏出来的。
歌舞升平,我微微抬起头向太后看去,雍容华贵的样子,静静地坐在那儿,我对她的了解并不多,只是听宫婢们,嚼过舌根,仅此而已。但是却有有几分似曾相识。就像,就像,当年离别之际少年身边那一双怨毒的眼睛,虽然此时,这双眼睛是含笑的……
不知道为何,我讨厌这样的场面,这样的场面让我心里觉得不自在,甚至,有些发毛,因为,如果一头老虎坐你身旁,你还笑得出来的话,那便是奇迹,可是,奇迹并没有出现,我这是头一次了解,伴君如伴虎啊!
我没有食欲,也无心欣赏歌舞。只是,静静地坐着。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到了宴会的最终的压轴戏,所谓压轴戏,便是这些王公贵族,喝到醉眼迷离。这些舞者衣裳轻露,她们可能回想,引起这些王孙公子的兴趣,至少,当个妾,也是不错的,这是,我以前在赵国时,参加晚宴,在中途离席透气时,无意间,听到舞姬说的,当时,我先是一愣,然后,又是额上爬满黑线。因为,我对此很无言,哎,岁月如此静好。
当我轻轻拿起一榆木做的筷子时时,秦王的眼神瞟到了我这,我不在意,因为,我受了大概半个时辰了,也习惯了,便见怪不怪了。李夫人,命人给我赐酒,我笑着应了下来,其实,我在心里,真的很想把李夫人剐了,但我忍住了,因为,我压根不会喝酒。当我举起青铜杯让小黄门给我赐酒时。秦王神色微微一变,一改刚刚的冷漠,挥袖一甩将宦官手中捧着的青铜酒盏摔到地上,致使,青铜酒盏碎成了几块,我微微一愣,很想发火,因为,在赵国,父亲自小教我:“别人赐酒代表尊重自己,最好是饮下,即使你不会喝酒,但是,如果你拒绝,那么,在宴会上,对方的面子会挂不住。别人饮酒时,千万不要打扰,那对他人不敬。”我一直谨记,虽然,我只参加过一次宴会。因为,之后所有的宴会,父亲都是带华儿去的,并没有带上我。我不敢恭维这位王的教养。简直,比赵正冷漠时不愿搭理人还差,但是,当我低头一看时,我发现,地上碎落的青铜酒盏边有一些白色的泡沫,很小很小,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酒里有毒,我身体颤了颤,秦王道:“星儿。孤王不喜欢女人在孤王眼前耍花招。你明白的。孤王讨厌恶毒的女人。”,只是,挥挥手,便有宦官将李夫人押了下去。李夫人,一直跪着苦求秦王:“王。王。恕罪啊!王,星儿是冤枉的。星儿真的是冤枉的。大王,饶命啊!大王。”她见求大王没有用,就哭着对我说:“妹妹,妹妹,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我没有啊!我没有下毒”我是在看不下去了,因而我也跪下,乞求道:“王。你就饶了星儿姐姐吧!大王,她也是受害之人。!”他一拍桌案,冷冷道:“你们倒是姐妹情深啊!可是,孤王的决定不是任何人可以改变的!再有下次,你便也去陪她,慎刑司,好久没人进了。也该重操旧业了,以免,你们一个个胆子都大到天上去了!带走!”整个宴会只剩下,李夫人,凄凉的哭声,哀求声。他又道了一句:“继续。”神色又恢复到出事前,在场的王孙贵族都吸了一口凉气,大概,是因为我名义上是李夫人的远亲吧!我惊魂未定,看着那位年轻的王,他一念之间,便决定了我的生命。我不是不想说话,是我真的不敢说了。但我隐隐觉得,事有蹊跷。经我考虑,我觉得事情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李夫人认为在舞宴上下毒,不会被人发现。当然,这只有她这样没有脑子的人会想出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真是笨得可以了吧。二是有人想用一石二鸟之计,除掉我和李夫人。
谜底揭晓
我手中的锦帕被我紧紧地握住,我头一次知道女人间争风吃醋是多么可怕。坐在我身边的何美人,对我说:“归雁,受惊了吧!李夫人,也真是的,连自家表亲家的妹妹也害!”我没有说话,只是淡笑而过。她又接着说:“其实,王还是惦记着妹妹的。妹妹没发现王看妹妹的神色不同吗?正是拖了妹妹的福气。我也才有今天!”我不记得她接着又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只会挑拨离间。对于这位何美人,我早有听闻,她是在我落水后的第二天,在御花园起舞,与秦王邂逅,因为成为宠冠六宫的美人,对此,我没有什么表示。只是,音儿一直愤愤不平:“宫里的奴才们真是狗眼看人低,现在都去讨好那何美人!” ;……这些争斗我亦不愿参与,我保持一颗平常心来对待。相较之下,我真的不愿意,去看何美人那妖娆的样子。就像,就像,自甘堕落后的阿姊……
时间过得很快,大约在一个月后,秦王派人来宣我,说是找到当初宴会时下毒的人了。我一进宣政殿。便听到秦王暴怒的声音:“贱人,你怎可这般,你以为,你拥有这块玉佩就可以成为她?就可以任意妄为吗?”随着“啪”的一声,何美人跌倒在地,左边的脸肿了起来,她跪着乞求道:“王,我真的没有下毒啊!你要相信我,是李夫人,她想要陷害雁美人,因此,在酒里加了媚药啊!王,你要相信我啊!”秦王手中紧握一块玉佩,愤愤地说:“你又是如何得知的?这根本不是你的,你却欺骗孤王,你以为孤王是你可以玩弄的吗?是你可以欺骗的吗?”何美人泪眼婆娑地跪在角落,“王,那真的是妾身的,真的是妾身的啊!”阳光透过窗,射到他手中的玉佩上,折射出晶莹的光泽。我的目光深深陷了进去,我震惊的说:“王,那是我的,可以还给我吗?当日,我把它遗失在御花园,不知怎么会在王的手中。请……”我话还没说完,何美人像疯了一般地向我来,口中狠狠地说:“贱人,为什么我没有毒死你。为什么,你和李思都可以得到我得不到的。为什么。你个贱人!为什么你要出现!”她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我感觉我快要窒息了。秦王冲了过来,连忙拉开她,“孤王命令你,松开!松开,听到了没有!松开!”她将我狠狠地推倒在地上,踢了我一脚,将一个青铜杯砸到了我额上,之后,我眼前模糊了。直到如今,我才知道,原来,那时的我中了李夫人给我下的毒,因而,原先,就有些弱不禁风的身体,变得异常羸弱。
我只记得,我昏迷前,秦王那一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焦急的神色,他似乎在喊 ;阿房……
这令我迷惑不解,当然,不可否认,自从他救了我以后,或许,我就对他有了好感,至少,他没有任由何美人掐死我。在我昏迷的时间里,时光似乎回到了从前,那段岁月里,有赵正,有阿姊,有慈爱的父亲,往事如烟常在我梦里徘徊,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回荡。父亲对我的关怀,“阿房,小心哦,别摔了”阿姊最后的无奈:“阿房,代我幸福!”。还有,更多的是,一个男孩常在我梦里徘徊,他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对我喊道:“阿房,等我!”第二天,我泪流满面。一个夜晚,我做梦醒来,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这几日,我总是这样,因为,梦里有太多太多的美好,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得到了却又失去。“你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被圈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我抬头一看,是秦王,我苦笑一下,推开了他,因为,在我心里,我知道,他憎恨所有的女人,我有自己的尊严,我不可能因为他没有任由何美人掐死我,我便爱上他,“王,归雁没事,不烦你操心。”他深情地看着我,拿出一块玉佩,正是我五岁生辰时,赵正送我的,我愣了愣,伸手去抢:“王,请您还我,这是我的。”他微微一笑:“是啊,是你的,但是,这是我儿时一个朋友的,怎么会是你的呢?”我愣了,他的话语像暖流一样流进我心底,我对上他那一双深邃的眸子,那一张俊逸的脸庞与赵正的脸庞模糊间重合在了一起……我小声地问:“你,你是赵正!”他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我记得只有阿房知道我以前的名字。你是谁呢?”我一时无言以对。他笑着对我说:“说实话,否则……”他挥了挥手中的玉佩。我只好一五一十的向他诉说我近年来的经历。包括他的离去,父亲娶二娘,阿姊含泪出嫁,我不从逃嫁。还有,我们如今的相逢。
他紧紧抱住了我,“阿房,我好想你。阿房。”“喂,赵正,你皮痒啊!勒得我不能呼吸了!” ;“阿房,你一向会煞风景!”说着,放开了我。我白了他一眼,钻进被子里,“困了,我要睡了。”他只好将玉佩放在桌子上,离开了。还不忘说一句:“玉佩是在你溺水的湖边找到的。下次要注意,别弄丢了。以后,就叫我政哥哥吧!阿房,好好休息,等我忙完了,再来看你。你身上的毒我已经让太医给你解了。不过,下次,可要注意,别再这么笨了。”我鸵鸟般的回了一句:“恩,好的。”他调笑着说:“阿房,如果下次再丢了,我就送给别人了!”我一听,微恼,掀开锦被,对他说:“你要送谁啊!”我双目圆睁,他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送给将来我们的孩子啊!”我一听,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