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万里长城不就是全国人民的遗产吗?全国人民都在享用。’当被问及其私人收藏中是否有祖传遗物时,秦先生立刻讳莫如深地说:‘这涉及个人隐私,不便奉告。’但他又话锋一转:‘要说祖传遗物,我这个人就是最大、最珍贵的祖传遗物!难道不是吗?哈哈!’
当记者提出能否参观一下他这个公司的收藏库时,没想到秦先生竟满口答应,并开玩笑说是为美女记者开先例啦,我真有些受宠若惊。秦先生让人打开库门,陪记者入内。记者正想拍照却被阻止说‘现在的相机清晰度太高,给文物仿冒提供有利条件’。秦先生想掩饰什么似地解释道,‘当然,我们这儿的东西尽可放心,有假包换。’秦先生随即边走边给记者介绍。浩大的地库,古董文物满眼皆是,记者是外行,本意并不在参观,不能拍照让记者有些失望。秦先生却兴致很高地介绍说,佳获古董文物经营连锁集团正在做强,目前能与之匹敌的全国不过四五家,‘我们有信心二三年内扫平他们!’他眼中闪出亮光,语调高昂,似乎要让人感受他先祖当年横扫六合的雄风。记者再也无心细看,便匆匆告别。”
这一篇更不错啊。金潮作于是决定马上发稿,力争挽回《哈哈镜报》落后的局面。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三、海外追踪
8、 空中*
情绪稍好些,金潮作又想起胡眉那儿告急的事。想直接打个电话给吴世飞,警告他一下,不料他老是关机,于是打电话去解科能法律事务所想找曾爽赢问问怎么回事,被告知说曾爽赢已与吴世飞赴东京调查去了。“嘿,这家伙倒美!”金潮作不由想道,“不过胡眉可解放了。”
原来吴世飞赴日本前,力邀曾爽赢同行,还给解科能施加压力,说没个懂日语的,他只身海外,恐怕力不从心。事务所里只有曾爽赢的日语还行,她见能有机会出国心里自然乐意,就顺手给老解个面子,但也不忘朝老解飞个媚眼,假装无奈地说:“唉,为老板作个牺牲吧,老板你可要领情哟!”
在飞往东京的途中,波音747的商务舱内,世飞老是不安分地往邻座曾爽赢的身上靠,曾爽赢一个小时内上了三次洗手间,最后只得装着谈工作把身子侧过来朝着吴世飞:
“吴老师,那个日本被告姓什么来着?”
“啊,啊,好像是叫羽田吧。”吴世飞有些心不在焉。
“什么好像啊,都快要见面了,还搞不清叫什么的?”曾爽赢有意找茬。
“叫羽田,不会错。干吗那么认真的?”吴世飞有些扫兴。
“秦始皇的后代怎么会是姓羽田的呢?”曾爽赢仍要找话说。
“是这样的啦,”吴世飞虽不高兴,也没办法,索性炫耀一下自己的能耐,“我查了些资料,据说秦朝末年秦始皇的儿子胡亥和扶苏的部分子孙迁居到朝鲜,后来他们再由朝鲜迁到日本,此时他们已改姓‘秦’。明治维新时日本政府要求所有的日本人都必须有姓,并且强迫部分秦始皇的后代改姓羽田、波多等姓。”
“日本不是曾经有个首相姓羽田的?”
“是啊,据说他曾承认自己是秦始皇的后代。”
“那我们去找他得了。”
“牵涉到官司,谁愿意承认?告诉你,这次我要找的那个羽田,他可是想赖也赖不了。”
“你掌握了他的什么证据?”
“嘻嘻,铁证如山,暂时保密,要么你把头凑过来,小声告诉你。”吴世飞又使坏点子。
“又卖关子啦!”曾爽赢识破他的色心,正想再上洗手间,机上的广播响了,飞机已抵东京上空。
9、东京的不速之客
凭着曾爽赢的日语,他们总算与要见面的羽田电话约定在新宿歌舞伎町的一家咖啡屋内会面。走在新宿的豪华大街上,曾爽赢不免左顾右盼,不时地拐进一家家商店去,急得吴世飞直看手表,但也不忘趁机拉拉她的玉臂,甚至还想搂搂她的香肩。曾爽赢总是轻轻地推开他,故作娇嗔地说:“急什么,让那鬼子等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赶到那家咖啡屋,比约定时间晚了五分钟。羽田早坐在那儿,满脸的不高兴。吴世飞忙上前递上名片,说几句夹生的日语打招呼。羽田勉强还礼,但一见曾爽赢立即眉开眼笑:
“啊啊,美人美人,幸会幸会!”说着不忘握手时一捏曾爽赢的纤纤玉指。
三人坐下点了饮品后,羽田一个劲地凑近曾爽赢套近乎,曾爽赢也有意无意地与他说笑着,剩下吴世飞酸溜溜的在一旁干着急,最后他忍不住在桌下踢了曾爽赢一脚,干咳了两声,单刀直入地说:
“听说羽田先生是秦始皇的后裔,特来拜会有要事相告。”
“哈依,哈依,”听着曾双赢的翻译,羽田不停地点头,“有什么我能尽力的事,请不必客气。”
“是这样,我受我的当事人的委托,寻找在日本的秦始皇后裔。”吴世飞把官司的梗概说了一通,曾爽赢嫌烦,只把要紧的译了出来。羽田听说要找他打官司,瞪大眼呆在那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秦始皇后裔的事,我也是听我祖父说的。是真是假其实难以判定。”羽田开始打退堂鼓。
“这恐怕不会搞错吧。这本书是您写的吧?”吴世飞胸有成竹地从包中掏出一本日文书,封面赫然印着“大秦后裔在日本——关于我的祖先及其子孙”。
“这个么,这个么,”羽田尴尬地笑笑,突然板起脸,“日本人有秦始皇血统的多得很,您能找得全吗?您有秦始皇的DNA吗?否则怎么做血缘鉴定?”
“我可以找秦始皇的后人做鉴定。”吴世飞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我觉得在时下中日亲善的气氛中打这官司不大合事宜吧。”羽田又想开溜。
“这是民间私人的诉讼,无关国事。倒是我的当事人希望借这官司清算暴秦的历史。”吴世飞不依不饶。
“暴秦?”曾爽赢不知如何翻译好,干脆译成了“坏秦”。
“秦是不好,可我姓羽田,关我什么事。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告辞了。”羽田说着从皮夹中抽出一张日币放到桌上,“这是我的一份,谢谢款待。”
羽田临走还不忘捏捏曾爽赢的手指,气得吴世飞圆瞪双眼。
四、初次较量
10、市委扩大会议
古都市市委扩大会议开到晚上七点多还在继续,主持会议的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主任崔公平几次想要宣布休会,都被市委书记姚正极阻断。与会者饥肠辘辘,无奈书记非要给即将开庭的起诉秦始皇案定下基调,要大家取得共识。
“今天各位对这个案子有不同意见很正常,但我们如果都能从古都市的发展大局来考虑,恐怕就比较容易取得一致的意见。”姚正极不抽烟,却一杯又一杯地喝着极浓的茶,忙得倒茶的员工又是冲水,又是换茶叶的。
“问题是这个案子太反常,现有法律和司法程序恐怕都难以对付。”崔公平忧心忡忡地说,又看了一下表。
“常规难以走通的路,就要变通地走,这就叫改革。思想要更解放一些么,胆子要更大一下么。”姚正极不依不饶。
“姚书记,我可以发言吗?”坐在列席位上的古都市司法局局长长施耀观举手要求发言。
“可以!”姚正极地点点头,根本忘了主持会议的是崔公平。
“我认为案子尽管离奇,不是不能审理,只要我们心中装着三百万古都市人民,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施耀观的语调有些慷慨激昂,姚正极听了不住地点头,脸有赞许之色。
“对,我同意。我们应该以这个案子为契机来宣传古都,振兴古都。”市委宣传部部长张百花一直是姚正极的忠实喉舌,她是古都市高官中的唯一女性。
“问题是……”崔公平又想提些疑问,不料被姚正极打断。
“不要老是问题问题的,老崔,要放下包袱,轻装前进。”姚正极又喝下一口浓茶,清清嗓子。“同志们,古都市现在面临极大的挑战。旅游市场萎缩、煤矿产业下滑,今年我市的财政收入能否与去年持平都成问题,这才是我们要关注的问题。要让古都市重新振起,要让古都市吸引全国乃至全球的眼光,今天这个案子恐怕正是天赐良机!”
“姚书记,您的意思是‘司法搭台,经济唱戏’?”崔公平似乎领悟了姚正极的想法。
“哈哈,老崔,事在人为,事在人为啊!散会!”姚正极得意地宣布。
“散会!”崔公平尴尬地也喊了一声。
11、西北文化大学的市民讲座
西北文化大学每月一次的市民讲座这个周日照例在市图书馆报告厅举行。这次的讲题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华与糟粕”,由西北文化大学教授、博导秦学主讲。讲座已进行到尾声,秦教授在作一番概括。
“说到这里,传统到底是什么我们应该有所领悟了。传统不在逝去的古代,不在遥远的未来,就在各位女士先生们的身上。”他望着底下疑惑的听众,得意地笑笑,“各位女士先生们身上流着我们祖先的血液,藏着我们祖先的基因,因此要找传统的精华与糟粕,就在自己身上找。最后我要说:传统就是你,你就是传统!谢谢各位!”
“哎呀呀,秦教授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啊”,主持人接过话筒,“看来我们今后都得吾日三省吾身,不要让身上的糟粕泛滥啊。好,下面请大家提问。”
“请问秦教授,传统文化中的精华与糟粕会随时代变换而发生变化吗?”一个大学生模样的起立发问。
“问得好!问得好!”秦学一叠声地夸奖,“ 我刚才主要就二千多年来的传统文化作一个历史的分析,这位同学提醒我们还应该注意现实的应用。确实,在古代是精华,今天是否一定还是精华呢?同样,在古代是糟粕,今天是否还是糟粕呢?这值得思考!”
“请问秦教授,孔子说‘食色性也’,这在今天看算是精华还是糟粕呢?”一位老者站起提问。
“啊啊,这个么……”秦学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但他毕竟老练,把问题推了回去。“老先生问得深刻,依您之见呢?”
“依我看这肯定是糟粕!”一个中年妇女突然满腔气愤地站起来插嘴,“难道包二奶还要发扬不成?!”
底下哄堂大笑,秦学一看原来是秦向涟,便也勉强笑了一下。
“请问秦教授,我市现在有人要告秦始皇,这是传统文化中的精华还是糟粕在起作用呢?”一位学者模样的人提问道。
秦学心里猛一咯噔,记起昨日院长和他说起,今天的讲座或许会有其他大学的教师前来旁听,只怕是遇到了那些专挑他学术弊病的宿敌,立即坐立不安起来。不料还未来得及答话,又有一人站起提问:
“听说秦教授是秦始皇的后裔,请问您身上的始皇传统中有哪些精华与糟粕?”
秦学脸上已没有了强笑,这些问题显然来者不善,他惶恐是否有人还会要他谈谈他的几本学术专著,忙做出看手表的样子,主持人心领神会,连忙说:
“今天时间已不早,秦教授很忙,下次有机会再回答各位的问题吧。”
12、第一次开庭
起诉秦始皇案划归古都市骊山区法院管辖,原定不公开审理的,市委扩大会议后不但改为公开审理,而且还大张旗鼓地宣传,连省报和省电视台都有报道,因此开庭那天旁听席的走道上都站满了人,记者来了一大片,长枪短炮的架了几十台。
原告席上,孟好古仍然穿着一身唐装,微闭双眼,他的身旁是代理律师吴世飞,正意气飞扬,不时地从记者群中寻觅胡眉的身影,没想到先瞅到了金潮作,在朝他眨眼,金潮作身旁的胡眉却没朝他看一眼,吴世飞心里不由一阵酸溜溜。
被告席上第五被告秦向涟第一个到,浓妆艳抹,老把脸朝向记者们的镜头;第一被告秦首和第三被告秦拿也都早早地来了,前几天市里有人给他们捎话,嘱咐不能缺席;第二被告秦贵开庭前才匆匆赶到;第四被告秦学却迟迟未露面。坐在一旁的被告的庞大的辩护律师团的阵容令人瞩目。
预定的开庭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后,审判长终于入场。三言两语地宣布了有关事项后,立即进入法庭调查阶段。吴世飞首先陈述案情:
“审判长,各位公民,我受我的当事人的委托在这里向法庭,也向全国公民申诉一桩千古冤案。”
于是吴世飞慷概激昂地足足讲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停息,审判长也不加阻拦,似乎饶有兴味地听着,第一被告秦首终于按捺不住,示意律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