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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胭开了门,又是百无聊赖的一天,陈羽虽兴奋,但是不敢缠太紧,拿着抹布一下下往唐胭身边凑。
门开了,陈羽无奈的看看门口,站着一个面目俊朗的男人,细长的眼睛,刀一样的眉毛,下巴还有一道沟,看样子应该有四十多岁,穿着很体面。
唐胭愣住了,陈羽也看愣了,那个男人实在是太有风度了,陈羽几乎想要冲上去。
“唐胭,你好么?”
“爸爸。”唐胭开口,陈羽瞪大了眼睛看着失神的唐胭,原来那个男人竟是唐胭的爸爸!
唐胭点燃一支烟,唐脂抱着狗,并排坐在贵妃椅上,她俩的父亲唐昊坐在两人对面,看着唐胭抽烟的样子,摇摇头:“你什么时候沾染这样的恶习?”
“您是在问我什么时候么?”唐胭微笑,点点烟灰,深深吸了一口,冲着唐昊吐出一串烟圈:“在唐脂快要死掉的时候。”
唐昊愣愣,神色有些尴尬,咳嗽一声,唐脂冷笑:“您不用不自在,咱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小脂,你还在恨爸爸么?”唐昊讨好的看着唐脂。
“不敢,我无父无母,哪敢随便认爸爸,免得丢了别人家的脸。”唐脂冷笑 ,罗宾汉汪汪叫了两声,唐脂伸手安抚罗宾汉。
“小脂,你怎么能这么说。。。。”唐昊想要劝说,唐胭却开口:“爸爸,我认您,我可记得您呢,虽说您有可能不记得我。”
唐昊看看唐胭颓废的模样,摇头,哼了一声。
“爸爸,您看,我这个小店生意不太好,您行行好,多给点钱呗。”唐胭笑着,将烟头扔掉,又点燃一支。
“钱?我哪有钱?”唐昊一摊手,看着唐胭,皱眉喝道:“你这个样子,哪还有一点我女儿该有的样子!”
“您说对了!”唐胭微笑,看看手中的烟:“就是一点都不像你的女儿,我才能活得下去,不然,该怎么活?”
“唐昊,你跟她们费什么话啊!”一个女人走进,年轻貌美,唐胭转头,笑了出来:“哎呦,小妈也来了啊。”
“唐胭,唐脂,我们是来通知你们,你们妹妹唐绮。。。”
“小妈,别我们妹妹我们妹妹的,我们没妹妹,无父无母的人,哪敢有妹妹,有了也是不要脸的,不敢拉出来见人。”唐胭做出无赖的表情,吸一口烟,吐出桃心形状的烟圈。
“你!”被堵了一句,那女子说不下去,唐昊忍不住说:“唐绮再有一百年也要满千年修行了,到时候我会去求族长,让唐绮代替你们守护契约,你们可以嫁人了!”
唐昊说完,等待着唐胭姐妹的反应,二人对视,唐脂微笑说:“您听好了,契约这件事情,只有族长说了有用,还有,别在想着利用唐绮回到家族里来,你休想。”
“小脂,我怎么说也是你爸爸,你不能这么不孝顺!”唐昊面对唐脂,总有些软弱。
“爸爸?”唐脂冷哼,唐胭扔掉烟头,站了起来,看着唐昊:“爸爸,对啊,不是因为你,小脂怎么会差点死掉,谁打的?谁打的?你,对吧,还有你这可爱的老婆!”回想多年前的一战,唐胭的眼睛瞪得几乎将玻璃眼珠掉出来。
唐胭用手指甲敲敲玻璃眼珠,发出叮叮的声音:“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爸爸,喜欢么,是不是挺漂亮的?”
“唐胭,这不能怪你爸爸,你们俩当年也不懂事!”女人上前,扶着唐昊,唐昊扶着胸口,瞪了二人一眼,转身出门,头也没回:“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俩嫁人吧!”
说完,离开了。
唐脂看看门外,哼了一声,两行眼泪,缓缓滑落,唐胭抹了一把脸,点着一支烟,唐脂闻到,起身将烟拽走:“别这样,伤身体。”
“小脂。”唐胭低头,陈羽本想出来询问,看到姐妹二人都这么难过,忍住了坐在库房地上,郭永清看看她:“今天懂事了啊?”
“真可怜。”陈羽撇撇嘴,郭永清伸手拍了陈羽的脑袋一把:“别乱想,她们的事情,她们能解决。”
“妈妈,媛媛笨死了,什么都不会。”真真拽着画图本离开,奔向张太太,张太太看了媛媛一眼,笑了:“真真,自己玩就好了,别去跟她玩。”说完,拉起真真的手离开。媛媛捏着蜡笔,坐在地板上,看着,心头感到一阵空虚。
这样小的年纪,感到空虚实在是很罕见的。媛媛起身,走到院子里,蜻蜓落在不远处的草叶上,媛媛缓缓靠近,捏住了蜻蜓,蜻蜓挣扎着,却被媛媛抓的很牢。
蜻蜓张着嘴,媛媛将手指伸进蜻蜓的嘴里,蜻蜓狠狠要下去,媛媛感到了疼痛,却不肯停下,任由蜻蜓咬着自己的手指。蜻蜓渐渐累了,媛媛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缓缓地拽下蜻蜓的脚,一根一根,拽的这样缓慢,蜻蜓不住的挣扎,却无能为力,直到被媛媛拽下了脑袋,身体也没有停止抽搐。媛媛看着蜻蜓,嘴角缓缓地上挑。
严玉宽看着媛媛,微笑:“媛媛,你在干什么啊?”
“宽叔叔,我在跟蜻蜓玩。”严玉宽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蜻蜓尸体,微笑:“小调皮,别弄得太乱了,不然你妈妈会骂你的。”
“她才不是妈妈。”媛媛低头,将蜻蜓尸体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媛媛乖,来,跟宽叔叔走,宽叔叔给你讲故事。”严玉宽伸出手,微笑着,媛媛也笑着拉起严玉宽的手,回到房间里。
“王后病死了,白雪公主没有了母亲,国王又娶了一个妻子,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她就成了白雪公主的新母后。新王后有一面有魔力的镜子。。。。”
继母(三)
唐昊夫人走进店里,举起手掩住鼻子:“什么臭味。”说完,微笑着,挑衅似地看着唐胭,唐昊夫人背后,跟着那日没有讨到便宜的唐绮,母女二人一样的秀美,一样的表情。
唐胭端着放了辟邪粪便的盘子,缓缓走近,虽然这股子臭味已经快要把唐胭熏晕过去,但是唐胭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微笑,伴随唐胭缓缓走近,唐昊夫人不得不后退,同为狐族,对气味的敏感让她们不能忍受这种强烈的臭味,辟邪蹲在茶几上凝视唐胭,双眼的无辜好像在表达它的不满:“为何唐胭还不将粪便拿出去呢?”
“臭死了!”唐绮伸手,打翻了盘子,本意是想让粪便落在唐胭身上,可是唐胭番手,一股风起,粪便飞向唐昊夫人。唐昊夫人哼了一声,甩手,粪便穿门而过,门上的玻璃却完好无损,屋里的气味顿时好了许多。
“宋韵姣,手法比以前好很多了么?”论道行,唐昊夫人宋韵姣不及唐胭的年代久远,但是身份压着唐胭,唐胭不敢太过放肆。
“唐胭,你还真有家教,敢直呼长辈的姓名。”宋韵姣拉着唐绮走到座位边,唐胭拍手,贵妃椅消失,只留下一片空白:“长辈?你多少年道行,敢认我长辈?”
库房里,郭永清和陈羽奋力托住从天而降的贵妃椅,免得摔坏了唐胭骂人。
“哼。”宋韵姣知道自己单独来,唐胭必定不会给自己面子,出了口气:“我不跟你这个没家教的孩子理论,我只是来通知你,唐绮一定会取代你的位置,你趁早把自己嫁出去,或者找个男人,趁早把你的处女之身结束了,别逼我动手。”
唐胭冷笑,看着唐绮,唐绮挺胸,挑衅的撅起嘴,唐胭的右眼泛了红光,手中灵光出现,四周气息凝重起来,陈羽是普通人,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不畅,好像一瞬间空气都消失了。
宋韵姣微笑,一抖手,手中出现一支小小风车,宋韵姣知道自己打不过唐胭,因此偷偷拿了法器出来,此物发出了气势,让陈羽更加难过,捂着胸口,张大嘴却吸不进空气,郭永清连忙搀扶着陈羽,推开库房的气窗。
“这法器怎么会在你那里?”唐脂推门,屋里顿时起了一股风,唐绮伸手挡眼睛,唐脂冷笑:“就凭她也想顶替我俩的位置?她连慧眼尚未修炼成功!”妖精修炼出了慧眼,风沙不迷,夜可视物,唐绮挡眼就足以说明她尚不能看透风沙,宋韵姣瞪了唐绮一眼:“我的女儿,一定会成为狐女契约的守护者,你们最好让位置,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者,祭起法器,唐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伸手:“这法器我还以为此生都见不到了呢。”那风车,赫然在唐脂手中,宋韵姣愣住,再看手里,不过是一个鸡毛掸子,不知何时被唐脂替换过去,也不知道唐脂这替换是什么法术,竟让宋韵姣不知不觉。
宋韵姣吃惊,扔掉鸡毛掸子,气势消减,陈羽在库房里顿时好受了不少。唐胭见唐脂已经将法器拿到手,收起了妖气。
“宋韵姣,我说过,我们俩的事情,他尚且不能多嘴,更何况是你,倒是你应该让开些,别逼急了我们。”唐脂含笑,将法器祭起,风车旋转起来,五光十色的华光从风车中发出,这些光芒带着天罡正气,不但可以驱魔辟邪,也能刺伤妖物,宋韵姣何曾不知,拉了唐绮的手一跺脚,二人已经在店门外,唐脂将风车停下,转身看二人落荒而逃。
“小脂,太冒险了。”唐胭拿下唐脂背后的一柄小秤,那柄秤非常小,是古代女子称胭脂用的,这柄秤有偷天换日的功效,不知道是那位高人制作,只要懂得催动咒语便能偷换任何眼中可视的物件,唐脂将此物当做镇店之宝。
“无妨,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唐脂说是有力气,其实已经有些疲惫,坐在绣墩上休息。
郭永清出来,看已经安静了,自己将贵妃椅拖了出来,放回原处。
“哎呀,这是什么?”张太太出门,看见门口不远有一摊东西,走进了才发现是一只撕掉的麻雀,支离破碎,应该是被猫撕碎了,血肉模糊的一团。张太太皱眉,招呼下人来收拾干净,牵着真真的手:“真真,咱们去美容好不好?”
“好!”真真笑着,小步跑在张太太身边,媛媛站在二楼窗户边看着,咬着嘴唇,用手不断扣窗台,指甲已经断裂,流了血出来。
“媛媛,小心些。”严玉宽的口气并不担忧,而像是开玩笑一般提醒一句,媛媛回头,平淡的看着严玉宽,慢慢走近将头靠在严玉宽的怀里:“我很孤独。”这年纪的孩子忽然说自己孤独,口气如同四十岁的怨妇。
“宽叔叔在这里陪着你不好么?”严玉宽微笑,搂紧媛媛。
“你不能总在,大部分的时间,这里只有我。”媛媛淡淡的说,似乎是在埋怨。
“媛媛,宽叔叔做你的爸爸好不好?”严玉宽微笑着,轻轻用手抚弄媛媛的头发。
“好啊,可惜你不是。”媛媛的口气并没有变化,严玉宽笑着扳起媛媛的脸:“媛媛,只要你想,就能发生。”
“宽叔叔,什么意思?”媛媛有些不解。
“媛媛,这个东西,你放在你爸爸妈妈的床垫下面,宽叔叔就能变成你爸爸了,等宽叔叔变成你爸爸,只疼爱媛媛一个人好不好?”严玉宽微笑着,拿出一张符咒,媛媛伸手接过,黄色的纸张上写了些红色的条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媛媛看看严玉宽:“你不骗我么?”
“宽叔叔骗过你么?”
“你只疼我一个?”媛媛的双眼闪动着。
“当然,媛媛,你现在就能叫我一声爸爸。”严玉宽凑近了媛媛,微笑,媛媛仔细的看着严玉宽的双眸,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爸爸。”
“乖女儿。”严玉宽抱住媛媛,媛媛笑了笑,挣脱:“我去放这个,你不许走。”说完,跑了出去。
严玉宽坐在媛媛的床上,看着窗外,双手放在脑后,悠闲的听窗外鸟鸣:“该换换身份了,这个身份,太无聊。”
媛媛进门,看见严玉宽还在,笑着爬上床凑近严玉宽:“爸爸,你比爸爸守信用。”
“以后,只有一个爸爸。”严玉宽笑着,拍拍媛媛的小脸。
“齐先生,这个是我前一阵搜到的,特意打电话叫您来,知道您最喜欢这类东西。”唐胭拿出抱在黑绒布里的一把匕首:“您看,这个是安纲三棱匕首,您过目,小心,刀刃有毒。”
齐先生是日本刀的收藏大家,偶尔在唐胭这里买了一把新代刀,唐胭便记住了他,此次收集到这样一把年代久远的匕首,特意打了电话叫他来看看。齐先生推推自己拿黑框的大眼镜,凑近了观察匕首的细节,磨损痕迹,包浆,看了很久,才点点头:“唐老板,做生意果然是很有信用。”说完,齐先生拿出自己带来的一块红色竹轮图案绸布,包起匕首,小心的放在随身带来的盒子里,然后拿出支票簿:“唐老板,开价吧。”
“齐先生,这匕首二十七万。”唐胭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