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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婉婉突然出声:“然曦哥别怪原非哥,是我打电话问你们在哪里的,不关原非哥的事。”
原非险些感激涕零的叫婉婉一声祖宗,历来的经验告诉他,只要婉婉一句话,厉然曦多炽的火气也能瞬间熄灭了。
果然,明知婉婉只是为原非求情,厉然曦马上就收回了怒火,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原非,后者马上缩了缩脖子。
“那个,哥,你和小家伙在这里先休息,我和老三老四先出去了。”林瑞琪说。
厉然曦点了点头:“去吧,顺便把外面的人也撤了。今天忙一天,都回去休息吧。”
“可是……”
不待林瑞琪反驳,厉然曦就摆了摆手:“都走吧,这么多人呆这里也没用,我不想吓到她。”
厉然曦口中的这个‘她’自然没有别人,李瑞琪点了点头,和原非司凌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房门被轻轻的关上,一时间病房里寂静无声。
厉然曦墨黑的眸心落在婉婉的身上,她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在细美如瓷的脸上形成了细细碎碎的阴影。
“怎么了?还在生然曦哥的气?”他宠溺的勾着唇边的笑弧,揉了揉她的发。
“别生气了,我本来打算解决完事情就去接你的,可谁知到原非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下次然曦哥再也不食言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柔如弦动,尤其是对着她说话的时候从没有大声过。
他以为她此刻的安静,是在怪他没有去奥瑞克接她。可当大掌撩起她额前的碎发,看到那一对微红的眼眶时。心,一下子就慌了。
婉婉虽然外表纤柔,但骨子里其实是很坚强倔强的。他极少见她哭过,这两年更是几乎不曾有过。唯一的一次见她失控,还是在两年前的那个晚上……
“傻瓜,我没事。我不是好好地吗?”
“傻瓜,你要是哭出来,我就、我就……”
遥遥的,从病房里传来男人温柔却甚为慌乱的……威胁声。
PS:关于厉然曦,将来他一定会有一番作为,成为很强大的人物。顺便说一句,此文求包养~~收藏啊啊啊啊~~
016 静谧的夜
是夜,静谧的连窗外的风声都听闻不到。只有那随着微风摇摆的枯枝,倾诉着冬天的冰冷。
窗边,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窗台上。过大的病号服穿在身上,就好似年幼的女童,偷穿了父亲的睡衣一般有些滑稽。
婉婉屈着双腿,将下巴垫在膝头。一对长如蝶翼般的羽睫眨啊眨的,用那双漆黑的瞳仁望着窗外出神,丝毫不见困倦。
四周很安静,只听闻病床上熟睡的男人,此刻有规律而绵长的呼吸声。
她睡不着,失眠对于一个心脏不好的人来说是件大事情。没有良好的休息,很可能会引起心悸、早搏,甚至昏厥。
但是,她就是失眠。
除了病床上那个一向以钢铁之躯著称的男人倒下让她担心之外,另一个失眠的原因,就是她今天下午见到的那个男人——
洛斯。
两年了。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她学会了微笑,学会了就算痛也要拔除身上愤世嫉俗的刺。但是那个男人……时间让他定格在了最完美的那一刻。他依旧倨傲冷然,依旧高贵如国王。
依旧……高不可攀。
当初,她是怎么和这样一个厉害狂狷的男人有所交集的?
好像,是十六岁的时候吧。第一次见面,是她为了救一只淘气的猫咪。为了这个猫咪,她爬墙、她爬树,差点把自己的小命也搭了进去。从她脚滑不慎从树上跌落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是世上第一个因为救猫而摔死的人。
可是,命运就是如此巧合。不偏不倚,分毫不差。她,落尽了一个宽阔结实的臂弯。
那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男人的怀抱让人觉得这么安全,这么让她眷恋。她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让她这样心安。而当她转眸与男人的目光不期而遇的那一刻,刹那,时间仿佛停驻。她看到了一双波光潋滟般惑人的双眸。一对紫色的稀罕水晶般的瞳仁,那么耀眼,那么让人至死都无法忘却。
年轻的她,以为是自己的心脏又出了毛病,否则怎会这样怦怦仿佛就要挣脱胸口的跳个不停?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那不是病了。
而是,心动。
对着窗外的月亮轻叹一声,婉婉收回思绪。转眸,见到病床上应该正熟睡的男人,此刻正用若有所思的眼神望着她。
厉然曦微怔,不过很快便又扬起极富魅力的笑痕。
“怎么还不睡?天这么冷,你想生病吗?”清冷的声音里饱含着关怀。
“我睡不着。”她如实说。
厉然曦无奈的摇了摇头,向旁边挪了挪,掀开原本在身上的薄被:“要不要听我的心跳?”这是她两年内养成的毛病,每当失眠,只要有他的心跳声相伴,很快就能入睡。
她像个孩子般笑着点点头,从窗台上小心缓慢的趴下来。赤着一双小巧如玉的足走到床边,然后钻进厉然曦的怀里。
避开他腹间的伤口,一双纤细的玉臂缠上男人精健的腰际。婉婉将脸颊贴在厉然曦的胸口,那里传来的心跳规律而震荡。
鼻端萦绕着的,除了厉然曦身上特有的薄荷香之外,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她满足的窝在他的怀里,像是猫咪一样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然曦哥,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声如蚊纳,她难得的撒娇。
他揉了揉她细碎时不时扎在他胸膛的碎发,一心二用的还要忍着身体最深处那只蛰伏的原始猛兽,幽邃的黑瞳闪过一抹深谙,声音暗哑。
他笑:“不会有那一天的。”伸手,用被子将她裹紧。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说道:“然曦哥,我今天……见到他了。这次不是做梦,是真的见到他了。”
为她掖被子的手猛然一僵,厉然曦俊逸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愕然。
017 我想见他
再次来到奥瑞克公司的大楼,婉婉的心情很复杂。
当奥瑞克的人联系上她要求再次见面的时候,这一次她连考虑都不曾,直接便答应了。
她报上自己的名字后,也许是那天前台小姐对她的印象极深,所以一路通行,不到五分钟,她就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
眼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热茶,热气从杯口飘了上来,形成一团袅袅迷离的雾气。她坐在沙发上,微微局促和不安。一双小手捏着衬衣的下摆,手心里都是冷汗。她正襟危坐,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上次是她幸运,听说大老板视察公司百年不遇,几年来的头一遭就让她给遇上了。
她该满足,不敢贪心,奢望能再次偶遇。
过了十分钟,接待她的人出现。
当婉婉看到门口站着的熟悉的男人时,眼底有一瞬间的错愕。
Vincent打开会议室的大门,一眼便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小人儿。两年不见,她还是那么娇小玲珑,纤弱得不似已经快要成年的少女。
他收回不该有的情绪,大步走了过去,没有错过她那张如陶瓷娃娃般绝美的小脸上出现的短暂惊诧。
在婉婉面前站定,Vincent伸出手,礼貌的点点头:“郝莲小姐,好久不见了。”
婉婉的视线落在面前的大掌,忖度片刻也将自己的手伸出去礼貌的交握。
她划出一抹淡笑,浅浅的梨涡镶嵌在娇唇的两侧:“是啊,Vincent,你还是这么一成不变的刻板和规矩。”
Vincent但笑不语,没有忘记和她再次相见是为了公事。他走到会议桌前打开文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说:“郝莲小姐,您该知道我们这次找你来,是为了东城林赛大道的地皮。”
她点点头:“我知道,Vincent。可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和你们说明一下,那块地皮我是不会卖的。”
她的目光坚定,处事淡然。
Vincent微怔,推了推眼睛:“郝莲小姐,您放心,奥瑞克给的价钱一定会比市面上的价格多出许多优惠。”
她摇头:“不,Vincent,不是钱的问题。你知道的,我是不会卖掉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所以这块地,我也不会卖。”
他看到她的目光清亮,不是之前那些想要讨价还价的人搞的欲擒故纵的把戏,而且他也知道,郝莲婉婉并不是这种人。
他起身,知道这样胶着对事态的发展并没有很大的帮助。伸手从刚才带来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合同递给她:“那这样,这份文件你带回去看,可以考虑考虑,等过些日子,我在叫人联系你,怎么样?”
婉婉没有接过,而是直直望着他。她咬了咬唇,突然说:“Vincent,我想见他。”
018 等待
得到她想要的地址,婉婉却整整犹豫了两天才去。
洛斯现在居住的酒店是市里最好的一家高档酒店,听说给门童的小费都足够普通家庭美美的吃一顿大餐。婉婉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多少钱,看着为她开门的门童殷切热情的笑脸,小手抓着裤袋里的钱包紧紧的攥着。
许是门童也不忍看着她小脸为难的纠结成一团,笑脸不曾消退,甚至还乐意主动为她带路。
她赶忙报上了洛斯的房间号码,同时也注意到了门童脸上一瞬间闪过的惊讶。
稍后,她就站在了一间总统套房的门前。门童告诉她,洛斯出门了,不会很快回来。他也婉拒了她给的小费,不过临走时却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婉婉无暇顾及别人的眼神,在知道洛斯并不在房间的时候反而松了口气。
她找到走廊的一处角落,计算好了如果洛斯下了电梯,回房间的路上肯定会经过这里。倚在墙边,她做着这两年来一直都在做着的事情——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但已经麻木的双腿,控诉她这个主人的过度劳累。还不想离开,于是她抱着双膝在原地蹲了下来。
可当她刚蹲下的时候,电梯突然叮当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熟悉英挺的身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倨傲冰冷的下巴,贵族般冷漠的气质,他从来就是一个冷酷而强势凌人的男人。
时光流转,他俊美入昔,却倍加冰冷。
当他走出电梯的一刹那,惊喜划过她的小脸,刚要起身,但下一秒在看到跟在男人身后,一身火红礼服亲热的挽着他臂弯的女人时。她的脸色发白,举步维艰。
这时候,她才幡然醒悟刚刚门童最后抛给她的眼神。
是同情吧。和洛斯身边这个女人相比,她根本称不上是‘女人’。充其量也只是一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小鬼而已。艰涩的苦笑了一下,她发现在各个方面,他总是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让她自卑,溃不成军。
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