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为君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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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为君妇-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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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守用在一旁问了:“为何母亲一去家里的大公鸡就一只都没了?”

苗春花脱口说:“熙儿读书辛苦,我炖点鸡肉给他吃,另外,公鸡一打鸣,熙儿就得起来。。。。。。”

她话没说完,袁守用一拍桌子:“没了公鸡,子昭就可以多睡会儿是不是?你这个糊涂的老太婆。”

袁守用这次真有些动怒,袁熙忙说:“父亲,儿子心中有数,有没有公鸡打鸣都一样的。”

一家人才不说话,高高兴兴去夹饺子开饭,这才注意到众人说话时,璎珞已悄无声息吃了一大盘饺子下去,众人刚拿起筷子,她就啪得放下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夸得跟朵花似得。”

说完甩帘子出去了,苗春花朝水柔嘿嘿笑了一下,袁守用自母亲去世后,好不容易有次口福,苗春花做的饭菜只能勉强下咽,璎珞却给全家不自在,这次他有些生女儿的气,看着苗春花说:“真是女大不中留,这都闹了好几天了,找合适人家嫁了吧。”

苗春花诺诺答应着,水柔悄悄吐吐舌头,袁熙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她几下,她假装不知。。。。。。

晚饭是高粱米粥和玉米饼,一家人吃的满意,水柔劳累中觉得满足。袁守用看她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刷洗,对苗春花说:“这儿媳妇不错的,这三餐早上高粱和白面,中午白面,晚上小米和玉米面,这么搭配着到秋下这白面也够吃的。”

苗春花怏怏不乐,心说以前也没人告诉我可以掺杂着吃呀。

入夜后,袁熙与水柔腻了会儿,就问她累不累,看她点头就让她趴在床上为她揉捏肩背腰腿,水柔轻声说:“家里粮食恐怕不够,那天看书乏了去我家里一趟,把剩的一些粮食拿来。”

袁熙拍拍她脸:“安生睡会儿觉,明日又是如此,你不用太过操心,一切有我呢。”

听了他的话,水柔心安不少,沉沉睡去前喃喃说:“你的身子骨需要多练练,下午我逮空出去给你订一对东西,过个三五日就拿来了。”

袁熙心下好奇,什么东西呀,还是一对,又有些期盼,柔儿怎么总说我身子骨不行,就因为那次爬山腿抽筋了?那不是爬的少吗?我的身子骨还行吧?要不是看她累了,我真想把她抱在怀中狠狠要她,唉,只能忍住睡去了,母亲也是的,看着柔儿这么累,一点不帮忙,她忙碌那么多年,这样岂不闲的发慌吗?

他看到媳妇如此劳累就心疼了,也不想想自己母亲那么多年怎么过来的,要不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没娶媳妇的时候也没有太想着心疼娘啊,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这话是没错的,再孝顺父母的人,也不能回报父母养育之恩的十之一二。。。。。。这是袁熙抱着媳妇睡着了,替苗春花打几句抱不平,其实袁熙是个挺孝顺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小虐一下下。。。

6

6、借与不借 。。。

水柔嫁过来一个多月,袁家变了样,屋内窗明几净,小院里干净整洁,水柔去街坊刘大娘处许她六只小鸡,抱来一只大公鸡,攒了几日鸡蛋,正好有一只芦花鸡抱窝,往肚子底下塞了十八只鸡蛋,二十一日后,鸡笼里多了圆滚滚的十八只小鸡仔,苗春花和璎珞抢着给喂米吃,袁熙读书累了过来陪水柔笑看一会儿,猜猜哪只是公鸡哪只是母鸡,就连袁守用背着手路过也要扭头笑上一笑。

七日后小鸡养实了,水柔捡出最强壮的六只放在一个小竹篮里,准备给刘大娘送过去,璎珞小母鸡一般疯跑过来张开双手拦住她去路,水柔笑问:“璎珞怎么了?”

璎珞噘着嘴说:“把它们往哪儿送?”

水柔捏捏她鼓鼓的腮帮,第一回觉得璎珞蛮可爱的:“那只大公鸡是从刘大娘家抱来的,抱的时候许她六只小鸡仔。”

璎珞噢了一声没再说话,苗春花一旁说道:“我看那六只是最好的,给最差的倒也不合适,要不挑几个中不溜的。”

水柔淡淡说:“送人东西要么送最好的,要么就不送,母亲看可是这个理?”

苗春花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水柔头也不回走了,苗春花心想给人最好的?这是什么理?这分明是败家,这水柔也不听她吩咐就自顾走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璎珞天真烂漫,不懂这些,又笑着去看别的小鸡去了,苗春花这舒畅了一个多月的心情就有些发闷,吃饭时怎么都觉得水柔对自己有些轻慢,想当年婆婆在世时,自己在她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水柔怎么就当面说说笑笑的?

苗春花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袁熙去书房前笑说一句母亲最近气色很好,她心里就乐开了花,得宝贝儿子一句夸赞她如饮甘泉,其实袁熙早看出来苗春花吃着饭瞄着水柔,他知道母亲心里藏不住事,必是在琢磨什么,所以哄母亲开心,也为水柔免去点是非。

第二日刚用过早饭,袁熙一个表舅母来了,提着两盒子点心满脸堆笑,苗春花招呼她到了堂屋,喝了点茶聊几句家常,对方说儿子的亲事定下了,所以过来跑一趟,苗春花就说,让孩子来说一声就是了,怎么亲自来呢?

表舅母笑道:“其实是有求于他表姑,袁熙成亲那日,孩子看上他表嫂那凤冠了,想借来给用用,成亲时也气派一些。”

苗春花双手一拍:“我以为什么天大的事?都成亲了,那凤冠自然没用了,放心吧,到了日子让熙儿给你送去。”

表舅母没料想这么顺利,那凤冠一看就是贵重之物,以为袁家不会轻易出借,看苗春花如此爽快,千恩万谢的走了,苗春花心情大好,这一辈子因为穷了些,总被亲戚忽视着,从来没人对她如此恭敬着感激涕零。

午饭时,苗春花随口说:“水柔啊,一早来家里的表舅母看见了吧?她儿子过些日子要成亲了,想借你的凤冠用用,到日子前让熙儿送过去就行,顺便看看用不用帮忙。”

水柔没开口,袁守用已说话了:“这个糊涂老婆子,那一看就是贵重东西,怎么能随便借来借去,这一旦开了头,日后一堆亲戚邻居来借,要是坏了他们也赔不起。”

璎珞嗤了一声,倒是没说话,袁熙嘴里嚼着饭,有一下没一下慢下来,看着没事人似的,其实在等水柔说话,母亲已经答应了人家,那就不能出尔反尔在亲戚面前折了面子,虽然她答应的有些莽撞,可让她迂回着拒绝,她确实不会。

水柔只顾低头吃饭,好象没听见似的,苗春花心里有些不安,可那是自己给儿子钱买的,儿子的东西自己难道做不得主吗?她提高些声音问道:“水柔可记住了?”

水柔抬头看着她,袁熙心里有些往下沉,又是那种清冷迫人的目光,水柔已经低低开口道:“刚刚父亲不是说了。。。。。。”

袁守用忙说:“按理说不该乱借,可这亲戚间开了口,你母亲又一口答应了人家。”

水柔不紧不慢说:“那是我看重的物件,我不愿意借。”

饭桌上的气氛冷下来,谁都想说些什么,又谁都无话可说,苗春花心中忐忑,怎么办?与她吵?可水柔冷淡淡的,拿出婆婆的威严来,又不会,那就不借了吧,可他表舅母那儿如何交待,做不了媳妇的主,这说出去老脸往哪儿搁?张皇得挨个看着家中众人。

璎珞只顾吃饭,她想着那凤冠自然给自己留着,哪能随意借给别人?袁守用心想你自己胡乱答应,自己想办法,最后苗春花企盼得看着儿子,袁熙避开母亲的目光,心中有刺一般,站起身温和说道:“我吃饱了,想歇息会儿,柔儿一起回屋吗?”

水柔摇头:“不了,我还要收拾碗筷。”

袁熙心中的刺又扎得深了些,水柔在厨房收拾妥当喂鸡吃饱又细细打扫院子,忙的满头是汗回到屋中,袁熙斜靠在床头,看她进来放下手中的书,水柔淡淡问道:“你还等着呢?”

袁熙有些气,她知道自己在等她,也知道是为何事,就是迟迟不回屋,水柔看他微皱着眉头,他竟不明白自己所想吗?本以为此事不用多说,看来还是要费些唇舌的:“那凤冠既是你我成亲时子昭送的,可是我之物?”

袁熙点头,水柔接着说:“既是我之物,借与不借是否全在我?”

袁熙急道:“道理是没错,可母亲做事多欠思量,她已满口答应人家,总不能让她在亲戚前折了面子。柔儿你委屈一下。”

水柔倔强道:“那母亲日后次次欠思量,我就得次次委屈吗?”

袁熙一时语塞,看水柔咄咄逼人的目光,心下烦躁:“那凤冠虽贵重些,可总抵不过母亲要受的委屈吧?钱财不过身外之物。。。。。。”

水柔心下一凉,他竟如此认为,我看重的是其中的情意,他以为我看重其上的银子吗?当下打断他的话冷冷说道:“子昭,我累了一日,厨房中烧好了水,我想关门洗浴。”

袁熙抬脚就走,水柔心中冷笑,以前他总是为她提来水关上门,浴桶中水温试好了才让她进去,捧一本书看着过一会儿为加点热水,有时也与她嬉闹一阵,今日就为自己不愿意借凤冠,就甩脸子,难道婆母的所有要求,自己都该答应吗?

袁熙在书房中心烦意乱半日,天擦黑时到母亲房中请罪,跪下说:“母亲,那凤冠柔儿不愿意借,表弟成亲时母亲别去了,儿子多去帮忙几日,跟表舅母说凤冠坏了就是。”

苗春花抹了几把眼泪,袁熙心中更不是滋味,只怪自己无能,为一顶十几两银子的凤冠,让母亲受委屈,夜里第一次在床上与水柔背对着背,第二日一早起来去表舅母家告了罪,表舅母少不得拉着脸,袁熙一向不太在意别人的冷言冷语,只说清楚就转身回去。

回到家门前就听见院子里李大娘的大嗓门在说:“水柔啊,我来呢是有事相求,我闺女的好日子订了,你的嫁衣能不能借来穿穿?”

水柔轻声细语:“想来这成亲一辈子就此一遭,借嫁衣穿总是不妥的。”

李大娘斜瞄她一眼:“哎呦,这不愿意就说不愿意吧,我们这些寒门小户可不都是借嫁衣穿的吗?就穿一日的衣服,哪来那么多银子伺候?”

水柔依然笑着:“李大娘家总有些棉纺布吧?这样好了,我帮你染色裁衣绣花,包你家闺女嫁衣和我出嫁那日一样,成不?”

李大娘声气弱下来:“这好是好,就是也得不少功夫吧?”

水柔笑说:“不碍的,我既答应李大娘,就会做到。这女儿家一生中这一日最为重要,也最为美丽风光,出嫁这日的嫁衣啊花冠啊心里都是极为看重的,恨不得几辈子留着,传给女儿外孙女儿代代相传,明明知道过了这日就用不着了,也要好好收着,得空就拿出来看看。”

袁熙此时方明白柔儿为何不愿出借凤冠,她的女儿心事,自己竟一点不懂。惭愧之余在家门附近转了几圈才回去,夜里想与水柔说说话哄哄她,可水柔眼中根本没他这个人,全当他不存在,他就有些气,毕竟她对母亲不够体谅,连句安慰的话都没过去说。

苗春花心中气愤难消,少不得找几个街坊邻里唠叨几句,其中自有好事者出主意:“春花你就是对儿媳妇太好了,刚进门没给她来个下马威立好规矩,这不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隔几日水柔正忙着时,来了五六位街坊大娘,说笑着往院子里一坐,苗春花忙喊水柔搬几案过来端茶倒水,水柔伺候好了刚转身,苗春花又吩咐她把面前那一箩筐瓜子去壳招待客人,水柔垂着头一颗颗剥着,脊背上几道目光冷冷盯着,嘴里不住说太慢了,不够吃的。她嫁过来后第一次有些无奈,无奈之下想到这几日袁熙的冷淡,心中添了无趣。

苗春花看儿媳妇弓着腰,刚要挪个凳子给她坐,那几个老太太狠狠一瞪她,她就缩回手去,过一会儿听见耳边轻轻的撕裂声,一看水柔的指甲劈了一块儿,陪笑说:“几位老姐姐还是自己磕吧,水柔她厨房里还忙着呢。”

有个声音沙哑的说话了:“牙早掉没了,怎么自己磕?有年轻的不用,让她坐着吃饭吗?”

苗春花心中不忍又后悔,除了凤冠那事,儿媳妇一直是不错的,自己今日糊涂,招了这些人来,可人都来了,可怎么办呢?

水柔不顾拇指指甲缝中的刺痛,麻木得剥着瓜子,璎珞从屋里出来看小鸡,对这些人笑了笑,看见水柔弯腰剥着瓜子,有些想笑,她今日怎么如此乖顺?目光转到她手上时,拇指指甲缝里有淡淡的红渗出来,当下大声嚷嚷道:“这是做什么?有这么欺负人的吗?都给我出去。”

那几个大娘也不理她,她快步跑到哥哥书房喊他出来:“嫂子被欺负成这样,你管不管?”

袁熙心想谁又能欺负得了她呢?说不定是璎珞的恶作剧。璎珞进去不由分说拖他出来,他站到那儿一看,坐着的几个在街坊中都是以苛待儿媳闻名的,心中一拧,抓起水柔的手拉她起来,抬脚把那一箩筐瓜子踢翻在地,那几个婆子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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