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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所有人都惊住了:“怎么瑚哥儿你跟四皇子不和?”
贾代善皱皱眉,让众人先坐了,又让人去请李大夫来给贾瑚看脉:“不管怎么样,先给瑚哥儿上药了才好。”不过看脸色,是不怎么高兴地。
大房日子才好几天,贾瑚怎么可能让这好日子因为今天的事而飞走,早在宫里,他就有了对策,闻言笑道:“祖父快不必忙了,孙儿在宫内就已经由太医把过脉看过伤口了,太医说,伤势皮外伤,并不严重,上几天药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只做没看见众人眼中的异色,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彩绘的小瓶子来,道,“皇上垂怜,赐了孙儿一瓶好药,太医说,一日擦三次,到得明日,脸上的痕迹大半也就可以消了。”
要说贾瑚前面说起太医众人只是心里有些想法,这会儿听到竟还有皇帝亲自赐药,众人这心里可就跟炸开了锅一样,震惊满满,惊吓连连,惊喜莫名,什么情感都有,激动地心都要跳出喉咙口了。
贾赦当时就一个没忍住,脱口惊呼道:“瑚哥儿,你见到皇上了?”
盯着众人灼热的视线,贾瑚还是那样微微笑着,点头道:“是,今儿早上先去的正阳宫面见皇后娘娘,拜师礼的时候皇上并没有来,不过下课后,因为和四皇子的事,被皇上召见了。”
王氏嫉妒地眼里都渗出了毒液,贾赦和张氏对视一眼,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贾母脸色复杂,看了眼垂眸静默不语的贾政,也没说话,还是贾代善率先从惊喜中回过神,叫贾瑚赶紧先坐下,又让人给他上了碟糕点点心,让贾瑚先垫垫肚子,这才轻声问道:“瑚哥儿,今儿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四皇子不和?这是怎么回事?你的伤势怎么来的?你见过皇上了,可说了什么?皇上问了你什么?怎么会又赐你药呢?”
贾瑚顿了一下,似乎在想着怎么措辞,一会儿才说道:“回祖父,我就从头开始说吧。”
得到贾代善点头,贾瑚便从一开始说了起来。
“今儿早上我和其他的伴读一起进宫,先是去见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很和善,对我们很亲切,当时三皇子四皇子也在那里,娘娘让我们见过两位皇子,当时一切都还好。儿子是和锦乡伯府的韩昹一起作为四皇子的伴读,至于三皇子,则是王家的王明通和容家的容铭。当时,一切都很顺利。”贾瑚很自然的忽略了中间的小插曲和李皇后对他若有若无的冷淡。
“到得进上书房行入学礼,李太傅考校了我们四个伴读和两位皇子。四皇子的功课比不得三皇子,韩昹的功课也不比王明通和容铭,到得我,李太傅只问了些粗浅的问题,当时我注意到,四皇子似乎就有些不大高兴。”贾代善贾母等人都露出了理解的表情,孩子嘛,争强好胜是常事。
“入学礼的时候,皇上并没有亲至,只是让人宣了口谕。后来我们便在李太傅的指点下读书习字,不曾有事发生。下学后,四皇子主动说要带韩昹和我去御花园玩。我不好拒绝,便答应了。”所有人精神一震,都知道重点来了。贾代善贾赦更是沉吟着,静等着贾瑚的每一字每一句。
贾瑚颇有些无奈道:“四皇子说不喜欢有宫人在旁边打搅,就把人都赶走了,只我们三个一起在御花园里转,后来又说要带我们去有趣的地方去,韩昹先答应了,我也就没反对。可谁知,最后四皇子却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偏僻处,到得地方,二话不说,就把韩昹踹到了事先挖好布置好了的陷阱欺负他,韩昹当时就哭了!”一副心有戚戚然的模样。
贾赦嘀咕了一句:“怎么四皇子能做出这样的事!”
贾代善瞪了他一眼:“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这样说皇子!”贾赦有些不服,到底是没反抗,低着头不甘地撇着嘴。贾代善问贾瑚:“那四皇子就没有说为什么这样作弄韩家的小子?”
贾瑚苦笑:“四皇子说,他不喜欢学问比王明通容铭等差的。”
贾代善有些无言以对。孩子啊!
“韩昹哭得厉害,四皇子大抵是觉得没意思,就冲着我来了。”说到这里,贾瑚似有些畏惧,小心看了众人一眼,抿着嘴道,“四皇子说我长得像女娃娃,不像男孩,还很矮很小,一点也没有王明通容铭的高大好看,不配做他的伴读。”声音里,好不委屈!
便是贾母贾政也不得不承认,贾瑚有一副出众的精致容貌,哪怕现在小小年纪,也可以看见其日后的潘安之貌,风流体态。因年纪小,更加雌雄莫辩,要不是贾瑚眉宇间的英气勃发,这一身华服衬托着,可不就是比女孩子还要漂亮可爱几分?!
“四皇子这样说我,我自然是委屈不高兴的,可祖父交代,不能再宫里生事,我就忍住了没反驳。”贾瑚忽而捏起了拳头,“可谁知到,四皇子突然就冲了过来打我,正中打在我鼻梁上,当时就流鼻血了。”张氏惊呼一声,差点要上前来看贾瑚,被贾赦一把拦住了,“四皇子打完了这一拳还要打,我、我当时没忍住,根本来不及细想,就躲开了,然后四皇子越来越生气,还要打我,最后我也急了,就、就回手了!”胆战心惊的觑眼众人,低下了头。
众人听完贾瑚这一番叙述,对四皇子的便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年纪小小,却对三皇子有嫉妒之心,什么都要与三皇子攀比,伴读更要求和三皇子的比肩。一个不如意,就把气撒到伴读身上,随意作弄。
贾代善贾赦张氏的脸已经出离难看了。王氏却有些幸灾乐祸起来,掩着嘴仿佛是惊呼一般,道:“瑚哥儿,你以后可是四皇子的伴读,今日竟然跟四皇子打起架来,不说你以后还要日日伴在四皇子身边,但只你殴打皇子,这罪名,你可怎么担得起?!”
贾母也沉声不满道:“可不就是!你出门前是怎么交代你的,进了宫要谨言慎行,你怎么就敢跟皇子打起架来?!”
张氏阴沉着脸坐在那里,很是不服气道:“瑚哥儿才几岁,宫里的规矩,他不过才知道多少,哪能就面面俱到?再说,这是四皇子先挑衅的。瑚哥儿都被打出鼻血了,再不还手,难道要被打得伤痕累累才算完吗?”
贾母气的直拍胸口,指着她直喘气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贾代善很不耐烦:“好了,这什么时候你们还拿这些小事吵架?”看着贾母道,“老大媳妇说得对,瑚哥儿对宫里的规矩并不熟悉,又是四皇子先动手的,便是打起来,也不理亏。皇上不是那种会迁怒孩子的人。你没听瑚哥儿都说了,皇上最后还赐了药?”
贾瑚忙道:“皇上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我和四皇子打架的事,召了我们过去,看到我和韩昹的伤,很生气,要重罚四皇子,还是皇后求情,才减免了责罚。皇上对我们很好,很和善,不但让太医为我们看伤,还问了我们一些问题,说了好些话,最后赐了药,让我们在家好好先修养,等身体好了,再进宫伴读。”
贾代善喜出望外:“皇上还和你说话了?”
贾瑚有些羞涩:“也没说旁的,就是问在家做什么,都读过那些书!以后要做什么。我说要好好读书,以后精忠报国,皇上还笑了呢。”
“好好好!”贾代善连连点头,喜得笑逐颜开,“皇上高兴就好,皇上高兴就好!”
贾政瞄了眼欢喜的贾代善,再看一眼贾赦和张氏,眼帘下垂,遮住了他阴郁的眼神。贾母把小贾珠揽进了怀里,很嫌弃地看了眼贾瑚,眼白往上一翻,搂着贾珠的胳膊更紧了紧。可是,他们包括王氏,谁都没敢说话,只是静静坐着,看着贾代善欢喜的笑着。贾赦张氏又是高兴又是心疼地拉着贾瑚问这个问那个,彼此间,泾渭分明!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戏还很遥远,现在还是养成,积蓄实力的时候,大家等等吧。后面我会努力加速剧情发展!!!放心,我是亲妈,贾瑚恢复理智,世家子的骄傲,可是会让他好好教训教训徒宥昊的哦!!!可以说,徒宥昊日后的成就,都是来自于贾瑚今天的折磨调教啊!!!!
正文 66第 66 章
徒宥昊看见贾瑚韩昹来了上书百无聊赖的心情总算是稍微好了看着韩昹跟个受了惊的小动物一样期期艾艾地坐到了自己位不由翻个白扯着嘴角不怀好意道:“韩昹,你父母是少给你生了个胆子吗?还是我跟书上那些妖怪似的多长了两个眼睛,三条手臂?至于你怕成这样吗?丢人!”
韩昹脸瞬间涨的通红。他在家怎么可能是这幅模样。锦乡伯府他上有母亲宠后有老侯爷老夫人疼宠,除了这些长辈,就没一个是他不敢作弄的,谁敢给他气受!韩昹真不是胆小的可实在是被那天徒宥昊和贾瑚的那种不要命地打发给吓到了。他看得清贾瑚武学的技巧分明比徒宥昊强,可徒宥昊愣就是拼着自己不好过也叫你不好过的法子,宁愿自己被揍一拳也要踢对方一脚的打法,完全豁出去的那种狠劲儿!叫韩昹当时都吓到了,他何曾见过这样不要命发狠的打架场面!
韩昹可能是被宠坏了一点,可他能得老夫人老侯爷那般喜欢,也不是没有眼见的人。对于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他使得比谁都纯熟。徒宥昊身份比他高,他惹不起。他比他要拼命要狠,他斗不过。韩昹在家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听从长辈的意见最好,惹不起,总躲得起吧。不管你说什么,我只当没听见就是了!
想起来之前自己的决心,父母的嘱咐,韩昹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也不跟徒宥昊争辩,低下头自看书去了。
徒宥昊颇觉得没意思,冲着他嚷嚷了两句:“韩昹,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是摆设吗?怎么都不回答一声!你敢藐视皇子?!”
韩昹那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娃儿,早先忍下来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了,这会儿徒宥昊还来招惹,他捏紧了小拳头,想发脾气,又怕徒宥昊的身份,咬住嘴唇,似乎就要控制不住怒气了。
徒宥昊巴不得他闹事呢,左手胳膊往椅背上一搭,挑衅地瞧着韩昹,轻蔑地笑道:“怎么,生气了?想打我?有胆子的,你来啊!”
“你……”韩昹被挤兑地都要爆炸了,可真要让他上去跟徒宥昊对着干,明目张胆地动手……他还真不敢!小小孩童,很明显感觉到了尴尬下不来台,对着半点情面不给他留的徒宥昊,再感觉身上汇集的满屋子人的目光,韩昹捏着小拳头,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徒宥昊看了韩昹一会儿,突然冲着屋里其他人大声喝道:“你们看什么看,都没事干啊。本皇子和伴读说话聊天,你们这么盯着什么意思啊?!”一双大眼睛瞪得跟牛似的,里面直泛着凶光。众人也是怕了这个才进上书房几天就得了个混不吝名声的皇子,纷纷把视线转了回去。
韩昹偷眼瞄了一圈,果然众人都各自干自己的事去了,好歹是没人再看着自己,几位皇子也不在,多了两个年级大些衣着光鲜的公子,看样子应该是前头两位皇子的伴读。不自觉的就轻轻松了口气——他们终于不看着自己了!
徒宥昊似乎也觉得再跟他纠缠没劲儿,缩回搭在椅背上的胳膊,换了个坐姿,不屑地瞄了眼韩昹,翻个白眼:“男子汉大丈夫,胆子这么小!”说罢也不管气鼓鼓的韩昹,眼神直往坐在位置上拿着本字帖翻看的贾瑚,上下打量了一圈,冷笑:“看来你的伤好得很快嘛,贾瑚,我父皇赐给你的药很好用吧?”声音突然有压低了几分,凑过身去,沉声道,“希望你别用的太快,否则下次没有了,可就没有这么快就能出来见人了!”
贾瑚淡淡瞄了他一眼,突然勾出了抹笑,视线和他相对片刻,往他的膝盖上转了一圈,低声笑道:“皇上赐的药,可不是好用?四皇子放心,我那里还留了些许,若是四皇子膝盖上仍觉得不舒服,我可以回家拿了来给你用!”
徒宥昊被罚跪了好几个时辰,还有太监盯着不准动,被允许可以动的时候,腿都软了,根本站不起来,膝盖上两团乌青,即使擦了药,也过了五天才好。再加上贾瑚当初在他身上留下的伤,最初那几天,徒宥昊险些就憋不住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叫人看出了端倪来。这会儿贾瑚还敢往他伤口上撒盐!徒宥昊的视线跟着贾瑚的在自己膝盖上转了一圈后,气的脸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