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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的观景位置实在太好了,不仅看的见活春宫,也能看见一墙之隔男孩房屋。正巧这个时候男孩和常德走了出来,二人边走边聊,常德正准备回身对男孩告别,抬头时愣了一下,男孩发觉向后望去,看到了趴在屋顶的十九。
十九看到二人正望着她,立刻把食指竖在最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们不要出声,然后指了指活春宫的方向。
常德和男孩不知原因,两人绕过下人院落来到柴房,还没走近就看见十九对着他们再次示意不要出声。
二人没走几步就来到柴房,常德是练武之人,最先听到了偷情男女的娇喘,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面色一红想拦住主子,谁料男孩此刻也听到了,心中惊疑,见常德有心阻拦,却推开了他,自己向屋后偷偷看去,只望了一眼,男孩的脸就绿了,然后抬头愤愤的瞪着十九,眼里泄出的怒火恨不得烧了趴在屋顶的孩子。
十九恶作剧的笑,不知道这个未成年看到这幅活春宫,会不会春心萌动。这还没完,十九故意从屋顶上拿半片瓦,对着男孩挑衅的摇了摇,常德和男孩眼见心叫不好,还来不及阻止,就见十九把瓦片狠狠的向男孩方向扔去。
瓦片撞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偷情男女受了惊吓,男人一个哆嗦没控制住,大手狠狠的掐住婢女柔软的胸脯,婢女吃痛的叫出声,男人一把捞起地上的裤子穿上,丢下女子,边跑边整理自己的衣衫。而婢女此刻的脸色都被吓白了,急匆匆的整理自己衣衫,又怕有人看到她认出来,拿出怀中的绢帕遮住脸,也跟着跑掉。
在瓦片落地的时间,常德心叫不好,一把捞起男孩,飞身一跃跳过墙,带着男孩逃离现场。十九被常德行云流水般的轻功震住了,嘴巴张的大大的,愣愣的盯着二人消失的地方。
高墙另一边,男孩被气的不轻,脸色一阵红一阵绿,让常德去看看那对狗男女走了没有!常德跃身高墙见到那对男女已经走远,对男孩点了点头,“主子,他们已经走了!”
“不要脸的东西!”男孩气急败坏,“是老二吗?”
“回主子,是他!”
“那女的应该抓去浸猪笼!”男孩想想觉得还不解气,忽然想起十九刚才在房顶,难道她跑出来了,“常德快去看看那孩子,她是不是跑了。”
“主子,她还在。属下看着她从窗户爬进屋了。”十九身手敏捷,一系列动作利索的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常德在心里对十九越发满意,更加有了想将十九单独培养的想法,佯装气愤的说,“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我看他们是皮紧了,主子,属下去看看!”
男孩摆了摆手,示意允许。常德跃下墙,把藏起的守卫叫了出来,常德看守卫开门,皱着眉头沉声问道,“你们怎么搞得?怎么让她跑出来了!”
“回大人,我们藏在暗处,二少爷来后那孩子从窗户里爬出来,只是上了屋顶,想来不是要逃跑。我们担心打草惊蛇,有我二人看着那孩子定是跑不掉的。”守卫开了门,小心翼翼的回着话。
“嗯!”常德点了点头,走进柴房。情况和他猜的差不多,八成是那孩子好奇才爬了屋顶,一个小屁孩若是能在两个高手下跑了那才叫稀奇。
十九看到常德进门,眼睛亮了一下,笑眯眯的盯着他看。常德被盯得莫名其妙,冷声问道,“你在笑什么?”
十九不说话只是笑,眼睛看的是常德,可心思早就飞远了,这破地方居然有轻功,回头她可得好好找人请教一番学学。
这时男孩也进屋了,十九一眼瞥见男孩,原本还是笑眯眯的神情瞬间就垮了下来,冷冷的看着男孩,屋里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了。
原本男孩进屋看到十九居然笑了,他也有些好奇她在笑什么,正想询问,就见十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刹那,瞬间就变了脸。她这是什么意思?见了我居然垮着脸,男孩刚被挥散的怒气一下子又上来了,驽了半天嘴巴,骂了一句,“不知廉耻的东西!”
常德的脸也挂不住了,见着我就笑,见着主子一来就垮下脸,这不是明摆着给主子脸色看嘛!对他的脸色比对主子的脸色还好,让他这个贴身护卫以后怎么过日子?不行!必须得给主子把场子找来,也好教训教训这个孩子。
“大胆!这是左相三公子夏瑾煜少爷!”常德怒喝,“见到贵人还不下跪!”
左相?这是丞相的儿子?十九对着男孩打量一番,那样子不仅没有主仆二人所想的尊敬和震惊,而是一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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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得志猫儿雄过虎
第三章:得志猫儿雄过虎
“大胆!这是左相三公子夏瑾煜少爷!”常德怒喝,“见到贵人还不下跪!”
左相?这是丞相的儿子?十九对着男孩打量一番,那样子不仅没有主仆二人所想的尊敬和震惊,而是一脸的……
一脸的嫌弃?
她居然嫌弃?她嫌弃什么?嫌弃自己是个丞相府里不受宠的么!夏瑾煜少爷越想越气愤。常德也没想到这个小孩居然这么牛气,猛地一想,打量着十九,这孩子该不会身份有异吧?常德这样想着,上前一把抓住十九,撩起胳膊上的袖子,瘦小的胳膊没有想象中的柔软,皮肤也不光洁,倒是有些新旧不一的伤,还有几处不太明显的疤痕。再看手掌,小小的手掌更是粗糙,手指指节粗大要比寻常富贵人家的孩子的略微粗大。
一番打量后常德放下些心,大户孩子是不会有这么硬朗的身体。至于身份么,长安城里能比得过左相势力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唯一让常德不明的是,这孩子脸上的嫌弃和鄙视,脑海中掠过自家小主人的事迹,小主人韬光养晦多年,记忆里并没有做过什么值得让人瞩目的大事。那这孩子的神情代表什么?
常德心思几转,便是想明白了,夏瑾煜正奇怪的望着他,便来到小主人身边,在夏瑾煜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听了常德的想法,夏瑾煜觉得也对,就点了点头。
见小主人同意,常德假意咳了咳沉声说道,“俗话说,冤头债主,若是谁惹了你,你找谁寻仇便是,不必重伤他人。”常德的话很清楚,他以为左相府里有人和十九有过节,才使十九露出那副神情,意思很明白,谁惹你你找谁去,别平白无故给不相干人脸色看。
十九知道常德误会了,误会又怎样?她可没心情给人家解释,脑袋一扭一甩脸子,夏瑾煜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没受过挫折,没经历过风雨,并且还不容他人忤逆,一点也不成熟的小屁孩。她犯得着和一小屁孩一般见识么!
常德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是比较看重十九,也有好好培养十九的心思,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十九得听小主子的话!眼前这个小丫头很明显,根本不买他们主仆二人的账!常德犯了难,棍棒下出威信,如此不买账,是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么想就立刻执行,喝道,“吴起,桑佑!”
“大人!”被呼唤的侍卫迅速来到常德面前,常德小声对夏瑾煜说,,“主子,此子这个年龄性子就如此桀骜不恭,我们不好拿捏,看来不让她吃点苦头不行啊。”
“哼!”若说是最不爽的人,肯定是夏瑾煜。夏瑾煜指着吴起、桑佑,对着二人吩咐道,“你们两个把她抓住给我掌嘴!那么喜欢装哑巴就打到她真哑巴!”
“是!”吴起,桑佑来到十九面前,纵使十九有十八般武器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个小小身体能发挥出她原来的三成本事都是不错的!胳膊扭不过大腿,两个侍卫很轻易就抓住了十九,十九的心里也是怨气直冲,冷不防朝着一口狠狠的咬住吴起的手,吴起吃痛大叫起来,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孩居然敢咬他,并且下嘴一点也不轻。
十九咬了一刻便松口,她怕真把这个侍卫咬急了给自己一脚。虽然就咬了一口,却是咬到了指节处,人的手指多骨少肉,那一口狠狠的咬在手指上,还故意磨扯了一下牙齿,把皮都咬破了,十指连心,疼不疼十九心里清楚的很。
“好了好了!”十九立刻推开侍卫走向主仆二人,看了看比他高大好多的常德和夏瑾煜,一脸嫌弃和不耐烦,“说吧说吧,你们想怎样!痛快点!”
“你!你……”不知道是十九太不寻常了,还是天生命克夏瑾煜,夏瑾煜手指着十九“你”了半天也没“你”出来个什么。常德也从未见过小主人的这幅神情,心下叹息,一物降一物啊,恶人自有恶人磨。小主人好歹也历经许多磨难,养了一副荣辱不惊的性子,谁料今天这个小丫头倒让小主人失了分寸。也算是这孩子的本事吧……
“你不要脸!”夏瑾煜骂人的话终于脱口而出,想到之前这个小孩居然爬到屋顶看别人的苟且之事,不就是不要脸么?
十九也生气,她一个二十多岁女人,居然沦落到要和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她能不窝火么!也伸出食指,一下一下的戳着夏瑾煜的胸膛,边戳边骂,“我就不要脸了!怎么着?我就是不要脸!和你有关系么?有关系么!你管的宽不宽啊?”
十九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戳的夏瑾煜连连后退。虽然现在已入春,可气温仍凉,他披着厚厚的狼裘,十九的手指穿过狼裘,狠狠的一点一戳在他胸膛,被戳到的位置居然隐隐做疼,气得他一把打掉十九的手,拢了拢自己的狼裘,“不知廉耻!猪狗不如!”
“哼!”十九盯着夏瑾煜瞪了半天,最后幽幽的叹一口气,好不甘心。她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小屁孩打交道,只好抬头无奈的看着常德,闷闷的说,“你是头儿!”
常德脸色一正,夏瑾煜是主,他是仆,小丫头的眼力劲怎么这么差?正要辩解十九指了指常德又指了指夏瑾煜淡淡的说,“你是小头儿。他是大头!”
那句大头,十九说的咬牙切齿。常德听懂了,夏瑾煜也听懂了,意思是夏瑾煜比常德地位高,可不知为什么,那句大头听的主仆二人都不舒服。
主仆两个常年不接地气,自然是觉得怪怪的。而一旁的吴起、桑佑和他们不一样,常与市井打交道的他们自是听懂了,两人相视一眼,看出对方眼底的笑意,却不敢笑出来,只好低下头硬憋着。
“想让我干什么?”十九皱着眉头,很是不情愿,“杀人放火、保镖护卫、幕僚客卿、卧底细作,都能做!”
屋里其余四人表情各不相一,夏瑾煜一脸惊讶,一个孤儿居然如此大言不惭,就算她懂的多些,那些事她做的了么?
吴起、桑佑眼睛一亮,十九是他二人带回来的,仅仅凭步伐就认为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而今又听了小孩的一番话,即使不是绝世高手,就算不是聪明绝顶,通过种种表现来看,那兴许是个文武双全的怪才?
倒是常德眼神深沉,他如今已经四十一,早已过了冲动武断的年纪。先不说十九这番话的真伪性,单是十九说话间的从容气质,那绝不是小孩演戏就能演出来的。常德声音一沉“这些你都会么?”
十九不满的撇了撇常德,淡淡的说,“比你想的更多。”
夏瑾煜很想骂一句大言不惭,可看了看常德凝重的脸色,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心道难道她还真会杀人放火不成?
“自古红颜多薄命,胜天英才多苦难;人杰祸颜天妒之,命运多折易早逝。”常德也不问,只是淡淡念了一句诗,若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夏瑾煜恍然了悟,常德的话不止天妒英才那么简单,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如果一切为真,他在说此女锋芒太露。
十九无奈的耸耸肩,她当然听得懂常德的意思。她是谁?她是杀手!杀手是什么?杀手是残忍的、果断的、心狠的,并且善于伪装,善于隐藏自己尖刀的人!作为杀手她当然明白杀手是不能锋芒毕露的。
可如今的情形,是那样吗?莫名其妙被卷进来,自己的主人是谁?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孩,放在现代,夏瑾煜这个年纪还没上高中呢!她多大?她二十七呀!她是一个在二十一世纪活了二十七年的女人,两个夏瑾煜加起来也不一定比她大,就这年纪夏瑾煜叫一声小姨都不为过!现在让她一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