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萧旁。。。。。。
很温馨,很真实。
已经开始有了那样的想法,想要试着跟他处一处,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夫妻,有着最坚实
的基础和最理所当然的动力。所以,跟他在一起,享受着他日日夜夜的宠爱,那种感觉,是
让人欣喜而不舍的。
也许,真的会有那么一日,她会深深地爱上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生追随,非他不可。
这个春日的早上,她过得温馨而安然,比之以往的那些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日子,要来
得舒适许多。
看着萧旁腹中的那个早已结痂脱落的伤疤,还有他背脊上那早已不大明显的一道划痕,
文君华的心兀地生疼起来。
会万分紧张心疼自己,能够为自己出生入死的男人,这世上不多了罢?
时间转至午后,萧旁因深居家中养伤,搁下了不少生意,这会子无法,只得不舍地别了
文君华,赶往自个儿的院子里处理去了。
回到院子之后,墨影早已侯在那里,见主子回来了,便是上前躬身一句:〃那事儿有眉目
了,少爷不必再担心。〃
萧旁眉头微皱,心知墨影所言便是江掠衣与文君华的事,当下勾了笑摇头:〃早已不介意。〃
行了几步,心里好奇,终又是转过身来看着墨影,〃那你说,究竟是个怎么回事儿?〃
〃今早洛城上下都传遍了,道是凤鸣班的班主根本就不好女色,因为……〃墨影波澜不
惊的冷眼中,终也有了几分惊讶,抬眼看向萧旁,一字一顿地禀报道,〃他是个断袖的,好龙
阳,喜男色。〃
〃不可能罢?〃萧旁也是暗暗地猜了下结果,但始终都未能猜到这点子上。听了墨影尔
后的一番叙述中,不禁也是眯着双眼陷入了一片思绪当中。。。。。。
所以说,昨日在品香阁,还发生了更有趣儿的事情么?
再而想到自己之前对文君华的点点猜疑,心下不禁懊恼起自个儿来。直挥手让墨影下去,
唤来了一旁的淳欢:〃去,吩咐几个力气壮实的,让他们将我房里惯用的一些物什搬出来,抬
进少夫人的院子里去。〃
〃少爷您的意思是?〃淳欢喜得双眼晶亮,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要住进正院儿里去?〃
萧旁微笑着点头:〃嗯,去道歉。〃
〃嗳,好嘞〃淳欢的头点得小鸡啄米也似,直转身乐呵呵地齐集人去了。
而文君华这厢,打点完所有之后,正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晒着春日的温阳。纵是此刻尚在
倒春寒,那日头也是比冬日里的暖些。
〃所以说,是佟姨娘做的?〃文君华细细咀嚼完嘴里的糕点,忽然缓缓睁开了双眸,看
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尔蓝。
尔蓝处变不惊,站直了身子平静回道:〃奴婢昨儿躲在暗处看清了前去品香阁的那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在二门处当差的廖管事。事情过后,深夜里奴婢寻人前去探廖管事的口风,廖管
事性子贪财又怕死,才是秘密招了,说是让他前去抓奸的人,不是别人,却是沐春院儿里的
那位。〃
〃行了,这事儿你做得很好,一会儿你去找白露,她知道该怎么奖励你。〃文君华轻咬了
自己的嘴唇,思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尔蓝躬身一礼:〃谢少夫人。〃尔后有序退下。
这个佟氏。。。。。。
文君华双眼微微眯起,迎着和煦的春风,手指已是下意识地微微蜷起。
早已警告过的,居然还是这么不知好歹。想要扳倒自己么?那么先让我给你几分颜色瞧
瞧。
叫来了白露,文君华第一句话便是:〃可还记得两月前在萧府门外遇见的那个书生?〃
白露细细作想,终是了然回道:〃姓薛的那个,好像跟佟姨娘还有点亲戚关系的。〃后又
是凝眉问道,〃少夫人问他做什么?〃
〃你去把佟姨娘叫来,就说我有话要告诉她。〃文君华不答白露的问题,不过她这么说了,
白露自然也就猜到了些许。诺了之后,方缓步退下。
思绪渐渐回笼,终又是回到上一年的十一月。
有一回她携了白露荣琴二人出府办事,回来之际,还不待下那马车,便是透过车帘瞧见
了萧府大门口的那一处凌乱场面。
好几个粗壮的家丁围着一个面容清雅的书生,嘴脸恶煞,不知那书生触犯了萧家什么。
尔后坐于马车上细细观察聆听,才是惊觉过来,并非那书生犯事,却是那书生执意要进
萧府去见一个人。
此人也不是旁人,却是沐春院儿的佟氏。
好胆大的行径,好刺目的求见。
遣了荣琴下马车去暗中打听,回来禀报,才知,那书生姓薛,并非洛城人士。千里迢迢
地从故乡远来,只为见自家表妹一面。
文君华知后不禁眯眼勾唇,表妹?
呵。
旁人看来,许会作想,无非是佟氏如今得了势,眼界儿渐高,不欲理会这门子穷亲戚。
但在文君华想来,观那薛书生眉清目秀,满脸正气,瞧着并不像那特意前来攀亲附贵的
势力俗人。
倒像是。。。。。。
曾经与佟氏有那么一段旧情过往存在,此番得知她予人为妾,特来苦悲寻个说法儿的。
佟氏最终都没有出来见上那薛书生一面,反是打发了自己的丫鬟春枝出面,也不知在那
书生的耳旁说了些什么,那书生闻言身子一僵,最后便是痛哭出声,仓皇离开。
这事儿就此揭过,文君华心中虽存了疑虑,却也没吩咐身边的人前去查探什么。不曾想,
今佟氏居然对如此作为,实是将自己给逼急了,才不得已,又拿了记忆中的这件事出来,以
此为筹码。
不多时,佟氏扭着她那水蛇腰来到了正院儿里。
沐春院儿里是没有植桃树的,倒也当不上〃沐春〃这二字的意义。洛城地偏寒,桃树很
难存活,故而桃花儿在洛城这一带,算是精贵物什。
如今佟氏见正院儿里的桃花儿开得如火荼毒的,便是眼含嫉妒地倪了文君华一眼,尔后
又是掩下眼里的妒意,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前。
〃妹妹给姐姐请安,哟,这整个怡园里呀,算姐姐院儿里的桃花儿开的好。〃佟氏在春枝
的搀扶下,给文君华见了礼。
算算日子,她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原本扁平的肚子好似也稍有点异样。
看着她那故意挺直的腹部,文君华是觉得好笑又苦涩。。。。。。不管如何,佟氏终也是萧旁的
女人,还怀有他的孩子。。。。。。
也不管自己如何逃避,都终是要面对这一切。
第154章我必十倍奉还
〃你们先下去,春枝,你也下去。〃文君华回神过后,吩咐周身。
周边的那群丫鬟子们,连同白露在内都退下了,却是春枝一人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曾
移步。
佟氏则更是夸张,直拉着春枝的手紧紧不放。
文君华好笑地看着这主仆二人的表情,便是冷声笑道:〃怎么,恐我吃了你主子不成?〃
春枝猛地抬头,对上了文君华那双冰寒的眸,唬得不能所以,终也退下。
院子里,仅于文君华与佟氏二人,见佟氏站在自己跟前,身形微颤,不能自持,文君华
便是冷讽道:〃别装了,能够散播谣言,人前演戏,滴水不漏的人,怎会这般胆怯?〃
佟氏哑然,抬眼即是被文君华定视着,从她的眼里,读出了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厌弃与透
彻。
是,她不知在何时,早已将自己看透。
纵然自己做得再缜密,再高明,也终是逃不过她的一双眼。恐怕,在她的眼中,自己所
为的那些个,都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
银牙暗咬,隐在袖中的手微微颤着,十指微蜷,涂有凤仙花汁的蔻丹紧紧地陷入了柔嫩
的手心里。
那儿,也不知是血还是指甲的颜色,正如火荼毒地肆意着,灼伤了这院子里的每一朵桃
花。
〃我又输了。〃佟氏忽然不再瑟缩,反是挺直了身子,仰头迎着文君华那俯视自己的眼光,
猛地一笑。
〃我不跟你绕弯子。〃文君华顺手拂去了自己肩上的桃花儿瓣,〃也不是要你承认那些事
皆你所为,我只是想知会你一声儿……〃
盯着佟氏,一字一顿地咬道:〃你给我的那些,我承下了,接下来,我必十倍奉还。〃
佟氏身形微晃,一双手很是自然地抚上了自己的腹部,胸腔内紧致地拉扯着,不能呼
吸。。。。。。过了许久,才是顺了一口气略有心虚道:〃少在那儿吓唬人无凭无据的,任你也不能拿
我如何不要以为我是那刘姨娘或是三少夫人,若你想打我腹中孩儿的主意,我劝你趁早死了
那份儿心〃
〃好伶俐的一张嘴。〃文君华忽然扬手抚掌三下,尔后忽敛笑容,定眼瞧她正色道,〃不
知佟姨娘可否还记得,几月前在萧家大门前闹腾过的那个薛书生?〃
佟氏闻言,果真后退数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绛衣女人,她竟然查自己
〃人嘛,总要给自己备条后路的。〃文君华捻起了一块儿点心,含入口中,细细咀嚼,〃虽
然你一副跟我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态,可我这个人就是不愿把路子断的这么干净,故而才是留
心了些。〃
〃你想怎么样〃佟氏怒极反笑,〃哼,你别以为仅凭一个不相干的人便能掰倒我现今我怀
有萧家嫡长子的子嗣,他日在府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是么?〃文君华侧目,〃那如果,你腹中的那个孩儿并非萧家嫡长子的,反是。。。。。。嗯?〃
〃你。。。。。。〃佟氏已是浑身发抖了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文君华忽然疾步上前,三步并一,伸手猛地抓住了佟氏的腕子,扬声正色道:〃你有法子
让我与江掠衣牵扯上,我便亦有法子让你腹中的这个孩儿换个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那薛书生是什么关系真是亲戚关系这么简单么?只怕这个表兄来
得也太奇怪了吧?届时,表兄变情郎,这出戏可就精彩多了。〃文君华继而道,颇有点咄咄逼
人的气势,〃佟柔桑啊佟柔桑,你这女人说聪明也聪明,说笨也笨。我不是早已告诉过你,千
万不要来招惹我?因为……你,惹,不,起。〃
佟氏就势身子一软,有倾倒的趋势,却是被文君华用力一拽,给硬生生地支撑住了,没
能在她面前倒下去。
〃我想我不止一次地告诫过你,你若是敢打我的主意,他日我必十倍奉还〃顿了顿,也
是将佟氏给逼狠了,〃现如今,十倍早不足以,换成百倍了〃
〃对不起。。。。。。〃佟氏忽然软软地跪在了文君华的跟前,又是挺着肚子给她叩头道,〃是婢
妾错了,过于蠢笨,才是壮起了胆子来打您的主意。。。。。。放过婢妾这一回罢,婢妾再也不敢跟
少夫人您作对了。。。。。。〃
〃现今知道要称一声婢妾了?〃文君华并不为佟氏此时此刻的可怜模样所动,反是冷冷
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儿,一语不发。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佟氏一直在给文君华赔罪道歉。
效果不然,佟氏终是努力一阵过后,自行地站起了身来,猛地狠狠一笑,看向了面容平
静的文君华:〃是你把我逼狠了,我也无别的路可走,如今,只得拉着你一块儿〃
说完,只见佟氏几步上前,拉起了文君华,就势要摔倒在地
〃白露,出来〃文君华面不改色地使力扶着佟氏,尔后又是贴近她轻声道,〃早已料到你
许会用这一招,别急呀,你的孩儿尚未出世,怎可因此而夭折?〃
原来,方才佟氏是想制造文君华胁迫自己,导致胎儿不稳流产的假象
白露过来后,文君华才是放开了佟氏,冷冷道:〃佟姨娘身怀有孕,你遣几个人好生地将
她送回沐春院儿,省得在正院儿里万一有个好歹,赖到了我的头上,我可担不起。〃
〃是,少夫人。〃白露言毕,即是有几个稳妥的丫鬟上前来了,同来的还有一脸畏惧的春
枝。
就这样,佟氏几乎是被几个人架着回沐春儿的。
临行前,还能清晰地听见她那绝望而撕心裂肺的哭音。隐隐夹着几声指桑骂槐的话语,
却又显得过于没有底气,支支吾吾的,任谁也无法听清。想来是想骂,却又不敢。
佟氏离开后,文君华才是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来。
其实自己又比佟氏好了多少去?不过是比她多了一个正室的名分罢了。如若她与佟氏一
样,同为妾室,不管是为了自保或以为了他日的地位宠爱,想来她会做得比佟氏更加狠毒,
更加可恶罢。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比谁更好,比谁更善良高雅,只是幸运得了这个位置罢了,如此而
已。
所以,佟氏并没有什么错,若说真有错,那也是可惜她只是个妾,并非正室。
不知觉间,竟是想起了远在江城的姑姑,苏文氏。想当年,苏文氏嫁入柳州富庶之家,
苏家。正室当头这么多年下来,是否也经历过自己现今的这些?
姑姑那时,想必要比自己更加地心狠冷硬罢。。。。。。
都是被逼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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