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老实,待人亲切宽容,加上这条三寸不烂之舌,小李怕是跟福源客栈的人跑了。”
“说不定就是因为你挖人墙角,福源的人才来报复。”平生幸灾乐祸。
王守财却摇摇头,“这是多年前的事情了,要报复也不会等到今天。再说,福源客栈的掌柜的是和气生财,和这江湖中人没有关系,也不会做出买凶杀人的事情来。”
“那你还跟衙役说是福源客栈?”平生大惊。这不是陷害人家吗?
“小姑娘,这做生意要有对手才能越做越大,但对手太强可就不好办了。适当的时候,应该打压一下。放心,这一没人证,二没物证,官府顶多捉了他们掌柜的,关个几天,审问一下,不会怎么样的。”王守财志得意满,两撇八字胡都要翘上天了。
平生鄙夷地啐了一口:“借刀杀人,你这胖子太阴险了!”
“不是阴险,是智谋!”王守财短短的手指敲敲脑袋,“若非如此,王某早就成了荒野里的一具无名尸首了。倒是你,这不长心眼的毛病,可得改改。”
平生不服气,“我哪有不长心眼?这夺命双杀可是我捉住的!那宇文英也被我忽悠了!再以前……”
“夺命双杀是小看了你,没有防备才着了道。宇文英是行走江湖时日尚浅,一时半会儿想不到翦恒。等过段时间,他问起了他那个老爹,你以为你能瞒下去?”胖子的眯眯眼斜看着平生,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老爹?”平生好奇。
这宇文英看起来就来头不小,似乎城里人都认得他,原来是后台关系。
只是平生没想到他后台那么大——“武林盟主,宇文无敌。”
土里土气的名字,可加上前面的称号那就非同凡响了。
平生瞪大了眼睛,嘴巴长成“O”型。
武侠小说必备的人物啊!她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和人搭上了?
自动忽略了宇文英,平生仿佛看见了宇文无敌接见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武林豪杰们的面前,振臂一呼,高声介绍着新一代女侠任平生的光荣事迹。从此,她就名扬天下,流芳百世……
王守财见平生眼神迷离、咧嘴傻笑,哼了一声,不客气地泼冷水:“若是让人知道你是翦恒的徒弟,你说会如何?”
昨天的补完~下午还有两章~
某人思来想去,觉得晚上更新就太晚了(因为某人喜欢磨蹭,每次都是十一点多,快十二点才更新……)
所以,以后上午一章,下午两章,有异议的提出~米有就鼓掌通过~
………【三十三章 大危机啊】………
王守财见平生眼神迷离、咧嘴傻笑,哼了一声,不客气地泼冷水:“若是让人知道你是翦恒的徒弟,你说会如何?”
平生刹那就清醒了,“不会吧……”
“用毒的人本就少,毒术高明的更少,扳扳手指头,就能数出来,绝对不超过一个手掌。这其中翦恒最为厉害,也最为神秘。其他几位都是亦正亦邪,仍在江湖上走动,没听说谁收了什么女弟子。你想怎么掩饰?更何况翦恒的毒药是他翦氏一脉的秘制毒药,独此一家。”
平生滴下冷汗来。
这江湖可不讲道理,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都有可能。更何况是正邪相见呢?那是能灭了对方,就不给对方留一口气,认不认识都无所谓。
照王守财这么一说,平生似乎没有退路了。说不定,下次与宇文英见面,就该逃命了。
“再说了,这夺命双杀再怎么厉害,宇文英逼退他们还是可以办到的。只是那个阵法麻烦了一点,耗费些时间。可你偏偏逞强,强行出手!任姑娘,你还是没记住自己的身份啊!乱来啊,真是乱来!”
王守财一席话让平生无地自容。
这还没完,王守财又叹息一声:“这事先放一边,翦恒多年未出现在江湖,他们暂时不会想到他。眼面前倒是有件事情,非处理不可。”
“什么事情?”平生直了直身子,紧盯着王守财。
“你来此之后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平生仔细想了一会儿,说道:“没有。”
“那就奇怪了……”
“王掌柜,怎么啦?”
“你没发觉这次这些人的目标是你吗?”王守财白了平生一眼。
平生皱起眉头,疑惑不解。
“报我的名字是个障眼法。你看他们一行人,不让实力最高的夺命双杀来对付我,却派来和你们周旋,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也有可能是对付宇文英啊……不对……”平生嘴角抽动了一下。
夺命双杀的几次攻击都是冲着自己来的,而宇文英每次加以阻挡,正面化去了那些杀招,让平生错误地以为他们只是想杀了碍眼的二人,并无主次之分。
经王守财一点拨,平生心下雪亮,也更为惧怕。要不是身边恰巧有个宇文英,她可就死定了!
“会不会是幽水阁?这阵法是幽水阁的东西吧?”平生眼睛一亮,拍案而起,“错不了了!肯定是他们。上次水如幽还想从我嘴里套出师父的消息呢!”
“什么?!”王守财也站了起来,“水如幽打听翦恒?”
“是啊,她说是受故人之托,想找翦恒。”
王守财听后沉吟起来。
平生不敢打扰。刚才一番对话让平生对这个胖子极为佩服。到底比自己多吃了几十年饭,见解和考量不是自己能比得上的。虽然王守财为人毛病一堆,对平生倒也是全心全意。
“是借了师父的光啊。”平生心里感叹,又一想,现在的麻烦也全是翦恒带来的欸!没了那个便宜师父,她随随便便投靠个什么小门派,也比现在轻松自在啊。最重要的是,可以去仗剑天涯啊!
“唉……到底怎么回事,等会儿就可以见分晓了。”王守财终于脱离思想者状态,看向客栈的大门,慢慢说道:“任姑娘,劳烦你去把小李叫出来,有客人到了。”
“什么?”平生诧异。
这时,客栈的门外亮起了光,映在窗户纸上,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渐渐勾勒出一个曼妙的身姿,以及一个矮小男人的身影。
待平生找来小李,王守财才命他去开门,自己则坐在正中的方桌边上,面朝大门,悠闲地品茶。
门外两人都是熟人。
水如幽还是一袭红衣,头上多了个斗笠,垂下一层黑纱遮住了俏丽的容颜。不过身上这股脂粉味和烟草味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息,平生不会记错。
她刚一进来,平生就鼻子发痒。幸好用了柳婆婆的偏方,已经不那么容易打喷嚏了。
掌灯的瘦小男人,平生也曾见过,印象中水如幽叫他“三儿”。
水如幽进屋后摘下斗篷,嫣红的唇勾起,朝王守财一笑,“深夜来访,多有不当之处,还请王掌柜包含。”
“哪里哪里。六娘能来我这小客栈,是王某人的福气。只怕这客栈地方小,又破旧,倒是脏了六娘的鞋,那王某人可就罪过了。”王守财脸上的肥肉对其,笑得看不见眼睛。
水如烟掩嘴浅笑,倒似良家妇女一样娇羞,“王掌柜好生风趣。奴家这蒲柳之姿,哪能入得了王掌柜的眼?要真说,却是奴家这污了王掌柜的客栈了。”
那杆从不离手的烟杆此时挂在水如幽的腰间,随着她娉婷的步伐,微微摆动,金色的烟杆头部发着光。
“六娘请用茶。”水如幽刚在王守财对面坐下,小李就端上茶来。
这粗人难得轻轻放下茶杯,在美人面前果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水如幽眉一扬,笑得更为灿烂,“多谢小李师傅。奴家可还念着师傅的那道清蒸鲈鱼呢。”
小李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黝黑的皮肤上泛起红晕来,说的话可不客气:“客栈规矩,六娘不住店,我可不能烧菜给六娘吃。”
“改日定当再住上一个月。王掌柜,你说可好?”水如幽眼波流转,看向王守财。
王守财摸摸八字胡,回答:“那是甚好。富贵客栈的天字一号房为六娘你空着呢!”
平生站在王守财身后,把水如幽的表情尽收眼底。不光是水如幽,三儿的脸也抽搐了一下。
平生心里偷着乐,这二人肯定是被王守财狠狠宰过一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王守财似乎习惯了其他人对自己的反应,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今日,我这小客栈可不太平,恐怕要过些时日才能恭候六娘大驾了。”
“这事情奴家也听闻了。没想到还有人胆敢在万德城内行凶,还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官府里的老爷们可有说些什么?”水如幽眯了眯凤眼,问道。
王守财摇头,“官府里的老爷们可不管这些,也管不住这些。这夺命双杀都请出来了,连宇文公子都不放在眼里呢。这群人怎么会怕官府?”
“宇文公子?”水如幽一惊,“宇文公子今日也在?”
“可不是。幸好宇文公子在,否则王某这小店怕是不保了,连小命都险些丢了。”王守财喝了口茶,吊着眼睛看水如幽脸上不停变化的表情。“任姑娘,有劳你和六娘讲讲那时候的情况吧。”
………【三十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水如幽抬起头,进来后第一次看向平生,温柔地一笑,“劳烦任姑娘了。”
平生看了眼王守财,后者咂咂嘴,似乎在认真地品茗。
平生清清了嗓子,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当时宇文公子和我在一块儿。突然一人冲了进来,扔下一颗不起眼的小球。那个小球砸在地上,‘砰’地就炸开了!这满屋子的烟啊!像着了火似的!”
平生边说着,边手舞足蹈地划了个大圈,仿佛在比划那腾起的烟雾一般。
“这烟雾一散开,那客人们就开始尖叫!不知是尖叫啊,还有惨叫呢!六娘也知道这死了人吧?那叫一个凄惨!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楚,就被人给杀了。当真是死不瞑目啊!”
平生越说越进入状态,像个说书先生,就差那把纸扇,再握块惊堂木了。
“而我和宇文公子占了一个角落,没有腹背受敌,但也不好过。正在警惕着呢,只听着利剑出鞘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那鬼愁剑已杀到我们面前来了!宝剑破空而来,直取命门!那寒光照人脸上,是惨白惨白的。当是时,我一跃而起……”
“咳咳……”王守财轻咳了两声。
“呃,口误口误……是宇文公子一跃而起,抬脚点在那柄剑上。足尖在宝剑上几下轻点,他就飞身逼近了鬼愁剑,眼看就能踢飞鬼愁剑的脑袋,那妖泪匕从身后偷袭过来!两个人打一个,还是偷袭,太无耻了!您说是吧,六娘?”平生一边说,一边默默流泪。本来她才是主角啊……
水如幽点点头,应和道:“的确无耻!”
“任姑娘,喝口茶润润嗓子。”王守财抬手递来一杯茶,平生见他那小眼睛警告地瞪了自己一眼,连忙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后来呢?”水如幽似笑非笑地看着平生。
“后来两人被宇文公子逼退,我们本想追过去,可兜兜转转没能找到人,反倒是他们频频偷袭。宇文公子掐指一算,说是中了阵法。”
“哦?之后又是如何?”
“之后宇文公子拼着以伤换伤,制住了妖泪匕,迫使鬼见愁解开阵法。”平生这一句说得颇为艰难。
这些都是她的功劳,却要归到别人头上,怎能不郁闷?
水如幽拍拍胸口,花容失色地说道:“真是惊心动魄,任姑娘能临危不乱,也算得上是女中豪杰了!”
“不敢当,不敢当。”平生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小腿一疼,低头看王守财的猪蹄正在踹自己。
“怎么了,任姑娘?”
“哦,我想起来,当时宇文公子提到过六娘。”平生一副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
“他怎么说?”水如幽看似镇定,手指却在不自觉地摸上腰间的烟杆,一旁站着的三儿也看向了平生。
平生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记得他说,‘这阵法端的是厉害,与幽水阁水姑娘的那套阵法很是相似’,大概就是这样。”
平生学着宇文英的语气,惟妙惟肖。
一时间,水如幽陷入了沉思。
王守财也不催促,继续喝他的茶。
平生站得无聊。刚才这么即兴发挥,让她想起以前当售楼小姐时的情景。那销售情况全看她一身演技啊。平生当年可是有过销售额第五的佳绩。
没相貌,没身材,她只能在其他地方下功夫。语气、肢体动作,都得骗过客人的眼睛,让他们相信这房子值得一身珍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