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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入门弟子比武相比往届也显得不太一样,单单是八居来的人员就是大有不同,就以往来说至多是每个居的大师兄带来,但如今却是各个居的人都来了,就是青莲居士如此懒散的人没有缺席。
青石广场之上,五个比武台边,此刻已是起声彼伏、热闹之极,青城山前来参加入门弟子比试的各居人员估计都来到了,没宗元真人发话也不好进去,只好停在这里。
易剑之无奈的和耿介站在一起,盯着唐溪雨以防走散,从这儿看去,整个青石广场上人头耸动,约莫着也要有几百人之多。八居来的人员服装多为青城山的道袍,但令人奇怪的是这其中竟然还有些身着朝廷衣着的人,易剑之看向青莲居士,只见他微微皱着眉若有所思。
自然这其中还是青城山的弟子居多,因为是入门弟子比试的原因年轻一辈尤多,而且各个都是一表人才,人人莫不是负剑,亦或是带着其他法宝而来,由此可见这些年来青城山用心粮库,培养了大批年轻弟子。
不过虽然青石广场上站了数百人之多,但比武台周围依然显得很宽松,至少还不甚拥挤,易剑之正在愣神发呆,倏地远处一个熟悉声音喊道:“耿师兄,你们来了。”
耿介与易剑之看了过去,一袭白衣飘飘而至,是她!
易剑之近日来一直没有见到林雪竹,心中的思念可想而知,从而也将金仙公主的话抛之脑后,她回来了,易剑之此时此刻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才好。
耿介挥手算是应了林雪竹,易剑之则有些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已经等了那么长时间了,再多一秒也是咫尺天涯,他不想。
易剑之走到林雪竹身前,一股清香传来,这感觉很是熟悉,又让人难以忘记,未等易剑之开口,林雪竹先道:“耿师兄这一路顺利吧?”
耿介微笑道:“易师弟不比溪雨顽皮,还有什么麻烦?”
林雪竹淡笑着看了易剑之一眼,比起以前来似是少了几分冰冷:“易师弟,这一路可还适应吧”
易剑之点了点头道:“还好,只是风有些大。”
林雪竹一笑而过,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过到易剑之身边,道:“以后你若是也能学会御剑飞行,便可以在御剑时罩上一层护体真气,就可以免受风寒了。”
易剑之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林雪竹,然后连连点头。
林雪竹看到易剑之这般模样自然有些尴尬,但也并不厌烦,而耿介也深谙人事,怎能看不出易剑之的眼神,但也不语,只是微笑看着易剑之。
林雪竹退开一步环顾四周,接着向耿介道:“不知道师傅去哪里了?”
耿介道:“师傅一来到这里就离开了,此次八居比武比往届不同许多,想必是和宗元真人商讨去了,要不就是偷酒喝去了。”
林雪竹点了点头道:“那我先离开一会,等会再去寻你们。”
耿介点了点头和易剑之目送林雪竹离开,而正在此时耿介和易剑之的脸色又顿时阴了下来。
薛松!洛北川!
这两人风度翩翩的来到了易剑之身边,薛松倒是一副乐呵呵的公子模样,而洛北川可不就那么好了,一副因狠狠的看着易剑之。
薛松先道:“耿师兄,易师弟。”
“薛师兄有事?”有了上次的事情耿介说起话来也是不留情面了,而易剑之则和洛北川对上了刺头。
洛北川道:“上次在青莲居多有冒犯,还希望易师弟看在同门的面子上不要计较才好。”
易剑之顿了顿道:“我还没那么小气,上次是学艺不精,若是这次遇到了,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洛北川!”
耿介没有发话,薛松却忽然叹了口气,道:“二位师弟如此便是不好了,同在师门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为何不握手言和呢?”
易剑之一怔,随即却又死盯着洛北川,耿介也是如此,四人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然而此时洛北川却做了一件让易剑之惊讶之极的事情。
他伸出了手!
易剑之此时也不能再做样子,伸出了手,而后两手相握,易剑之却忽然如受重击,这洛北川果然没安什么好心,然而易剑之毕竟也不是原来的易剑之了,右手发力,罡气混着真气充入手臂中,这次则轮到洛北川吃了苦头,不多时便冷汗溢出。
易剑之也不过分,见好就收,毕竟洛北川修为较高,而且尚未比赛自己不能过分。刚刚见面两人便是如此冲突,易剑之此时已经有了苦战的准备,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证明,我易剑之,不是废物!
“易师弟倒是好修为,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耿介和雪松都能看出这其中的端倪,但耿介自然不会吱声,如此一来雪松倒是说了一句。
“这可是拜他所赐。”易剑之如同狼一般的看着洛北川,而洛北川此时也再难以掩饰自己,两人目光相对火药味浓重。
“记着,在我洛北川眼里你不过是个蚂蚁而已!”薛松也不想事情闹大,只能带着洛北川离开,自然洛北川走时也要逞一下口舌之利。
“不叫的狗才会咬人,这个洛北川,还是嫩了。”耿介拉着易剑之离开,悄悄低声一句,但不知究竟是说给谁听的。
(本章作者秋猫专业修改:秋猫)
第四十章 夜有佳人
一盏油灯在不断摇曳,好似易剑之的心情一般,屋子内有三张床铺,空下的那张正在易剑之的旁边。八居齐聚后青莲居一脉除了林雪竹和唐溪雨便都被安排在了一个房间内,青莲居人员最少自是不能独占一个屋子,易剑之躺在床上想着明天比武的事情,而耿介则早已睡着。
“吱呀”一声门开的声音。
易剑之慌忙假寐起来,毕竟这其他七居的人他认得不多,睡了觉也就省了麻烦。然而这来的人却让易剑之心中微微惊讶,居然是薛松,对于这个师兄他自然是没有太多的好感,甚至有些反感,虽说整日见人都是笑呵呵的,但越是如此越是让他感到危险。
薛松进来后见到耿介和易剑之却没有丝毫的惊讶,如此看来他是早已知道的,这让易剑之不由得增加积分戒备,白日里和洛北川的冲突不可能就那么草草了事,易剑之如此一想便精神紧张起来,并不是害怕而是莫名的一种兴奋。
借着微弱的灯光,易剑之打量着薛松,他似乎在等着什么东西,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子,衣带也未宽解,两只眼睛映着烛光显得尤其得精亮。
夜已渐深,易剑之未睡,薛松同样未睡。然而薛松越是这般,易剑之就越是好奇,他在等什么?
微风袭来,略带一丝寒气,易剑之虽然背对着他但也能感到他起了身开了门,薛松果然走了,若不是易剑之灵敏也不会发现,易剑之随之而起身,但他并没有喊醒耿介,这件事情尚未查清,甚至说没有任何理由还是自己去做的好。
建福宫作为青城山的主峰宫殿,自然在夜中也是美到极致,夜色清凉,皎洁的月光洒下犹如雪花铺地,虽然是冬天但山上的植被却大多是长青的,整个建福宫犹如生长在云萎中,飘渺而又尽显洒脱。
易剑之终究是外功精湛,武道通天,比起薛松来还是要高明许多,加上朱瞳敏锐的观察能力,在这黑夜中也是如鱼得水一般,但是薛松也是十分的警觉,走走停停向后张望,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平日里那般潇洒。
黑影穿梭,直至建福宫后面的密林,这黑夜中的树林犹如一只张开嘴的野兽一般,偶尔袭来的寒风让人头皮发麻,薛松没有止步而是一脚踏入密林之内,接着便融入的黑暗之中,易剑之稍稍顿了顿身形,却也不犹豫,调整了一下气息便紧跟着后面入了这林子。
刚刚入了林子,薛松便停住了脚步,易剑之稍稍紧张了片刻,却见薛松却又朝着林子深处走去了,借着月光顿眼望去,这林子深处竟还有着一个琥珀般的湖泊,虽然不大却分外的美丽,清清的月光映射下,散发着淡淡的银紫色。
薛松缓步向湖泊边走去,易剑之则静静的站在林子中,而湖泊边,那一袭白衣却让易剑之呆住了,寒风吹过,水中的涟漪伴着那飘飞的裙摆,这一刻,夜静如水。
为什么是她?易剑之不停的反问自己,这一路的兴奋也被打消殆尽,
为什么是她?易剑之死死的盯着那飘飞的白色,映着那破碎的涟漪,心中一阵痛楚。
“你来了。”林雪竹看到薛松轻轻的一声。
“恩,四处走走吧,事情我再与你详说。”薛松点了点头。
“这……也好。”林雪竹竟然答应了,她竟然答应了。
好一对才子佳人,好一幅水月佳人!
只是这美景伤的是易剑之,看着两人的身影易剑之的手指已经深深的嵌入了树皮之中,易剑之不断的深吸着气,却又不敢大声,胸口一阵阵的起伏,心中一阵阵的疼痛。这寒风中,这黑夜中,他的身形逐渐的模糊,逐渐的变成了黑暗。
如此,那……
易剑之转身离开,消失在茫茫黑夜中,只留下湖边那一对才子佳人。
“薛师兄,什么事情你可以说了吧。”林雪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顿足向薛松说。
“倒是想不到雪竹师妹也有着急的事情,难道只是为了比赛?只是为了你青莲居的脸面?而不是为了他这个人?”
“薛师兄,易剑之是我师弟,我关心他是应该的,上次你带洛北川来我青莲居的事情我青莲居还未究问,今日又是如此冲突,薛师兄你又如何解释?”听到薛松的话林雪竹不快的冷然道。
“那是他学艺不精,师妹可也曾未如此待这青城山任何一人吧?”薛松闻言也是面露愠色。
“你追究这些有什么意义么?他总归是我师弟,总归是我青莲居的人,若如你意,我便不能关心他?那么,薛师兄又为何处处维护洛北川呢?”林雪竹盯着薛松目光冷冷。
“好,既然师妹这么说,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你认为这次入门弟子比试可有什么意义么?”薛松说。
“历届入门弟子比试都是为了选拔优秀弟子,这有什么好说的。”林雪竹说道。
“师妹说的不错,历届的入门弟子比试都是为了选拔优秀弟子,充其量不过是彰显一下各个居的潜力罢了,但如今湘西妖乱,天下局势又见危机,朝廷那边前些日子因为你师父的事情险些与青城山恶交,因此为了再次修好,就利用这次比赛设置了一个奖励,若是谁得了这入门弟子的第一名,就可以成为当今圣上的义子,北川也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许嵩的话让林雪竹有些小小的吃惊,青城山自建立以来恐怕这样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如此一来那以后便与朝廷再也脱不了干系了。
“师妹,我便再卖你一个人情,在我看来易剑之是根本没办法胜出比赛的,虽说他最近是进步神速,但那又能如何?这次比赛本身就内定了洛北川为第一名,若是有人来捣乱,也自会有解决的办法。”薛松看着眉头微皱的林雪竹接着道。
“好了!不用再说了,我们青莲居的人还没有到受人威胁的地步,夜色已深,你我都各自回去吧。”
林雪竹的心已如乱麻,这些话都是她强自说出的,此时也只能去求助于师傅了。而薛松也还在湖边没有离开,旁边却又多了一人。
“师哥,她不会去告诉青莲那老头吧?”
“凭她的心性是一定会去的。”
“那……”
“凭他师傅的性格,虽然旷达但又倔强,如今官场失意,必然心中不平,但他这人是不屑去和宗元争辩的,他若想恢复自己的地位必然要让易剑之去尽力比赛,而我们只要在比赛日程上动动手脚便可,这么一来易剑之败了,青莲对宗元也便会心生芥蒂,你们洛家的目的也便达到了,而我的目的也便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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