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别怪道爷心狠手辣!”
那四名盗马贼充耳不闻,反而鞭如疾雨般地抽打在马臀之上,跑得更急。
玉掌门大怒,展开昆仑“踏雪无痕”的轻功身法,风驰电掣般地追出里许,但那四个盗贼骑术都颇精湛,仍是没能够追上,反而越离越远。
正沮丧间,忽听身后马蹄声响,回首一瞥,但见东方震正纵马飞奔而来,左手还牵着一匹空马,边跑边叫:“师傅,快上马!”
玉掌门大喜,凌空倒跃两丈,稳稳地落在马背之上。师徒二人挥鞭如疾雨,奋力追赶。
林中众人等了顿饭工夫后,仍不见玉掌门师徒夺马而回,心下渐渐焦躁起来。
贺晓川对秦朗焦急地道:“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之事吧?”
秦朗也很焦急,道:“我们追去看看吧!”
桑青虹心下也很挂念东方震,见二人上了马,忙道:“我也去!”
“师妹,你别去!”钟智灵阻止,见桑青虹并不理会自己,已跟着贺晓川和秦朗快马奔向山岗后,放心不下她,忙嘱咐黛石道:“黛石兄,你们在此处小心地看着马儿,不要走开!我也去看看!”说着,腾身上了一匹坐骑,跟着追出。
※※※玉掌门师徒又追出里许,眼见与最后一名贼子只相距十来丈了,心下暗喜,料想不出半里,当能追上。
眼前又是一座颇大的山林,满眼苍翠。四名贼子冲到林边,舍了大道,纵马往林中钻去。
师徒二人也忙衔尾追入,寻马蹄印迹追了半里许,突见被盗去的那四匹马正不安地在几棵大树旁转来转去,“哈哧”“哈哧”地喘着粗气,却已不见了那四名盗贼的踪影。
玉掌门先是一喜,马上又感到事情很是蹊跷,游目四顾,但见树影婆娑,空山寂寂,惟闻马儿的喘息声和喷嚏声。
师徒二人对望一眼,迅速下了马,均拔剑在手,小心翼翼地向那四匹马挨过去。
“哼!”一声冷哼自身后的传来,二人大吃一惊,回首望去,但见四人缓缓自隐身的草木丛中走了出来,骇然是赵燕豪、空幻,另两名汉子看身形和衣饰,就是那盗马贼之二。
“阿弥陀佛!玉掌门、东方施主,别来无恙!我们又见面了!”前面又响起清亮的佛号。二人转过头来,但见空罔、空虚和另两名盗马贼已现身在身前三丈开外的树丛下。
玉掌门师徒立时明白过来,心下暗暗叫苦。
玉掌门干笑道:“多谢空罔大师关心!托福,好得很!”
空罔微笑道:“玉掌门、东方施主,贫僧一行的来意,想必你们都清楚了吧?”
玉掌门点头道:“当然。”心下思忖:对方别说是八人,就是赵燕豪和空罔二人,我们也抵挡不住!惟今之计,得先稳住,拖拖时间,兴许秦朗、黛石他们会追来,人多了就好办了,那时再让震儿寻机脱身。
空罔合什道:“阿弥陀佛!我们也不想为难二位。只要你们放下兵刃,不再抵抗,随我们回少林去,贫僧保证,绝不会伤害你们分豪的!等空无住持回寺后,二位尽可将我空净师兄遇害的原委详细告之。我们空无住持,乃是天下武林公认的得道高僧,大公无私,这件事的是非曲直,就由他来断,如何?”
玉掌门叹了一口气,正色道:“空无住持乃武林公认的得道高僧,这事不假。但这件事的真相,空无住持并不知悉,也不一定会相信我们所说的话。所以,这件事的是非曲直,空无住持未必能断得公道!”
玉掌门话音刚落,陡听赵燕豪断喝:“玉掌门!我们敬你是一代昆仑掌门,所以好言相劝,是不想令你难堪!可怜你如今尚被你那不肖的徒弟蒙蔽着,还要继续护着他!甚至还辱我们住持!……既然你要如此执迷不悟,休怪我对你也不手下留情了!”
东方震听他辱骂师傅,正要发作,玉掌门忙拉了一下他衣袖,东方震只得咽下这口怒气,紧握剑柄,怒目看向赵燕豪,但见他也剑眉倒竖,满身散发着慑人的杀气,回思此人可怖的武功,心下冰凉一片。
玉掌门缓缓转过身来,目注赵燕豪,拱手道:“这位赵贤侄器宇轩昂,年纪轻轻,武功造诣冠绝武林,贫道远远不及,佩服之至!”
赵燕豪冷笑道:“没想到堂堂昆仑掌门,竟是溜须拍马之辈!赵某好生不屑!”
东方震闻言大怒,双目喷火,怒瞪赵燕豪。
“燕豪!不得对玉掌门无礼!”空罔呵斥。
玉掌门也不动怒,分辩道:“贫道所说,乃是由衷之言,倒非故意奉承!嘿嘿,不过,你听清楚了,贫道所佩服的,仅仅是你的武功造诣而已!”
赵燕豪对玉掌门的喋喋不休厌烦不已,厉声道:“赵某没工夫听你在这里东拉西扯的!大家都是武林中人,爽快点!究竟是要束手就擒,还是要无谓顽抗,划下道来吧!”
玉掌门冷笑道:“还是那句话,我徒儿和紫石根本就未曾杀害过空净大师!这件事,就连官府也是详查过了,说凶手是另有其人的!你不去找真凶,却听信片面之辞,凭空臆断,硬诬是他们所为!如今,你已错手打死了紫石,却仍不肯甘休,非欲置我徒儿于死地!叫贫道如何能心服?”
赵燕豪恨恨地冷笑道:“证据确凿,却还在那狡辩!羞也不羞!”
玉掌门大声道:“什么证据?你亲眼见了?还是紫石和我徒儿承认了?”
“哈哈哈!”赵燕豪气极反笑:“你们虽作文章掩盖了罪证,但赵某相信自己的判断!我师叔的确是死于武当和昆仑两种武功之下的!而当时他们就在凶案现场附近,试问,不是他们,又能是谁?”
玉掌门冷笑道:“即使真是死在这两种武功之下,就能证明是他们吗?年轻人,你太武断了!”
赵燕豪怒不可遏:“武断?我呸!你要不要脸!”
玉掌门亦动怒了,大声道:“眼见之事都未必是真相!何况只是你凭空臆测,就敢妄称证据确凿!……姓赵的,你就不怕妄杀好人了?等到真相大白之日,你将有何颜面以对少林?有何颜面以对天下武林?”
赵燕豪走前两步,厉声道:“看来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随你们!”
玉掌门轻声对东方震说:“我缠住他,你马上突围走!”
“不!”东方震轻声道:“师傅,我们一起迎战!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玉掌门大怒,一把推开他,呵斥道:“昆仑弟子,当能屈能伸!岂能逞匹夫之勇!你若不走,为师死也不瞑目!”
东方震一咬牙,振臂跃上就近的一匹马儿的马鞍之上,同时反手一掌拍在马臀之上,那马惊嘶一声,负痛斜刺里窜出一丈开外。
“哪里走!”赵燕豪自两丈外弹丸般飞身而起,眨眼间就到了东方震身后,掌风飒然,直击向他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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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血战到底
赵燕豪右掌堪堪距东方震后心三尺,陡觉身侧寒光耀目,一柄长剑已厉啸着当胸刺落。当下不敢大意,以“澄静指”弹在玉掌门剑脊之上,就这么缓得一缓,却已扑不过去,只得落下身形。
玉掌门但觉这一指力道沉重,手臂微麻,长剑早被荡开。当下更不停留,力贯右臂,飞龙九式剑法展开,疾风骤雨般向赵燕豪猛攻。
赵燕豪瞥目一扫,但见空罔、空虚已追至东方震身旁,心神一定,决定先拿下玉掌门再说。于是展开少林大挪移身法,指、抓结合,着着抢攻。玉掌门虽功力稍逊,但飞龙九式剑法和迅龙闪电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并不时已昆仑如意手化解赵燕豪的擒拿手,斗了十余招后,赵燕豪倒还是奈何不得。
赵燕豪心下焦躁,思忖道:这老道果然有两下子,虽说功力比那东方震强不了什么,但剑法却比他要圆熟,临敌经验也丰富得很。欲速则不达!要想制服他,看来还要数十招才能办到。
东方震纵马奔出几丈后,空罔、空虚双双扑到,空罔右掌刚欲往他后心劈落,陡见一剑势如雷霆,向自己手腕飞斩而下,自忖没把握以指力弹开此剑,忙顿住身形躲闪。
空虚却已欺身而进,一式龙爪手往东方震小腹抓落,堪堪距他小腹仅一尺光景,陡见一圈白森森、迷茫茫的光影“呜”“呜”声中旋转而出,向自己的手腕厉电般切下,心下一惊,忙缩回手,飞环擦着他的指尖暴旋而过,立时将他惊出一身冷汗。
这两招,乃是东方震毕生功力之所聚,一举迫退二僧,他哪会错过此等良机,双腿一夹马腹,催马狂奔。
刚奔出数丈,身后风声劲疾,空罔已大鸟般腾身追至。东方震回身一剑向他夺胸刺落,空罔左袖抖得笔直,化为伏魔杖法震开长剑,右掌潜运大力金刚掌掌力,“砰”的一声,击在马臀之上。那马悲嘶着窜出一步,跪倒在地,将东方震掀下马背。东方震着地一滚,飞身跃上另一匹马,也不管是哪个方向了,纵马便跑。
此时赵燕豪已使用了判官笔,虽只有一只了,威力上打了折扣,但他曾以单笔力战乌木而不落败,玉掌门更不是对手。赵燕豪潜运混元功,笔、指结合,将玉掌门迫得暴退连连,险象环生。
赵燕豪本想在十数招后将玉掌门拿下,突见东方震逃跑,他知道东方震不但轻功颇佳,搏命时更是招式狠辣,怕空罔、空虚吃亏,忙叫住跃上马背的二僧:“空罔、空虚师叔!你们来擒拿玉掌门,我去追!”
当下赵燕豪舍了玉掌门,飞身跃上马背,沿东方震逃逸的方向追出。
二僧停止了追击,空罔向空幻、高近楼、言承光叫道:“你们也骑马追上去!我们来拿玉掌门!”
玉掌门刚才被赵燕豪雷轰电闪般的攻势迫得疲累不堪,此时才缓过一口气来。他见东方震已逃逸,刚松了一口气,又见赵燕豪四人追出,心下大急,飞身跃上一匹马,正欲追出,空罔、空虚双双抢出,双手合什,拦在马前;身后,冯刚、曲洪涛也包抄了过来。他瞥了一眼身后的冯刚和曲洪涛,见他们一人使刀,一人使判官笔,脚步沉稳,目光凌厉,看来也非庸手。
玉掌门心念电转,料想是冲不过去了,于是叹了一口气,跳下马背,拍了拍马儿,示意它走开,仗剑凝神应敌。
空罔合什道:“阿弥陀佛!玉掌门,贫僧还是那句奉劝的话:放下兵刃,停止抵抗!”
玉掌门冷笑道:“要我停止抵抗不难,只要你们放弃追杀我那徒儿!”
空罔叹息道:“玉掌门,只要你停止抵抗,我们绝不会伤害你一分一毫,只是封住你的穴道。然后,我们一起去追上你徒儿和燕豪他们……”
“哈哈哈!”玉掌门大笑,“空罔大师,你当我玉道人是三岁小孩么?”
空罔道:“玉掌门,贫僧还没说完呢!贫僧的意思,绝不会伤害令师徒的性命,只是请你们上少林去。但我那燕豪师侄年轻气盛,贫僧担心他控制不住自己,若是将你的徒儿杀了的话,那就追悔莫及了!”
玉掌门听懂了空罔的意思,心下一颤,眼前忽然浮现出东方震被血淋淋击杀的场面,浩叹一声,抬首望向碧蓝的苍穹,心里暗祝:老天爷!昆仑列祖列宗!请保佑我那徒儿,逃过此劫!
于是颓然垂首,缓缓地将长剑轻插地上,准备不再抵抗。正在此时,余光忽然瞥见身后那使判官笔的汉子目中闪过一丝得意和阴狠的眼色,心下剧震,暗忖道:玉道人呀玉道人,你好糊涂!师傅在生时常道:“死生有命,气运在天!”若震儿该死,怎么也难以逃过此劫!若不该死,老天自会助他逢凶化吉!堂堂昆仑掌门,岂能束手就擒?我玉道人才不会做那种令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呢!
空罔哪里知道玉掌门的心思,见他放下长剑,垂首颓叹,以为他真不再抵抗了,便走前一步,温言道:“玉掌门,贫僧要得罪了!不过,请你放心,我只点你双臂的‘曲池’、‘列缺’等穴,仅令双臂不能动弹而已。贫僧保证,我们绝不会伤害你!”
玉掌门叹息道:“好!”
空罔大喜,使出“去烦恼指”的绝技,右指轻挥,“哧”的一声,隔空向玉掌门手臂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