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武侠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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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迹武侠世界-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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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兴简直气炸了肺,这和尚也忒不讲理了,行事更是毫无逻辑。仪琳一心向佛不愿还俗嫁人又怎能怪得到岳兴身上?当即张口便要斥责不戒和尚,却见他健硕的身子又朝着自己扑来。当下不敢多言,提着宝剑踏着步伐四处躲避。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轻呼声,倏地定逸师太身形一晃,随后手中提着宝剑迅若闪电步入岳兴与不戒之间,架下了对岳兴穷追不舍的不戒和尚。



  她暗想这不戒和尚武功高强,出手没个分寸,岳兴毕竟是岳不群的儿子,若在恒山之上被人打伤,自己却无动于衷,实在有违五岳剑派同道之谊。况且她对适才输了不戒和尚半筹十分不满,也着实想凭着手中的长剑扳回一局。



  不戒和尚与定逸师太都是当今武林中难得的高手,不戒和尚胜在内力深厚,招招式式大开大合,威力不凡;而定逸师太虽然内力稍逊,但剑法精妙,是不戒和尚远远不敌的。当下两人战在一处,倒是定逸师太猛攻,占尽上风,不戒和尚疲于招架,几无还手之力。但定逸师太想要取胜也属万难。



  仪琳又急得团团转,双眸泪光闪闪,一边担心爹爹与师父,一边又担心岳兴,暗道:“适才他被爹爹打了一掌,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不愿顺从爹爹才引起的,这一掌可是我的过错,也不知他要不要紧。”



  思忖间,忽然有几个年长的尼姑走到身旁,当先一人正是白云庵大师姐仪和师太。仪和面目严厉,看着相斗的定逸与不戒和尚,心里不由疑惑起来,向仪琳问道:“仪琳师妹,师傅怎地与你爹爹争斗起来了?”不戒和尚每年都要上山看望仪琳,是故仪和对他并不陌生。



  仪琳听到声音,小脑袋微微转过,看清了仪和,顿时娇呼一声,跑到她身侧,娇声道:“师姐……你……你快让师傅和我爹爹别打了吧。”



  仪和看了看剧斗的两人,缓缓摇摇头,暗忖自己可没有分开两人的本事,当下又问道:“师傅为何与你爹爹争斗?”



  仪琳倏地低下了脑袋,想起之前不戒和尚的话,心中又是一阵羞怒,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岳兴,心想若是没有这个人,师傅和爹爹也就不会打起架来,一念至此,心中又是怒气陡升,葱白玉指朝着岳兴一指,道:“都是因为他。”



  旋即思量一转,忽然想到:“爹爹是因为我才找了这个人,那我才是爹爹和师傅打架的原因了。”当下心里好生难过,既觉得给师傅和爹爹带来麻烦,又觉得冤枉了岳兴,连忙出声道:“哎呦不对,师傅和爹爹是因为我才打起来的。”
第九章 生枝
  仪和性子如定逸一般甚为火爆,仪琳的话说得不甚清晰明朗,乍听之下仪和满头雾水,不知所以,眼见着定逸与不戒和尚似乎打出了真火,每一招每一式无不凶险万分,一个不小心便要非死即伤,心中更添三分焦躁。她固然不知这两人实在是武学宗匠,一招一式虽看似凶险,但既无杀意,又留有余力,自可点到即止。当下对仪琳大声道:“到底什么原因,你这般模模糊糊、前后颠倒的说法,任谁能听的明白?”



  仪和身为同门大师姐,平素威仪颇重,仪琳向来对她既敬且怕,在她大吼之下,一时间竟不敢再说,生怕惹恼了这性子急躁的大师姐。



  仪和见自家师妹脸上惊惧之色颇浓,眉宇间如受惊小鹿般,柔柔弱弱,顿时心肠一软,握着仪琳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道:“仪琳师妹莫要见怪,我不是吼你的。”



  仪琳立刻摇头示意无妨,眼光中却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平日里仪和虽然心肠很好,但脾气急躁,火气甚大,经常将一众师妹惹地不大愉快,但她可从不会这般温言道歉的。仪琳哪知仪和看着她自幼长成,亦姐亦母的情感早已深入骨髓,此刻见仪琳梨花带雨,娇柔不堪的可怜模样,怎能不教她心肠变软,这才破天荒的好言安慰。



  自仪琳处问不出个结果来,仪和也不再问,她素来知道仪琳单纯如纸,绝不会撒谎,既然之前她那般说法,想来她自己也甚为迷糊的。当下全神贯注看着定逸与不戒和尚。



  岳兴在不远处坐了下来暗自运功疗伤,不戒和尚内力极为深厚,那一掌虽没用尽全力,但也有三分力道,若非岳兴身负《先天功》这般道家绝顶神功,怕是要好生将养一段时日才可复原。



  闭目运功,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经脉中,化作一缕缕精纯已极的真气,由气海往上挪移。他胸腹受创,乃是任脉受伤,兼之五脏六腑俱在此处,所受之伤原本极难调养,但他真气上行,由气海穴开始,经过阴交、神阙、水分,一直到了膻中穴,忽然脸上涌现一股浓郁的紫气,接着一口血箭喷出三尺远。



  一旁的仪琳被岳兴突然吐出的血箭吓了娇呼一声,神色间颇为紧张,暗自祈求诸天佛祖菩萨保佑。倒是仪和比她见多识广,知晓岳兴正在运功疗伤,连忙止住仪琳的呼声,以免打扰他的心神。



  岳兴对外界一无所知,喷出了一口血之后,陡然间感到胸间极为舒畅,清凉的真气行至膻中穴,胸腹间一片清凉舒爽。倏地,真气继续上行,经过玉堂、紫宫,速度极为缓慢地往上升去,过了两刻钟,终于穿过重重障碍,抵达承浆穴。随后真气回返丹田,归于气海,接着又一路往下,势如破竹,直达会阴穴。



  至此,岳兴倏地睁开双眼,双眸中神光生辉,忽然张嘴发出一阵清啸。这次的啸声激越高昂,比之先前大为不同。正在争斗的定逸和不戒和尚被啸声惊扰,顿时罢手,两人斗了许久,不出杀招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正好借着岳兴的啸声,就此作罢。



  不戒和尚看着岳兴红润的脸庞,嘴里啧啧有声,也不知在感叹些什么。



  定逸师太先是看了不戒和尚一眼,她心中知晓自己实则并非不戒的对手。两人相斗只是意气之争,并无深仇大恨,是故一直点到即止,这才斗了许久。若真是身死相搏,不戒和尚内力较定逸要深厚几分,用上兵器,拼着受伤,定能击杀定逸。而且即便是眼下这般相对温和的争斗,定逸也绝对没有获胜的机会。她的剑法固然精妙,但短时间拿不下不戒和尚,一旦久斗,她内力不济,势必会为不戒打败。



  定逸看着不戒和尚,心中怅然地叹了一口气,这才看向岳兴。适才岳兴受伤颇重,但这一会工夫后竟然变地神采焕发,丝毫没有病态。



  岳兴此次借着不戒和尚一掌之力,震散了任脉中的堆积杂质,加上自幼打下的坚实基础,更兼《先天功》神妙奇异,竟然一举打通了任脉,真气运行两遍,顿时内伤好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些许筋骨尚有些疼痛,不过也无关紧要了。



  岳兴长身而起,神清气爽,恨不得再哈哈大笑一番,但四周众人环视,他也不好孟浪,见众人都盯着他,正想着如何开口时,不戒和尚忽然大笑道:“小子赁是要的,比这些恒山上的大尼姑、小尼姑可要强多了。”



  此言一出,定逸立刻恶狠狠地瞪着他,语气不善地说道:“贼和尚你说些什么?”



  不戒毫无顾忌,目光扫视了仪和等尼姑,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这小子生生受了我一掌,顷刻之间竟然伤愈无碍,这份本事别说你门下弟子,就算你定逸老尼姑也没有吧。”说着忽然又涎着脸,对仪琳笑道:“琳儿你看这小子甚为了得,确是做夫婿的上好人选,要不你再想想吧,是不是就选了他做你的夫婿吧。”



  仪琳原本就对这个话题甚是恼怒,此刻不戒和尚在她一众同门面前旧事重提,顿时双颊通红如炭,羞恼之下双足一跺,差点又哭了出来,娇嗔道:“爹爹你莫要再胡说了,我是佛门子弟,怎可有这样的心思?”



  这次定逸也不与不戒和尚争吵,仪琳既然佛心坚定,她也大可不必与不戒和尚多费口舌。不过岳兴之前被不戒打了一掌,此刻心中知晓他是心烦意乱之下所为,但仍免不了怒气难消,顿时道:“大和尚,我好心好意来助你,没想到你却遭了你的一记神掌,你爱找谁做你女婿尽管去找,可别往我身上揽事了。瞧你这以怨报德的模样,我可不敢跟你攀上亲戚关系。”



  不戒和尚对此毫无惭愧,理直气壮、气势汹汹说道:“我的琳儿看不上你,自然是你不好,你既然不好,我打你也无可厚非,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斤斤计较的。不过我现在看你倒是十分顺眼,又觉得你还是不错的,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我一定会说服琳儿嫁给你做老婆的。”



  岳兴对这个颠三倒四的和尚实则是感到头疼无奈,心想自己没事找事,干嘛要起了心思助他一助,以至落到如斯田地。其实岳兴对仪琳并非没有丝毫想法,只不过他更多的是因为原著的缘故,对这个小尼姑多有怜惜,说到男女之情倒也未必有多少。



  而且仪琳单纯可爱,一心向佛,对男女之情尤为克制,原著中即便对令狐冲产生了刻骨铭心的爱恋,也仍然竭力克制着自己。或许对她而言,佛才是她心中最为圣洁重要的东西。岳兴因为怜惜仪琳而来,若真的应承了不戒和尚,让仪琳背弃了心中的信仰,岂不是让她置身于另一种凄苦之中?



  岳兴尚未出言,一旁的仪和忽然跳了出来,满脸愤怒地看着岳兴,怒声道:“你这登徒子何必在我们眼下玩一些欲擒故纵的把戏?仪琳师妹已经打定注意将一生奉献佛祖,你还是快点滚出恒山吧。”



  岳兴一愣,随即神色变冷,胸中怒火翻腾,他一心来此助人,无端遭受定逸的冤枉,又被不戒重伤,此刻连恒山的小门徒竟然也大言不惭教训起他来,好似他真的要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似的。



  “嘿嘿,”岳兴冷笑一声,目光森冷,扫过定逸以及她门下弟子,甚为不屑地说道:“恒山派上下果然是一副德行,自上到下都是这样口舌如剑,惯于出口伤人吗?怪不得恒山派在武林中大名鼎鼎,有这样厉害的舌剑,哪一门哪一派也是万万不及的。”
第十章 将斗
  岳兴也是怒气攻心,一时口不择言,才将定逸也含沙射影了一番,话一出口,他便觉得不妥,不过恒山派也未免太过咄咄逼人,他可不是泥捏的没有丝毫脾气,任由别人数落而无动于衷。



  果然,定逸怒极,她是恒山的宿老,在武林中大有名望,即便是其余四岳掌门见了她也不会失礼,今日竟然被一小辈含沙射影指责了一番,以她的脾气立刻就想代岳不群教训岳兴一番。



  但岳兴受伤在前,又是好意为了她门下弟子而来,她自居长辈身份,实在拉不下脸皮出手。若是岳不群在此,她尚能挖苦嘲讽他一番教子无方,即便是出手惩戒岳兴也是极有可能,但岳兴孤身一人身在恒山,定逸便是怒气攻心,也死死忍耐着出手教训的冲动。



  以仪和为首的恒山派弟子各个脸上蒙上了一层愤怒,神情不善地盯着岳兴。岳兴这一番话无异于将恒山弟子斥责为蛮横无理、出口伤人之辈,这番话若是传到江湖上,江湖中人会怎样看待恒山派?怕是人人都要背后说三道四:“恒山派好大的名头,也不过尽是蛮横霸道、人品低劣之辈而已。”



  仪和性子急躁,忍不住怒火,当即往前迈了两步,眼中喷火地盯着岳兴,恨恨道:“小贼胡言乱语,怎敢这般诋毁我恒山派清誉?”



  岳兴嗤笑一声,他心下知道此番定是得罪了定逸,但他并无过错,当下理直气壮,斜睨着仪和,朗声道:“在下如何便是胡言乱语了?难道偌大的恒山派做得出事情,还不让人说吗?”岳兴神色不屑,让一众恒山弟子心中恼恨万分。



  “我恒山派做了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否则贫尼今日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仪和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冲着岳兴大吼道。



  “嘿嘿,”岳兴冷笑两声,这才道:“恒山派好威风,既然你要听,我就说给你知道。”接着看向定逸,出言问道:“师太你之前一见到我是否就指责我‘胡搅蛮缠’,又说我是‘登徒子’?”



  定逸满面寒霜,略一回忆,便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岳兴的话,心里想道:“这少年一心相助不戒和尚,也是相助仪琳,确是一番好意,也是我是非不分,急燎燎地就这样指摘他。‘登徒子’一名若是传扬出去,他自己固然是名声受损,整个华山派与岳掌门怕都要没脸面对江湖同道了。哎,此事是我孟浪,冤枉了他。”她心里虽这样想,但素来刚硬,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



  岳兴嗤笑两声,又指了指仪和,接着道:“这位师太也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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