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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到底,得先弄清楚敌人是谁才行。
“彻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得前前后后给我说清楚。”王老爷子脸色肃穆,在商界中摸爬滚打所练就的一身戾气浮现而出,倒是把王胖子吓得一哆嗦。
于是,王胖子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说到最后,竟然哭了出来:“爹,您可一定要给孩儿报仇啊!”你能想象一个两百多斤,身子比熊还壮的男人在这儿哭爹喊娘的要父亲为他报仇的场景么?当真是废柴的不能再废柴了!
不过,王老爷子并未理会这败家儿子,听到他是被崂山的师兄教训,倒是松了口气。
虽然王胖子只说是给崂山送月钱,撞到了一个崂山收养的孩子。但王家老爷子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什么的德行,必然是他做了什么仗势欺人的事情,这才惹恼了他口中的那个什么陆语,这才遭受了这断指之痛。
不过,想到这个陆语,王老爷子倒是皱了皱眉头,只听说是师叔玄通新近收的关门弟子,却不知这小子竟然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怎么会姓陆,难道只是巧合?”王老爷子喃喃自语,似乎是想到什么,然后厉声训斥自己的儿子:“你给我在家好好呆着,三个月不准出门!”
王胖子一听自己父亲竟然勒令自己三月不准出门,立刻就傻了眼:“爹……”
“住嘴!”王老爷子面色一冷,“再出去惹祸,就家法伺候!”
王胖子一听“家法”二字,立刻就一哆嗦,住了声,脸上却还是不甘的神色。
“家法伺候谁呀!”王老爷子刚说完,房间里就响起女子清冷地声音,回头一看,一个美妇人站在门口,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身旁则是刚才的那个老管家老李。毫无疑问,整个王家敢这么跟王老爷子说话的就只有他的夫人,苏家大小姐——苏如青。
王老爷子能有今天的地位,不仅是的才能以及多年来摸爬滚打的结果,这其中更是离不开苏家在背后的支持。其实简单来说,他更像是一个入赘苏家的女婿。那么在苏家,他的地位也就可见一斑了。
回过头来,看到自己苏如青脸色不善地看着自己,王老爷子立刻讪讪一笑:“小青啊,你怎么来……”
话没说完,苏如青就从他身旁走过,看着自己浑身缠着纱布的二儿子,一脸的心疼之色:“彻儿,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你谁这么狠,竟然把你打成这样!”
王胖子看到母亲,马上就摆出一副受尽委屈地嘴脸,哽咽着将事情又说了一遍:“娘,爹他不管我,您难道也不管我么?”
苏如青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王老爷子则是一脸尴尬。
“好好好!就为了一个小杂种,就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苏如青听到儿子的遭遇,立即就火冒三丈:“老李,立刻去联系王青,让他回来。”
老李闻言,立刻就一溜小跑出了门。
苏如青一脸气愤:“竟然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说着,看向王胖子,不断地轻轻抚摸着他受伤的地方,嘴里不住地问着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之类的。
王老爷子站在一边,完全被无视。
片刻后,两个下人扶着王胖子去休息,房间里就只剩下了王老爷子与苏如青。王老爷子站着,苏如青则是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
“你们崂山还真是厉害啊,啊!”苏如青银牙紧咬,声音扬起,“为了个小杂种,竟然就下这么狠地手,难道我们每个月给的少了么?我儿子竟然还不如一个小杂种重要吗,啊!”
王老爷子被训地跟孙子似的,却陪着笑:“小青啊,你消消气,啊。这个,彻儿他做事儿没轻重,你也知道,肯定是……”
“肯定是什么?肯定是什么?”苏如青脸色铁青:“就算彻儿再不对,打了那个小杂种,可至于断了他的手指,把他胳膊都拗断成这样吗!”
王老爷子一窒。
他能够猜得到自己的儿子必然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但的确不至于遭到这种毒打,一时间也是讷讷无语。
不过,他却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了苏如青。
苏如青原本还在喋喋不休地怒骂,一听自己丈夫说的话,立刻就住了声,皱着眉头说:“真的是这样?”
王老爷子一看妻子冷静了下来,立刻松了口气:“我是打崂山出来的,我能不知道?”
苏如青沉吟了片刻,接着冷笑一声:“你不会是怕我把你的那个便宜小师弟怎么样,不好跟师门交代吧?”
王老爷子尴尬一笑:“怎么会,小青,我怎么会为了个外人骗你呢!”
苏如青站起身,白皙的脸颊上露着淡淡地笑容:“王黄三啊王黄三,你可不要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如果没有我,我想你现在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你虽然出身崂山,但是你得记住,你是我苏家的人。吃里扒外的勾当,还是少做的好!”
说完,苏如青迆迆然走出了房间,丝毫不理会在身后脸色僵硬地王老爷子。
两个小时后,王家别墅里。
苏如青坐在一楼的客厅里,身前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蓄着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鼻梁高挺,颧骨微凸。
“青儿,你方才所说可是真的?”苏如青脸色淡淡地问道。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王彻的哥哥王青!可是这形象上的差距也实在是太大了,不过苏如青可不会认错自己的儿子。
“母亲,孩儿确认无疑。”王青面色一脸尊敬。
苏如青点头,脸色厉色一闪:“哼,一个不能修行的废物,竟然敢在我们王家头上动土。”
“母亲息怒,一个废物而已,实在不至于母亲气坏了身子。”王青站在一旁,神色诚恳地说着:“不过,虽说是个废物,但毕竟是崂山师叔祖的弟子,也不好做太过了。”
苏如青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但实际已经五十多岁的她自然明了这些事理。陆语虽然废物,但毕竟辈分大的吓人,若是真出了什么岔子,恐怕崂山也不会善罢甘休。虽然苏家背后也有靠山,可也不想就此与崂山交恶,想到这里,苏如青点着头道:“青儿,仔细盯着那个小子,我就不信他不会下山。”
“那母亲要如何处置那个小子?”王青恭声问道。
“哼,既然断了你弟弟的胳膊,那就折了他的四肢,挑了手脚筋好了。”苏如青声音平淡,说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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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陆语暗自叫苦不迭。
当即将小二憨推给了霍黄天,转身就走。
小二憨不明所以,看着陆语急匆匆的样子,伸手摸了一把鼻涕(也不知是吓得还是就一直这么挂着),喊道:“陆语,你要去哪儿?”
陆语回过头来,脸色看起来有点黑:“废话,我去练武场。”
小二憨不由呆了一下。
看来,知道了新人王屠苏是自己的潜在敌人,一向懒散的陆语一下子勤勉起来。
陆语渐行渐远,莫黄川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眉头轻轻挑了挑。
“你也看到了?”霍黄天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我又不是瞎子。”莫黄川瞥了他一眼,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
霍黄天让小二憨自己回去,而他则是收拾起了因为方才的打斗而散落一地的药草。
“那现如今,又当如何?”
霍黄天的声音听来不咸不淡,只是细细听去,却多少有些阴沉。
“老三,”莫黄川的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倒是说起了这看来毫不相关的东西:“这六年来,陆语的一切你可看在眼里?”
霍黄天默不作声,背对着莫黄川,收拾地上的药草。
“陆语他从小无父无母,流浪乞讨的活着……打从他来了崂山,师叔便从未教过他什么神通道法。唯一教给他的,便是做人!”莫黄川声音听起来清清淡淡,透着一股悠远:“这小兔崽子虽然性格顽劣,时常会有些恶作剧,可也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就算是别人都能够得到我崂山的修炼法门,唯独他没有,他也并没有丝毫的不满。”
霍黄天收拾好了药草,背上药篓子,轻哼一声,一只空洞的眼眶,一只大如铜铃的独眼,看向了掌门莫黄川。
“这崂山,已经不仅仅是他的师门了啊!”
莫黄川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的师弟。
突然,霍黄天笑了,大嘴咧开,狂声大笑,随即转身,扬长而去。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
沿着蜿蜒山路,霍黄天一路高吼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莫黄川轻声呢喃,蓦然间,也是笑了起来。
“这崂山,是他的家啊……”
低声的呢喃,随着山风渐渐飘远。
“师叔,您也看到了吧?”
身后一阵悉悉索索地脚步声传来,玄通一身道袍,站在了莫黄川的身旁。
“嗯。”
“那现如今,又当如何?”
没有人回答。
“那些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莫黄川接着道。
“东城市那边,还有好些个堂口吧?”玄通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莫黄川闻言却突然眼睛一亮:“东城市?师叔的意思是?”
“这小兔崽子还是有几分眼力的,就送他到博古斋吧。”玄通沉吟着道:“呆在世俗,总是要好过呆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给王家师侄去个信儿,稍稍照看下吧。”
莫黄川点头,接着微微一皱眉:“蜀山的那个小妮子,该怎么办?”
“由她去吧。”
玄通说完,身上白光一闪,影子晃动着,凭空消失不见。
。。。。。。
这天吃了午饭,陆语破天荒地没有去小林子补觉,而是跑到正殿前的练功场上跑起步来,直到自己汗水滴答,气喘吁吁的时候,方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陆语照例去了后厨,顺了些东西吃,随后就又回到住处,许是下午跑步累了许久,倒头就睡下了。
屋子里,除了陆语轻轻地呼吸声,便是一片寂静了。
可不知何时,他的床前却是多了一个影子,即便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也是难以淹没他宽厚高大的身影。
看着床铺上熟睡的陆语,霍黄天那一只独眼之中,有着莫名的光芒闪动着。
突然间,霍黄天开口道:“你也来了。”
就在他说话间,一个矮胖的身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我这不是怕你这大猫宰了这小兔崽子么。”莫黄川笑嘻嘻的开了口。
两人说话间,竟然是丝毫不担心会吵醒陆语一般。
“哼!”霍黄天鼻孔间一声冷哼。
莫黄川干笑一声,接着道:“都做好了?”
霍黄天也不回答,声音低沉地道:“嗯,咒印已经完成了。”
“就这些?”莫黄川目光一闪,问道。
“哼!不要说神道那些个三脚猫的监察者,即便是遇到他们的两大巡察使,也能撑个一时半会儿,足够我们赶到了!”霍黄天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却仍旧盯着熟睡的陆语。
“嘿,老三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说着,莫黄川伸手想要拍拍霍黄川的肩膀,可是伸出手来却发现自己也完全碰到后者的肩膀,只能在其后背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事儿长那么高做什么!”莫黄川小声嘀咕着。
霍黄天又是一声轻哼,只是这一次,却怎么听着都有几分嘲讽的意思。
随后也不理会莫黄川,一手提起熟睡的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