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毫不犹豫地回答:“手指啊。”
陆语又问:“这是什么?”
老道士迟疑了下:“食指。”
陆语一脸的怜悯与同情之色,轻叹一声:“唉,果然是疯了,居然连1都不认识。”
老道士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你tmd逗我玩呢!不过,即便是没吐出血来,却也被气得够呛,咳嗽了老半天,半晌都没缓过气儿来。
“唉,算了,我好人做到底,把你送到敬老院吧。真可怜,连1都不认识了……”陆语似乎是善心大发了,也不怕麻烦了,伸手就想将老人扶起来。
可没想到的是,老人却抬手就给他脑袋上一巴掌:“兔崽子,你乱说什么呢!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陆语吃痛,没想到这老道士手劲儿还真大,不过他倒是不介意,在他眼里,疯子一般都这样,骂人打人什么的不是挺正常的么。于是,他伸向老道士胳膊的双手却是变了个方向,抱住了老人的腰,似乎是想要将他拦腰抱起。
老道士还在骂咧咧地用一根手指戳着陆语的脑袋,看到陆语抱住自己的腰身,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不过,他却并没有反抗,戳在陆语脑袋上的手指上一道淡光闪过,老道士口中轻吐一声:
风·浮游!
陆语只觉得身子突然一轻,浑身没了力气,四下扫视,这才发现自己凭空飘浮在离地一米高的地方,想要挣扎,却只觉得自己像是整个人进在了水里一样,每个动作都承受着莫大的阻力,踢出的一脚根本是寸步难行。先是惊讶了一下,但是连喊叫也没有,就恢复了平静。他使劲地踢打着好像不属于自己的手脚,就这么挣扎了半天,便没了力气。
陆语眼睛扫过那老道士,看到他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他立即就恍然了,自己这是遇到高人了啊。
老道士似乎明白了他心中所想,笑眯眯地站了起来,佝偻着背,一翻手,刚才被他装进褡裢里的葫芦就出现在了手上。
陆语甚至都没能看清老道士的动作。要知道,陆语可是个职业的小偷儿,更是这个行当里数一数二的家伙,连他都没能看得清,这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老道士心情显然颇好,拔开葫芦塞子,淡淡的酒香味扑鼻而来。仰头就灌下一口,老道士咂了咂嘴,看着浮在半空,还在挣扎的陆语,笑呵呵地道:“小子,还当我是疯子?”
陆语自然明白是自己刚才的戏弄惹恼了这个老道士,立即就摇了下头:“老……老前辈,小子是真没看出来,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放过小子吧。”从小混迹在市井之中,陆语自然明白势比人强的道理,这时候还死鸭子嘴硬,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收敛了笑容,老道士点着头将酒葫芦又塞进腰间的褡裢里,一挥手,陆语一个不防,跌落在地,也顾不得臀部摔得生疼,立刻就倒退两步,远离了老道士。
老道士看着陆语有些戒备的模样,并不在意,一脸郑重地问:“小子,想修仙吗?”
“修仙?什么修仙?你是骗子吧!”说着,陆语眼里突然闪过一丝警觉,转身就要走。
不过,这老道士找了他十六年,怎会让他轻易就这么离开,伸出手,一个屈伸,陆语只觉得浑身一沉,就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泥沼,脚下仿佛有一个巨大的吸盘,根本就抬不起脚来。
而若是细细看去,很显然的能看到他的小腿以下都是被一层淡淡的白光笼罩着。显然,又是那个老头儿在捣鬼了。
陆语双脚不懂,拧过身子,讪讪而笑:“嘿嘿,老前辈。一看您就是世外高人,放开我吧,我愿意跟你修仙。”
老道士身子佝偻着,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陆语:“哈哈哈,小子,挺识相的。你愿意跟我修仙,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是修仙啊!”
“不知道,不过应该就是可以变得像您这么厉害吧,我愿意,我肯定愿意。”陆语这小子竟然卖起了萌,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南城的偷儿头头。
老道士笑了笑,也是一副泼皮样儿:“小子,跟我装你还是嫩点儿啊,我告诉你,我在你身上下了咒,你要是不老实点儿,可是要一辈子呆在这儿了啊。”
陆语真的是打出生就几乎没这么跟一个人耐心说过话,这真是太麻烦了,于是他也上了火气:“md,死老头,有种你放开小爷啊!”
老道士神情一凛,依旧是左手二指,向背后随便一指:“雷·飞蝗。”那二指所点的地上,当时炸出一道白光,将黄土的路面破出一道长三米宽半尺的深痕。陆语当时就不说话了,只是愤愤地看着老道士。
“你听着,我是崂山派玄通,我们崂山专在各地收养有天赋的孤儿,我看你有些慧根,有心收你为徒。你要是愿意,就跪下叫我一声师父,我便带你回崂山,教你本事。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跟你留下些钱,你自己做打算吧。”
“小爷才不去!!!”陆语打小从来没有相信过会有人对自己好,也确实没有人对他好过,他才不信有这样的好事儿落到自己头上呢。昨夜惊魂一幕尚且历历在目,陆语更是觉得这老道士八成是什么妖怪,假扮成人样儿,等着骗了他,挖他的心肝下酒。
“好吧。”陆语只觉得脚下一松,小腿上的的白光暗淡下来,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偷偷看了一眼玄通老道士。
玄通老道士好像一下子到了老了许多,眼里也没了神采,他掏出一些钱来,塞到陆语手里,说:“我给你钱多了,反而会给你惹来麻烦,你就先拿着这些吧。以后我会常来看看你,直到你愿意教我师父为止。”
说着,他挥手撤去了那无形地光罩,回头就要走,十分落寞。
不由得,陆语心里竟然真的就有些难受,他没见过父母,也没有兄弟,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长起来的,从记事儿起,他就在流浪,为了活下来在垃圾堆里刨食儿,和疯狗打架,所有人都厌恶他,都躲着他,这第一次见面的老头儿,给了别人从来没有给过他的感觉,想哭的感觉。
扑通——
“师父。”陆语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表情虔诚地给老道士磕了三个头。老道士显然是有些大喜过望,一下子冲到陆语面前,身子尚且有些颤抖的将手按在陆语地头顶,无语轮次地大叫。“你认我当师傅了,哈哈。”
“我又有徒弟啦!”
陆语被他身上所携带的臭味闷的差点儿喘不过气,双手抱住老道士玄通的双腿,极力地想要往后缩,却不料这玄通看起来是个瘦弱的老头儿,但力气竟然颇大,陆语怎么也挣扎不开。
陶陶原本在远处等的无聊,正抱怨着什么,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喊。立即转过头去,眼看着陆语双膝跪地,抱着那老头的双腿,脑袋不断的摇晃着,还不时地发出“呜呜”地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疑惑的她听清了老头嘴里喊着他又有徒弟了。那大树下,就只有陆语与这个老头儿两个人,显然那个徒弟就是陆语了。陶陶显然是脑子都反应不过来了,这个无耻的家伙刚才还哭着喊着要自己收他为徒,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别人的徒弟了?
真的是自己不明白,还是世界变化快啊?
不过,想到陆语拜别人为师,自己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烦。按照爷爷嘱咐自己的,只需要暗地里关注着这个无耻的家伙就可以了。可是转而,陶陶想到了打小就陪着自己的二胖,心里立刻就有几分不妙的感觉。
于是,她三步并做两步,小跑到正激动地又哭又笑,语无伦次地玄通老道士面前。这才看清陆语的脑袋在老道士双腿之间,即便是纯洁如她,也觉得这个动作是非常的不雅。但她还真没看出来,陆语不是自愿的。
“喂,陆语!”
陶陶的声音不大,却惊醒了玄通老道,他这才感觉到陆语极力地挣扎,放开了陆语的脑袋。也许是实在被闷得不行了,陆语的嘴大张着,口水流的到处都是,就连玄通老道那破烂的裤子都没能幸免于难,中央之处,一大团湿滑。
不过,这个时候却没人关注玄通老道的裤子,只因为陆语已经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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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南城郊外,一片荒凉,杂草丛生里,一条容得下一辆小车通过的土路横亘在中间,点缀着几棵行道树。这种地方恐怕三五天都不一定能碰到一个人影。
可此时,路旁的一棵大树下,却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子看起来衣着颇有些古怪,长衫飘飘,背上一柄长剑,俨然一副古代女侠的模样。而那个男的却光这个膀子,下身的裤子带着好些个窟窿晃荡着,说他不是乞丐都没有人相信。
毫无以为,这两人自然就是昨夜“美丽邂逅”的陆语与陶陶。
陶陶从小生活的环境决定了她从未遇见过陆语这样的市井之徒,蜀山上下,哪里有人胆敢昧了她的东西?可陆语不仅“捡”走了自己的东西,不还给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威胁意味十足的非得自己收他为徒。要不是顾忌着修真之人不能对凡人出手,她早就一巴掌将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拍死在地上了。
显然,在陶陶的眼里,陆语已经拓上了无耻之徒的标签。可是,想到自己的历练任务,她就又是一阵苦恼,不由就瞪着陆语。
陆语见陶陶气鼓鼓地瞪着自己,心思转了转,换上一脸讨好的笑容:“嘿嘿,陶陶大小姐,只要你肯收我为徒,我陆语一准儿是立马把书还给你,有违此誓,天打雷……”说着,手指向天,立下誓言。
可不待他话讲完,天空就一声炸雷响起。这可是大晴天啊,天空里一片瓦蓝瓦蓝的,连个云影子都看不到。陆语登时就住了声,眼睛瞄了瞄天上,骂了声贼老天。但从昨夜到现在,他所遇到的都是些光怪陆离的事情,如今又遇到晴天霹雳,还真是不敢再多嘴了。
在昨夜之前,陆语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方法去寻找自己的父母,却一无所获。如今,就有一条康庄大道摆在面前,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放弃的。
此刻,他脑子转的飞快,这个蜀山的少掌门显然涉世未深,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拜入山门才可。
“收你为徒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就在这时,陶陶却松了口。
陆语一听有门,立即就来着精神,脸色一正,就如同一个认真的小学生,连平日惺忪的睡眼也睁得老大。
看到陆语态度的转变,陶陶也是脸色稍好:“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一介凡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踏入修真之门。修真可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的。”
“为什么吗?”陆语看起来有些茫然,往日的一幕幕再次涌上心头,咬了咬牙,坐在了地上。
于是,陶陶就听到了一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儿,为了生存,历经世间所有的苦痛的故事。
“我很想知道,他们的样子,他们过得好不好,我只想有个家而已。”
不知何时,陶陶也坐在了地上,倾心而听。从头到尾,陆语都说的轻描淡写,声音平稳,不带有任何的语气,仿佛过往的艰难与困苦,都不过是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而已。
直到陆语完完全全的告诉了陶陶自己所有的过去,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也许是两人所交谈的内容颇有几分沉重,都是没能发现,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冲着二人所在的大树下而来。
“呕!”
耳边的呕吐声突然打破了陆语与陶陶二人的沉默,紧接着就是一阵刺鼻到令人作呕的恶臭。
二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旁的醉鬼,吐地死去活来。这个醉鬼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个头比娇小的陶陶还要低些,浑身上下衣衫褴褛,勉强能够看出是个长袍的样子,也没有束腰,直通到脚底,两袖已经破烂,露着不少线头。一阵阵异样地气味从其身上散发出来,不知是酒气还是往日就已经是这般。
不过,奇怪的是,这个醉鬼的头发确实梳理的极为整齐,在脑后攒成发鬏,花白的头发显示着他的年纪恐怕并不小了,而这一身打扮,似乎是个道士的模样。
此时,这醉酒地老道左手尚且还提溜着一个磨得锃光发亮,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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