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昨夜的事儿,陆语就有些茫然了。
涌入脑子里那一段莫名其妙的记忆,令得他莫名的有些烦躁。他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陆语摇摇头:
“真是麻烦!”
随后就又看向了自己手里的这本明显有异常的怪书,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打开看一眼又费不了多少时间,要全是字,八成就是小美女买的言情小说了,可要是有跟幻灯片儿似的图那可就发达了。
陆语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又用手搓了搓脸,鼓足了勇气打开书上的小扣,手指随便插到一页里,猛地打开看了一眼。
没图!
也没字!
当书翻开的时候,呈现在陆语眼前的,就只有一堆废纸屑,还有一只颇为肥硕的白色虫子。
如果你知道口袋妖怪里的绿毛虫,你大概就知道这虫子整体是个形象了,大眼睛小嘴巴,勉强可以用可爱来形容。不同的是这只虫子是白色的。(大概就像你们晚上看电影时经常套弄的那个东西差不多大小。)
这虫子头戴着一顶黑色的儒生帽,已经把书里啃出了一个洞,它斜卧在里面,正一口一口地吞食着书页,时不时打个饱嗝。
大概是书翻开时,被光照到眼睛的原因,它露出一副嫌憎的表情,眯着眼睛问陆语:“大中午的,想问啥,快点儿说!”
也许你能接受奇形怪状的虫子,也许你能接受一只说人话的虫子,但是你绝对接受不了这只虫子有着和人类一样复杂的表情,而且还冲你摆出了一副老婆来大姨妈拒绝你的求欢时才会有的表情。
陆语也是这样,他第一时间觉得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在把书转了一百八十度再打开时,这只胖白胖白的虫子依旧卧在那儿,而且眼神更加妖娆了。更确切地说,他发现这只虫子还是个双眼皮。
这次陆语有点儿绷不住了。
他是很懒的人,很多人捉摸不透他的性子,其实说到底,陆语只是个懒到过分的家伙罢了。
当年在李老栓手下他从不反抗,是因为老李没有触及他的底线,日子还能忍得过去,他也懒得想太多。错就错在老李害死了他的兄弟,陆语才会用近乎虐杀的方式取了他的性命。
后来他不在城南作威作福,也是这种性格使然,像他这样懒散的人,只要酒足饭饱就会很满足。
现在发生的种种,常人早就抓狂了,陆语之所以如此淡定,归根到底是因为他“懒得”吃惊了,但是眼前这种胖虫子的出现显然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不禁大叫:“你又是什么玩意儿?”
也许是发现翻开书的不是自己的主人,胖虫子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它整了整头上的帽子,老气横秋地说:“小生二胖。”
“二胖?”
“是也。小生姓二名胖,字二胖,号胖二居士。”
胖虫子大概是想摇头晃脑一番,但直接结果就是它原地打了个滚儿,然后继续说。
“我没问你叫什么,我是问你是什么?”
陆语有股无名火冲得脑仁子直疼,如果不是怕失手把它掐死,陆语早就把它拽着脖子提出来了。
盯着这叫做二胖的家伙,陆语伸手,想去摸它,吓得虫子赶紧滚到了一边儿。
陆语见虫子害怕,马上就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脑袋凑过来,盯着二胖看了又看,然后使劲舔了舔舌头,退到一边摩拳擦掌去了。
看着陆语的表现,二胖一下子慌了神儿,他急急地说:“别别别,别吃我,我是一只秀才,不好吃的,你们没听说过秀才的肉是酸的吗?”
“秀才?”
陆语虽然没文化,也知道秀才是什么东西,虽然文化人不是东西的居多,用“只”这个量词倒也没错,可是也没听说过哪个秀才是只虫子啊。
“我真是秀才啊,我们秀才专门以书页为食,凡是我们吃过的书都能牢牢的记在脑子里,虽然我们一生躲在书册里,可是天下的事儿,只要是书上写过的,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有句话叫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就是说我们一族的啊。”
看着陆语不相信的眼神,二胖赶紧加紧解释,却发现他眼里的疑惑更深了。忽然二胖灵机一动,福至心灵,大声地叫喊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知道秀才,总听过书虫吧,书虫啊,我就是一只书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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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夜色沉沉,南城的破旧厂房里,却有着点点亮光透射而出。
屋顶的长发显然是有几分讶异的:这小子显然是并未有任何的修为,怎会身具三阳真火的?
短发:火种!
长发:哦?那倒也不奇怪,以那个人当年的诡异来看,能做到这一点,倒是极为简单的。
三阳真火,至阳之道火,乃是天地间一切阴厉鬼煞的克星。传言其乃是金乌流落凡间的一支尾羽所化,更是能够孕养进阶,成为六阳真火、九阳真火。若是有莫大机缘的话,甚至能够超脱凡间的桎梏,成为真正的仙火——金乌之焰!
角落里,隐藏在暗处的那大如铜铃的一双眸子,看到眼前的一幕,终于是放松了下来,可是双目之间,却也是有几分疑惑之色。
再说我们的陆小爷,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他想象着自己被那伤魂鸟吞入腹中,不久的将来会化作一坨变态大的排泄物,不由得就有几分郁闷。
只是下一刻,他就看到了面前的白骨大鸟轰然倒退,凄厉的嘶吼令他身子都是微微一震,瞬间胸口就是一闷。可是随后,一股暖流自头顶百会穴处流淌而出,就仿佛一阵温暖的强心剂,将他的不适一扫而空,随后他就看到了那白骨巨鸟冰消雪融的一幕。
着实是诡异到了极点!
愣神好半晌,这才站起身来,下意识的,陆语就伸手想要摸一把自己的脑袋。
可是随即,就是一阵轻微的“咔嚓”声从自己的脑海中传来,仿佛在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紧接着,又是同样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直到最后,甚至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像是玻璃碎片掉在了水泥地面上一样。
顿时,如同是打开了水库的水闸一般,陆语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便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令得他几乎再一次仆倒在地。直到疼的他几乎想要尖叫的时候,陆语却突然发现,无论如何也是张不开嘴。
角落里的人双瞳微缩,眼神闪烁片刻,脚下一错,就掠出了厂房。屋顶的二人也是立刻就追了上去,三个影子只是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的陆语,已经被脑海里的疼痛折磨得双膝跪地,颤抖不止。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那令人发疯的疼痛却如潮水一般退去了。而他头顶之上的三阳真火,也是随即没入了额头。
随后,一些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尸山血海,残肢断臂……
“又是这该死的头疼病。”陆语心中暗自腹诽。
其实,很早以前陆语就发现自己有许多异于常人的地方,比如近乎变态的恢复力。
小时候偷东西失手,就算被人打的断了手脚,也不过是三五天的功夫就恢复如初。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每次借助体内的古怪力量恢复身体的时候,都会头痛欲裂,甚至产生幻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基因突变或是吃了什么不正常的东西,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绝对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陆语就像突然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怔怔地站在原地。唯一能动的嘴巴张合着,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能说得出来。就这么站到了天亮。
“啊……”一声轻微的呻吟声自身后传来,惊醒了陆语。
深深呼吸一口有些冰凉的空气,陆语回转过身,看到了小美女陶陶微睁的双眼。
陆语蹲下身子,凑了上去,仔细的盯着她。
终于,陶陶完全的恢复了意识,明眸大睁,引入眼帘的却是陆语因为方才的疼痛而苍白无血的脸颊。
“啊!”陶陶一声尖叫,顺势就是一巴掌抽在了陆语的脸上。
即便陆语身手远超常人的迅捷,在这一刻却仍旧没能躲的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陆语就觉得是被费德勒的ace球击中了脸部,整个身子就横着飞出了三四米远,这才“咚”的一声落地,并且很有节奏感的在地面上蹭了几下,一动不动了。
陶陶这时才冷静下来,回想起方才的那人的容貌,登时眼球都差点儿掉出来。
连忙起身小跑到陆语身边,轻轻踢了他一脚:“喂。”
毫无反应。
陶陶立刻就慌了神,蹲了下来:“喂,你别吓……”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趴着的陆语一个饿虎扑食,将陶陶压在了身下,龇牙咧嘴的样子令得这个小美女脸色惨白。
陆语正要发怒,却看到身下的陶陶突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弯弯如月的明亮双眸,凝肌若脂的白皙面颊,陆语仿佛看到了黑夜里绽放的一朵百合,一时间竟然看的愣住了神。
陶陶笑了一会儿,似乎才发现陆语愣愣地看着自己,同时发现陆语竟然将自己压在身下,当即脸上没来由的一红,然后就用双手狠狠地一推陆语,将他再一次搞翻在地。小嘴一嘟,气鼓鼓的退到一边,拍打着自己的衣裳。
陆语被这一推,才回过神来,这时才察觉到脸颊上的刺痛,伸手一摸,登时就疼得直抽冷气。
陶陶听到陆语的呻吟,抬起头来,恰巧看到他疼得直咧嘴,不由得就又笑出了声。
陆语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的站起身,看到另一边自己的鞋子,站起来就蹬在了自己脚上。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陶陶看到陆语脸上的红肿,小声说着。
陆语也不搭理她,自顾自的就要向外走。
“你给我站住!”陶陶大叫一声,拦住了陆语的脚步:“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还想怎么样。要不是你脸靠我那么近,我……我怎么会动手打你!”
陆语无奈,懒洋洋的看了一眼陶陶,道:“早知道就自己跑路了,干嘛还救你。”
陶陶这才想起了昨夜的伤魂鸟,四下张望,除了一片狼藉,就什么也没有了。不由得就开口问道:“咦,那只伤魂鸟呢?”
陆语懒得解释,抬脚就要走。
“咻”“咻”“咻”!
一阵破空声从头顶传来,三道身影应声而落。
陆语看着落下的三个男子,却并不显惊讶神色,他还记得昨夜有个萌妹子的出场,可是比这个要惊世骇俗。
至于眼前的三个男子,均都二十出头的样子,跟小美女陶陶一样,都是一身飘逸长袍,青色打底,上有紫金水纹,长绸束腰,背上各自背着一柄长剑,显然是她的同门。
三人看到陶陶安然无恙,似乎都松了口气,随后恭敬地对着她一礼:“少掌门!”
昨夜,陶陶在临被冻成冰雕之前,呼唤了同门,而三人也是一路疾驰而来,直到此时方才赶到。
“哼!”陶陶看到来人,一声冷哼,气鼓鼓地道:“你们三个怎么才来!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有多危险,要不是……”
陶陶指着陆语,突然想起自己尚且不知这个救了自己的人叫什么,就顺口问道:“喂,你叫什么?”
陆语只想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仍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陆语是也!”
而陶陶听到后,嘴中念了两下,随后似乎想到什么一般,一脸惊诧的问道:“你就是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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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陆语虽然没有被怪叫损伤心智,但是这起码零下四十度的气温也在一点儿点儿剥夺着他的生气,他已经迈腿想跑,但是听到小美女这句话,还是暗骂了一声,回头把她从地上硬撕扯起来,抱着就跑。
这时的白骨伤魂鸟更像是个拼插玩具,它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好像要散架一样,大概是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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