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李序然照例又去了皇上在南江省的行宫给皇上请安。
今天,皇上想要去南江省城的街上转转,各位皇子和朝廷大员都陪同,考虑到安全,他们都是微服,只不过大内的高手和巡抚衙门的亲兵在暗中保护,这些人也穿着布衣,穿插在人群中。
久在京城,皇上以及这些王公大臣对这地方街头还是蛮感兴趣的,只是,急坏了王天远,他要负责安全,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他就完蛋了。
和他有着同样担心的还有李序然,身为南江省的按察使,他也有义务负责安保,于是,他也命尘远派了重兵在暗中保护皇上。
南江省城最好玩的地方要属南街了,这里地势宽阔,店铺林立,而且还有不少街头卖艺的人和江湖术士。
有表演气功的,有表演小猴子捡球,还有表演喷火的,皇上等一行人,兴致勃勃的走着,看着。
出于安全的考虑,王天远命人把街边一个三层的亭子给清理干净,他想让皇上坐在楼上的亭子里观看,这些皇族的人在街巷里转悠,好像有伤大雅,另一方面,这座楼里都有官兵暗中保护,没有闲杂人等,现在,皇上及各位大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们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在人群中冲出一群人,他们都戴着斗笠,手里拿着利刃,大声喊道:“杀了狗官王天远,杀了王天远”。
这时,所有的都慌了,尤其是王天远,他在一心保护皇上,现在怎么突然有人喊着他的名字呢,还要杀他呢?
顿时,这些专门保护皇上的人立刻将皇上等人围起来,形成了铜墙铁壁,,那些高手和刺客立刻开始搏斗,有几个刺客被当场砍死,也有被当场射死的,其中有两个轻功极好的,趁乱逃走了,而剩下的人则很快被拿下。
李序然看见,为首的那个人正是昨晚来他府里的黑虎山小头领王节堂,这时,他才想起了这个人昨晚说的想要见皇上的办法。
这个人还算有点头脑,他嘴里喊的是杀了王天远,而不是要杀皇上,不然就麻烦大了。
这时,太子说道:“立刻把这些人全杀了”,那些官兵立刻准备动手。
这时,黑虎山的那个小头领说话了:“王天远你这个狗官,你不得好死,就是到了阴曹地府我也不会放过你,仓天啊,皇上啊,你在哪里啊,南江真的是天高皇帝远吗?真的就是王天远的天下了吗?”。
还真别说,这几句话说的还真有水平。尤其是那句“天高皇帝远”,这是皇帝最不愿意听的,因为,在皇上的眼里,整个国家都是他的,怎么能有他管不着的地方呢?
于是,皇上下旨:“把这些人都带回去,朕要亲自审问,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谁也不许乱说,现在回府”。
李序然没有想到把王天远先推到风口浪尖的竟然又是——黑虎山。
这时,董连平看了看李序然,一脸得意的样子,再看王天远,还是一副面无表情,他现在心里应该快炸锅了吧,城府可真深啊?
他们又看了看杨尚书,这次杨尚书的脸色似乎比往常好了点。真是难得啊!
但,李序然知道:杨尚书给他和董连平的通知又快要到了。
第二十七章 步步紧逼
但是,李序然想错了,还没等到刑部尚书杨大人的通知,他们这些官员就要随皇上到行宫里去了。
看来,皇上要当着这些官员的面,审理这个刺客了,确切的说,是要敲打敲打王天远了。
李序然边走边想,这件事情倒不像过去那些事来的那么突然,毕竟,自己昨天晚上就应该想到了。
只是,他在想这个黑虎山的小头领的可千万不要说昨天来过按察使司找过他这位臬台大人,要知道,在南江省他算个官,别人还称呼他为臬台大人,可在皇上和这些王公大人的眼里,他这个算什么官呀。
不过,有两点还是令李序然很欣慰的,一方面是这个人的突然出现,矛头直指向王天远,而且把事情弄的这么大,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帮了自己一个忙,当然也是帮了布政使大人董连平和杨尚书的忙。因为,他一个流匪就把王天远给推出来了,真是省了不少事。
而另一方面呢,这个人做的也还算有水平,他明知道皇上在南江省,但还是以王天远为突破口,而且还说到了天高皇帝远之类的话,给人的感觉他是有很大的不平和遭遇,找不到伸冤的地方,正好看到王天远在街上,于是,就动了杀念,倒也能说的过去。
只是,这件事情牵扯到黑虎山,黑虎山就可能牵扯到太子,这样事情就复杂多了,而且黑虎山的案件自己也参与过,因此,皇上真要问起来,可就不好说了。
于是,李序然只能硬着头皮走在这些人众中,他也不知道到底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面该扮演个什么角色,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到了行宫,皇上一脸的严肃,在场所有的人都紧张的看着这场“天子审案”的大戏,
李序然偷偷的看了看台上的人,只见太子的表情很复杂,虽然看着还算平静,但怎么都感觉像是很勉强。
而荣亲王则像以往一样的意气奋发,旁边的杨尚书的则是眼睛向下看着,面无表情,他的样子就好像是盯着鞋子上的什么东西。他这样的举动也不奇怪,因为,比起官员,他可是堂堂的一品大员,而在皇上和太子还有荣亲王眼里,他也不过是办差的,所以他也很尴尬。
其实,最难的就是夹在中间,做人做事都一样。
这时,皇上说道:“好啊,今天你们都在,朕还以为这不是我大清的天下呢?怎么就有人说天高皇帝远?啊?在这光天化日下,当着这么多的官员,一个山匪,竟然明目张胆的喊着要杀巡抚,你们好啊,好就好在这个官当的有水平啊,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这时,王天远战战兢兢的站出来,“咚”的一声跪下,声音嘶哑的说道:“皇上,都是奴才不好,让万岁爷和各位皇子受惊了,怒才一定把这件事查清楚,到时给皇上一个交代”。
这时,皇上说道:“你们说说,这件事情怎么办?啊?我看还是问问这个山匪吧,他不是说天高皇帝远吗?朕,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天?杨尚书,你是刑部尚书,这个案件就由你来审理”,
“喳”,杨尚书领旨,他知道皇上是不可能亲自问一个山匪的话的,不过,虽然由他审理,但皇上就在上边坐着,看他王天远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时,皇帝旁边的侍卫大声说道:“带上来”。
皇上就是好啊,说什么事情,都可以一言九鼎,不用等着和这个那个的商量,而且说出来的话,其他人都要听。怪不得这个人要见皇帝呢,见了皇帝,他一个巡抚的王天远算个什么呢?
马上,这个刺客王节堂就被带上来了,他一看上面做的穿着龙袍,便立刻跪下,哭着说道:“皇上,皇上,一定要给小民做主啊,不然小民死不足惜啊”。
这时,杨尚书立刻厉声说道:“放肆,你这是在威胁圣上吗?”
王节堂一惊,马上说道:“小民不敢,小民不敢”
杨尚书说道:“好了,我是刑部尚书杨峰,你有什么冤情就说吧,记住,天子面前无虚言,你要是敢胡说八道,什么样的结果你是知道的”。
于是,王节堂开始说话了,他说的很慢却声音很高,大概是想让在座的各位尤其是皇上能听的更清楚一点吧。
他说的大体意思和昨晚在臬司衙门里给李序然他们说的差不多,但没有提到太子,重点就说了自己是受王天远的指使才去的黑虎山,以及事发后,堂堂的南江省巡抚王天远是如何对他们这些人痛下杀手的。
李序然看到太子这时明显的有点坐不住了,不停的变换着坐姿,而且掩饰的喝点茶水。
而荣亲王则静静的看着,好像在看一部很精彩的电影似的。
这时,杨尚书说道:“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吗?”,显然,杨尚书是想把事情弄的更明朗一些,这样一来,扳倒王天远的机会和把握就更大一点,
于是,王节堂就把他和巡抚大人的来往信件拿出来,同时,把自己被追杀时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同时,他还说,当时,被追杀的时候,幸存下来的几个人现在也在南江省的省城,可以传唤一下。
这时,李序然看到王天远虽然跪着,但不停的在擦汗,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在这个时候总会擦汗,其实,就是不出汗,他们也会去擦,因为这是个下意识动作。
看来,这位城府极深的巡抚大人,也有扛不住的时候,不过,上面坐的可是当今的天子啊。
审理到这里的时候,该问的也都问了,于是,杨尚书看了看皇上,意思是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做?
因为,他知道,虽然由自己主审,但其实真正的拿主意的是皇上,自己其实就是个传话的。
这时,皇上摆摆手,于是,杨尚书大声说道:“来呀,先把这个人带下去,看好了,没有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再把他刚才说的那几个人给一起抓回来”。
话音刚落,李序然感到自己的脚被什么踩了一下,刚要俯身去看,却看到董连平在望着自己,由于是同级,所以,他和董连平并排坐着,董连平踩他一点都不困难。
只见董连平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瓜子,放到茶杯里,然后又把盖子给盖上。
李序然怔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董连平在暗示自己,要保护那几个证人,王天远一定会杀人灭口,这时,他才想起来前几天董连平说按察使兵马多,有用的着的地方是什么意思了。
刺客走后,所有的人都向皇上行大礼,然后等待皇上的旨意。
这时,皇上说道:“你们家都听见了,说说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太子说道:“启禀皇阿玛,山匪之言不可信,而且这些证据的真假还要考究一下,王天远是朝廷正二品的地方大员,在南江省为官多年,难免会得罪一些人,昨天我们也看巡抚衙门的政务了,做的还真不错,望皇阿玛不要因小失大啊”
这时,皇上没有说话,继续看着百官。
接下来荣亲王说话了:“皇阿玛,儿臣以为,山匪的话可信不可信要查了才知道,但诸位大人都看见了,今天在大街上喊着要刺杀王天远的事是毫无疑问的,几个普通的山匪敢这样大胆的去行刺一个朝廷命官,儿臣以为这里边一定有问题,所谓无风不起浪,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一来是给南江省百姓的一个交代,二来确实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也好给王天远一个交代,请皇阿玛明察”。
这时,李序然终于知道了一些所谓的背后势力了,看来巡抚大人王天远的背后正是太子,而这次真正要查王天远的不是杨尚书,而是荣亲王。
亲王是爵位里最高的一个级别,要比什么贝勒、贝子高多了,所以荣亲王和太子叫板,也不足为奇。
不过就看刚才的对决,明显太子已经占了下风,鉴于当年黑虎山的事情牵扯到前任按察使,也就是牵扯到太子,因此,他在这件事上要不就不说话,要不就说一切请皇上定夺。
因为太子要保王天远的话,明显就是护犊子,而他要是主张杀了王天远的话,让人感到是舍车保帅。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说话,但他还是说了,哎,李序然真替王天远跟了这样的主子而感到担心,这样的太子怎么能掌大局呢?不过,就是皇上在历史上也有昏君的不少,更可况是太子呢?
哎,真是荣华富贵可以继承,但谋略和智慧却无法继承啊。
这时,皇上说道:“其他人还有什么说的吗?”
接下来,便是站队的时候了,自然支持太子的说什么太子说的有理,不应该相信一个山匪的话,而支持荣亲王的自然说什么荣亲王说的有理,只有查清楚才能做最后结论。
这时,皇上说道:“这个,山匪的话,啊,不可全信,也不能不信,毕竟,有时,也能反映一些民意嘛?我看这样吧,至于什么黑虎山的事情,你们一定要查出一个结果,还有,刚才那个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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