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杨尚书又会怎么样呢?人家是朝廷的一品大员,就连王天远都要怕他三分,估计剩下的就全是他这个三品按察使的事了。
确切的说,是他这个小的按察使了,因为,在这些人眼里,按察使又算个什么呢?
到时,王天远说他这个按察使臬台大人,私设公堂,乱用职权,而他李序然又不能把杨尚书给供出来,结果就是他的按察使司把全部责任给揽过来。
还有,太子在推一把,事情就更复杂了,这样反而让王天远给反败为胜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到时轻则降级处理,重则革职,掉了乌纱帽,甚至丢命的可能也有。
至于罪名,那就多了,疏于职守?滥用期权?监管不力?随便哪个都行,因为,最关键的是死了两个知府、一个盐道,还跑了一个县令,光四品大员就三个哪。
想到这里李序然不由的自嘲的想到,前几年黑虎山的那个案件中,太子还点名夸奖他呢?这次恐怕就要办他了。哎,这次和王天远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没想到,第一个跌足的,竟然是自己,真是世事难料,人心叵测啊。
但是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面对吧,看着杨尚书的样子,李序然知道该是自己说话了,就是自己粉身碎骨也要保住他的恩师。
于是,李序然说道:“恩师大人,学生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先不要去按察使司,到时我直接来行宫向皇上请罪”。
李序然知道,除了舍车保帅,再没有其他办法了。
没想到董连平也开口说话了:“要不给荣亲王说一下,他或许有办法……”。
话还没说完,董连平自己都觉得好像在哪里不妥。果然,杨尚书重重的看了他一眼。
说实话,董连平这句话确实说的太没水平了,这可真不像一个三品大员说的,也可能是他太着急了吧,也不仔细想想,荣亲王是什么人?必要的时候,杨尚书都是个舍车保帅中的车,更何况是他这个小小的按察使呢?
这时,杨尚书终于开口了:“你先叫人把现场看好,毕竟那些都是朝廷命官,到时有些事情好说不好听,哦,当然,那个跑了的县令,王天远也不敢说什么,因为,他要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他敢说你把具体的几个人关在屋子里,哪就说明他默认了是自己派人杀的这些官员,因为这件事情只有去过按察使司的人才知道,就让这件事情更乱一点吧”
李序然说道:“这个,学生已经让人去做了,恩师放心吧,还有,这些人签字画押的东西,也都在,到时或许有用”。
杨尚书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现在我们就去按察使司衙门”。
李序然忙说道:“恩师三思啊,还是让学生一个人去吧,到时也好说呀,这可是块烫手的山芋啊”。
杨尚书笑了笑:“老夫好歹也是堂堂的一品大员刑部尚书,这点小山芋还不至于烫到手,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李序然明白了,他的恩师杨尚书这样做,是要挡在荣亲王的前面,因为如果自己倒下了,就该自己的恩师上场了。同时,他也应该感谢自己的恩师,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时候,还能担起责任,足见真诚啊。
于是,他们一大群官员就朝着按察使司走去,李序然想着,梦盈也知道这件事情吧?她应该做了一些安排吧?还有一驰和尘远,他们也会妥善的安排吧?因为,自始至终,自己这个按察使连现场都没看过,真不知道第一眼会看到什么。
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就在他们快到臬司衙门口的时候,尘远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说道到:“见过尚书大人,见过各位大人”。
显然有这些朝廷大员在,尘远是不能第一个向李序然请示的。
这时,尘远立刻变得慌慌张张的,说道:“臬台大人,借一步说话”。
李序然故意生气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这些都是朝廷的大员,还借什么借一步说话?”
于是,尘远说道:“府里被歹人给劫了,我们的弟兄也被迷倒了,真在被查办的几个人也被杀了,还有人逃走了”。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是怎么搞得?快,快去看看”,李序然装作着急的说道。
他们很快到了府里,果然看到现场被一群官兵围着,一驰带人封锁了现场。
看见这些大员过来了,一驰急忙过来,向各位大人行礼:
“见过尚书大人,见过各位大人”
当年,在黑虎山的那个案件中,是一驰亲自给杨尚书喂得药,因此,杨尚书还是记得他的。
于是,他说道:“哦,是一驰啊,到底怎么样了?你们按察使司府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刺客和臬司衙门过不去?还是和这些人过不去?”
显然,杨尚书的意思是一定是这些被杀的人在外边惹了人,才有人会冒险来到臬司衙门痛下杀手的。
这时,李序然看到,这些人受伤的部位都在脖子上,几乎全是一刀毙命。看来,杀手是铁了心要将这些人置于死地了。
可是,那个知县怎么能逃走了呢?
这时,杨尚书说道:“你们臬司衙门本来就是断案的地方,现在你们就赶快破案吧,但鉴于皇上正在南江省,我会尽快把这里的情况向圣上禀明。啊,各位知道,这位按察使呢,是我的学生,但我绝对不会袒护的,一切还是等皇上的圣断吧”。
这些官员原本是制约王天远的一张牌,可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杨尚书也没什么好查的,只能坐在房间里喝茶,装作训着李序然的样子。
过了一会,他特意嘱咐李序然要把签字画押的东西准备好,他要带去给皇上看。
于是,一驰很快就把这些证据拿过来给了杨尚书,杨尚书看了一会,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送走这些大员后,李序然瘫坐在椅子上,他的脑子里不停的思索着这个案子。
凶手肯定是王天远派的,现场什么也没有留下。最当紧的是皇上明天就要过问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一一调查。而且,王天远也一定把这些人都隐藏好了,他怎么去找呢?
这时,他的太太,梦盈、还有一驰和尘远他们几个都来到房间里,他们知道,李序然这次遇到难关了。
太太先说道:“听小姐说,这件事情要是弄不好你就有危险,这可怎么办啊?”。
一驰和尘远也说道:“大哥,这件事情来的突然,而且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破案,这次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这时,梦盈说道:“大家不要着急,事情没那么严重,但是,最近我们臬司衙门可能要受点罪了”。
看着这些人这样说着,李序然很感动,他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关心他,真的为他的安危考虑,这让他反而更加有了力量,只要有了力量,再大的挫折都能面对。
于是,他说道:“看看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感觉好像我明天就要上断头台了,放心吧,我的命大,上次黑虎山的几个当家的和那个住持都拿我没办法,放心吧,哦,对了,太太还有梦盈,你们再给我做一点我平时最喜欢吃的东西,咱们好好的吃一顿”。
这时,李太太都要哭了,一驰和尘远也不说话了,再说就要哽咽了,唯独梦盈很平静,甚至,她打趣的对太太说道:“要成大事总会有一些特殊的经历,说不定还是好事呢”。
这时,她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道:“有惊无险、有功无过、有失才有得”。
说实话,梦盈的话还是起了一些作用,毕竟,大家习惯了梦盈的运筹帷幄,于是,这些人的心里或多或少的好受了一些。
但李序然还是有点发怵,毕竟,这是在天子眼皮地下啊。
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果然,第二天,行宫那边传来话,让李序然马上过去。
李序然想着,今天皇上一定要像上次审理那个刺客一样的审理这个案子,到时自己就惨了。
但是,他想错了,到了行宫,没有那么多人审案。
而是直接给了李序然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革去李序然南江省按察使一职,押入大牢,听后发落。
第三十章 跌入低谷
这时,李序然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或许是出于本能,说了一句:谢主隆恩,其他就不知道了。虽然人在那里跪着,但心早就不知道去那了?
说实话,自从他当了这个官,从江都知府到现在的南江省按察使,他经历了这么多突如其来的惊险,意想不到的事情,但这次是最令他意外的。因为,这次是让他丢了乌纱,还要打入大牢,最关键的是:这是当今皇上的旨意。所以,再不会有意外了,没有人比皇上更大了,也没有人可以改变皇上的旨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头上的顶戴已经被人摘掉了,这就意味着自己不是按察使了,这还不算,非但不是官,连个顺民也做不成了,因为,他要去牢房了。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人来到他的身边了。
原来是杨尚书带人过来了,他说道:“序然,快起来吧,跟我走吧”。
跟你走?跟你去牢房?原本还以为自己的恩师会替自己周旋一下,起码可以解释一下,怎么现在成了这样一个结果?
这时,李序然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来了不少人,这些人是来执行圣旨的,确切的说,是要带他去牢房的。自己当按察使以来,不知道抓了多少人,关押了多少人,这次轮到别人抓他了,好不适应啊。
于是,他慢慢的起身,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远远没有达到处事不惊的境界,更没有杨尚书和王天远那样深的城府,看来,还要好好历练历练,可是,这一切都晚了,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杨尚书对那些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和李大人还有几句话要说”。
就这样,李序然跟在杨尚书后面,来到了他的房间里,门被关上了。
杨尚书开门见山的说道:“序然,你不必惊慌,昨晚我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给皇上禀报了,当时,太子和荣亲王都在。皇上听的很仔细,同时也问的很仔细,后来皇上亲自看了那几个官员签字画押的材料。最后,还问我们几个该怎么处理”。
这时,李序然静静的听着,他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必要说话,因为,不管皇上怎么问,怎么看,结果他都知道了,结果就是今天早上的圣旨——革职查办。
杨尚书继续说道:“还记得当年你在江都当知府的时候吗?太子点名表扬了你,但昨晚,太子一反常态,坚持要查办你,还说应该斩首。而荣亲王依旧是一贯谨慎的态度,建议皇上应该彻查此事,查清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为师也向皇上禀明厉害,说这个案子有很多疑点,其中你的失误就是没有向王天远禀明一切,但这些人都牵扯到王天远,你怎么去禀明?但我给皇上说了,当时你考虑到王天远是巡抚,查案可能有阻力,你向我汇报过,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况且,这些人都招供了,确实是他王天远有问题”。
看来是错怪自己的恩师了,因为杨尚书这样说已经仁至义尽了,尤其是他能把请示过他的事情都能揽到自己身上。这一点,真的很难得。
他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就是越级,当然最主要的是现在这些官员死了,不然的话他是不会有事的,因为越级汇报有时恰是为了绕过一些位高权重的贪官的一种查案方式,不是还有人告御状吗?那不就是为了避开贪官直接向皇上告状吗?
不过,即便是这样,皇上的这个处罚也太严了点吧?虽然自己有错,但是,也是出于办案的需要,当然如果皇上知道是荣亲王为了整倒太子而对王天远敲山震虎,那就没办法。
果然,杨尚书说道:“本来这样说也没什么问题,皇上也没有龙颜大怒,我跟随皇上多年,按理说是不会痛下狠心的,但奇怪的是,皇上竟然还召见了王天远和你们南江省的布政使,同时也让他们看了材料。那个王天远果然一口否认,说自己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同时对于签字画押指正他的事情也同样否认。但布政使却说死的这几个官员确实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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