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虽然自己习武,但毕竟跟随知府大人多年,起码的分寸和手段他还是懂的。既然大哥要他这样做,一定有理由,加上梦盈刚才的解释,他更知道事关重大,便乖乖的领命了。
大家都知道自己的任务了,心里反而有底了,所以就各自回去了。只有梦盈还没动,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李序然对梦盈说:“到外边走走吧”。
梦盈点点头,说到:“只是一会要早点休息,太太还在等你”。李序然也点点头算是回答。
夜色真好,月光照在亭台楼阁和花草树木上,而池塘里的倒影更是让这景色更加迷人。他们就这样,并排走着,好久都没说话,到是大院里小动物的叫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只是,他们各有心思罢了,梦盈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再清楚不过了。他早就想过了,也想好了,他不愿意做他的妾,当然也不是因为他有妻子。
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尤其是男女之间,并不一定要有什么世俗名分。况且,这些年,梦盈一直作为他的军师,为他分忧解难。两个人倒也习惯了这样的关系,谁也不愿意捅破这层关系。
而李序然则是因为情况不甚了解,不敢进一步深入这个话题,所以他只能这样沉默。其实,这样反而会更安全,他越不说话,就越安全,越像真正的李序然。
不知不觉走到了梦盈的房屋前,李序然说了一句:“明天去京城要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
“嗯,我知道了,你也不要太着急,等弄清楚缘由后再做决定”。李序然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目送她进去。其实,有时有些事情需要大家心神领会,多说反而无益。
回到房里,太太已经准备好了就寝用品,看到他回来了,急忙让丫环端来一盆热水,他擦了把脸,丫环又端来了洗脚水……一切那么的自然,没有什么异常。
躺下后,太太说到:“这段时间忙,你要多注意身体,让啸天和梦盈他们去做吧”,李序然应到:“府里上上下下,辛苦夫人了”。这时太太温柔的依偎在他怀里。
这样的美女、这样的场景自然激发了他男人的本能,而他也似乎听到了太太的呼吸和心跳,于是紧紧的抱住她,猛地翻过身来,疯狂的吻起来……
第二天,其他人都依计而行,唯独李序然在府衙,通过观察以及一驰和尘远给他的嘱咐,他知道,府里还有亲信可用。于是,他带着这些人,自己也登上了舞台,唱起了主角。
他令各县知县以及知府下辖的司狱司、分管粮道、税赋等主要部门的官员全部到知府衙门。
一方面他可以了解一下这些人,同时可以把此次征税的情况解释清楚,同时还能看看他们的反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能给一驰和尘远他们创造条件,算是一举多得。
这些人到知府衙门后,自然少不了客套和寒暄,这是官场特有的交流。其实这么多人,在这么短的几天时间里是很难了解到底细的。但起码能让他更熟悉一些。
他首先说“家母最近身体不适,已派人去看望了(意思是啸天他们可能去看老人去了),我前几天又发烧,所以这次叫大家来一方面是为了公事,另一方面也是看看你们,在病**上躺了几天,我越发觉得人生在世要珍惜当下,什么名呀利啊都是过眼云烟”他没有刻意说税赋的事情。
其他人一听忙说,老母亲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什么下官这里有好郎中好秘方之类的,李序然自然是感谢大家的惦记,家母身体并无大碍之类的话。
当晚,他们在知府衙门喝酒听曲,倒也轻松。接下来,他又让当地很有名望的老先生给他们在知府大院里讲了孔孟之道的学说。其他人表面听的很认真。后来,这些人又在知府大人的带领下参观了不少地方,他还表扬了几个官员。
当他说到此次朝廷征税的问题时,邀请了当地很有威望的士绅大户。李序然敏感的看着官员和士绅,他们大都嘴上说支持朝廷,实际上阳奉阴违,没有实质的行动。
最反对的应该就是江陵县知县,江陵县是本府最富余的一个县,让他们割自己的肉确实难。其他县大部分都在观望。不过,宁云县知县和仓南县知县还有当地士绅大户李家的代表到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这个印象就是,他们到好像愿意纳税,只是碍于情面,没法表态。
难道,他们有什么隐情吗?
几天下来,他已经对这些人有了基本的了解,只是他现在还不想过早的下结论。避免先入为主,还是等梦盈和啸天他们回来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同时,这几天,他亲自断了几个案子,倒也简单,看来古代的人们作案的手段还是不高明。难不倒他这个通过律师考试的法学专业的学生。
就这样过了几天,他已经算是完全的江都知府了。梦盈和啸天他们也该回来了。
他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了,现在只是短暂的安静。只是,不知道等待他的又是什么?
第四章 征税难题(中)
最先回来的是尘远,按照他的吩咐,尘远把在江都府和附近几个县的案卷都有针对性的归纳出来了。
李序然大体看了一下,很有专业水准。尘远对刑狱还是很内行的,但这文笔还是云儿的功劳,总之他们两个这次办的相当出色,这些材料是很有价值的。
他们两个不是知府大人,因此显得更低调,要是真让知府大人亲自去了,难免显得过于招摇,容易打草惊蛇。
尘远和云儿还告诉他,司狱司有很多问题,而且里面的关系也很复杂,不是一个人可以说了算的。
“只要他们内部有分歧,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正好可以为我所用”。
他对尘远和云儿说“你们辛苦了,太太已吩咐厨房给你们加菜,一会好好的犒劳犒劳你们”。
同时,他吩咐尘远,最近要盯紧司狱司还有牢房,把信得过的兄弟安插进去,有什么风吹草动尽快来报。
李序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认真翻阅起来。他生怕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因为这些材料将是他手里面重要的一张牌。至于具体怎么用,他还没想好。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一驰也回来了。正好,李序然和他们一起吃饭,可以边吃边谈。
一驰说到:“各个县情况确实不一样,江陵县的知县和当地富豪穿一条裤子,恐怕很难办,这个人在当地老百姓心目中口碑很差,但在一些官员眼中还是带头的,主要是因为江陵县在吏部有个远方的亲戚,算是朝中有人。好几个县都是看他的样子,不过宁云县知县和仓南县倒是治理的不错,在当地口碑不错。
另外,据我了解,大部分士绅大户的背景就在当地,具体就是在县衙,当然知府衙门里也有,最主要的就是江陵县的刘家和江都府的赵家,刘家和知县以及江都府的一些人交往甚秘,而赵家则是当今皇上嫔妃的族人,这位娘娘在**只是个贵人,但他的族人却在这里很得意”。
李序然认真的听着,有的他已经知道了,有的还不清楚。
一驰继续说道:“我这次下去发现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往年征税,官府都会以各种名目加税,而多余的税收,大多也都让官员以各种名目给贪污了。
此次老百姓怨声载道就是因为这个,往年本来高的赋税,今年又加重,所以他们实在是没法承受了”。
这倒让李序然大吃一惊,这个线索太重要了,这是他之前没想到的,哎,谁让他是重生过来的知府大人呢,不然,在刑部当过差的李序然还不知道这些伎俩吗?
接下来,他和尘远、一驰又说了一些具体的新发现,这时他已经基本有了轮廓,现在就等梦盈回来了。
是啊,几天没见她了,如果说对一驰和尘远是出于大哥的关心,那么,对于梦盈,他则是掺杂了更多的感情。担心?牵挂?还是思念,似乎这些都无法概括他此时的心情。
现在已经很晚了,看来梦盈今天是回不来了,刚才尘远说了,他派去保护梦盈的人绝对没问题,而且,梦盈在京城有一些他父亲的故交,甚至门生故吏。
他父亲虽只是户部侍郎,算不得什么特大的官,但在朝中威望很好,皇上给他平反后,还挽留他继续为官,只是他年事已高才执意要告老还乡,当时有很多官员送别。
加上梦盈自己也很聪明,一定能顺利回来的,或许是他想多了,再说梦盈只是去了解情况,又没有什么具体的任务,不会有人为难她的,想到这,他宽心多了。
于是他便将注意力集中到税赋这件差事上,他命一驰明天带人去一些士绅大户家收税,让尘远带人跟上,对抗命着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是该敲打敲打了,就算投鼠忌器,先探探底吧。
于是,他们三个就开始大碗喝酒,他一边喝着一边在整理着思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感觉脑袋里快要装不下了,好在他脑袋储量大,现在基本思路有了,干脆就索性醉一回,等明天起来就什么都好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喝到什么时候,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人抱怨他喝那么多酒,还把他扶**。他知道,那是他太太,一个让他感到温暖和安全的女人。后来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他被人急促的叫醒了,睁眼一看太阳老高了,睡过头了。是夫人让下人不要打扰他的
“老爷,出事了,你快起来看看吧,”有人说到。
“怎么回事?”李序然问道。
“今天早上,张一驰大人去收税,那些人先是诉苦,后是闹事,李尘远大人带人抓了几个为首闹事的,现在好多士绅大户带着仆人在街上继续闹事,还有人要找知府大人,说是他们都是为朝廷做出贡献的百姓。
现在要根据田产和家产来征税,他们活不下去了,求知府大人给个说法,还请知府大人把人给放了,不然他们就罢市”。
李序然说到:“我知道了,你叫李尘远来知府衙门,点一队人马,在衙门口等着”。
当他带着人刚走出衙门不远,就看到街上有好多人跪下了,哭喊着说没法活了。他知道这肯定是有人指使的,这些人花钱雇人闹事。和这些人说什么也没有用,现在要尽快平息闹事的。
这时,尘远突然指着人群里的一个人说:“大哥,那小子好像是逃犯张三,他一定是想趁乱,洪水摸鱼找点银子花”。李序然看了看,好像在衙门的告示里见过此人,但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于是便叫一驰过来,在一驰的肯定下,李序然下令将此人抓起来,说他要在大街上办案。这时司狱司的王大人说:“李大人,在大街上办案,有失官体,还是回衙门吧,”没等他说完,尘远说到“这里轮不到你说话”。那人便不敢言语了。
李序然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所有的人都静下来了,看着这位年轻的知府-----江都府最大的官是如何办案的。
尘远说到:“大家静一静,刚才我们发现一个逃犯张三,此人罪大恶极,刚被我们抓住,现在大人要审案。”
只见那个逃犯很张狂,说到:“我是有罪,但我还不是出来了吗?能奈我何?”这时王大人叫他住嘴,向他说了几句,那人便立马笑脸相迎的讨好知府大人,但李序然没有理会。
尘远说到:“如此放肆,按律该打”,说着看看李序然,李序然点点头。
顿时几个衙役一顿暴打,二十大板过后,那个人已经皮开肉腚,再也说不出话了。
这时李序然说到:“触犯我大清律例就该严惩,欺负老百姓的人更是不能姑息,这个人罪大恶极,相信在场的凡是善良的大清子民,平时想必都是敢怒不敢言,但本官身为朝廷命官,惩恶扬善是我职责所在,不然还要这顶乌纱干什么?”。
“好,好……”,人群里有人喊道。
“为什么?因为朝廷与法度,官府有章程,任何人都不能置法度于不顾,其实大家都知道,今天聚集这么多人,是因为对这次加税有意见。但这也是朝廷的旨意,难道我们就能违抗吗?”,这时大家都安静了。
他接着说:“北方有外敌入侵,我们能不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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