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
这时,城门慢慢的被打开了,随着门被慢慢打开,李序然无意间看了一眼,结果,他大吃一惊。
门外是一块大空地,可是现在这里站满了人,简直就是人山人海,李序然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应该有一万人吧,李序然上前几步,看见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就知道,他们也是来给自己送行的吧?
怪不得街上一个人都看不见,原来都在这呢。
万人送行?这可不是一般壮观的场面的啊,看来,太仓的百姓对他们的知县老爷是真的认可,甚至可以用爱戴来形容了。
李序然立即下马向前走去,一百多米的距离,李序然能看到前面站得依旧是太仓德高望重的老人,他们用不舍和感激的眼光看着李序然及他的随行。
李序然一步步的走向他们,这一百多米的距离就好像银幕一样,将他在太仓的足迹慢慢的勾勒出来。
他清楚的记得:就是在城门不远的地方,他将城北的白家大公子抓起来的,当时百姓们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而到了太仓县后,给他接风的竟然是城中的富商恶霸;银满楼的赴宴、白霸堂的笑声……
他更记得,刚到县衙时差役们的慵懒和涣散;山匪们猖獗的过街骚扰;同时,李序然不会忘记,之后县衙里有了每天早上的操练和呼喊声、自护队的成立,县衙各个小分队的成立……
刚到太仓时看到这里偏僻落后的情景,看到百姓们的贫穷和无助的样子,看到饱受干旱之苦的田地,人们几乎不知书院为何地的情景在李序然的脑海了久久不能抹去……
后来,县衙的差役终于训练完毕,自护队也成功建立,白霸堂被抓、樊老爷被抓、陆老爷被制服;山匪被剿,水渠开建、荒地和林地被垦、肥料进了田地、新房屋盖起来,书院里也有了朗朗的读书声……
李序然也记不清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次的无奈和愤怒,无数次的借酒消愁……
“知县老爷,知县老爷”,为首的一个老人说道,这位老人正是当年李序然拜师学艺种地的那个老农,自从他看到太仓欣欣向荣的情景后,人也好像年轻了几岁,逢人就说:知县老爷还向我学习种地的诀窍呢,你们可要好好种地啊……
这时,李序然才缓过神来,他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李大人,听说你要到南江去赴任了,可是不管你当多大的官,我们还是想叫你一声知县老爷,知道你今天要走了,我们大伙想送送你,可是人太多,在县衙门口站不下,所以大伙就商量在这里为老爷饯行,知县老爷,大伙舍不得你走啊”,说着大家都跪下来了,不少人流下了真情的泪水。
李序然急忙将老人们扶起来,同时,大声的喊着让后面的人快站起来。
这时他看见了中间有好几个年轻人扛着一把大伞,旁边还有一个小木盒子。
这个大伞李序然知道,就是所谓的万民伞,这是古时乡民为颂扬地方官的德政而赠送的伞,伞上缀有许多小绸条,上书赠送人的姓名,以示挽留和赞扬的意思。
但是,那个小木盒李序然就不知道了。
这时,另外一位老先生说道:“知县老爷,时间仓促,大伙们知道你是个清官,每次过年给你送的年货也都被拒绝了,这次路途遥远的,大伙商量了一下决定就送你两样东西”,说着那些年轻人就把伞和小木盒抬过来。
“李大人,这是大伙给你的万民伞,太仓县百姓的名字都在上面的小绸条上,不会写字的就由他人代笔,八万多人都在上面了”。
李序然轻轻的抚摸着这一张张的小绸条,上面的好多的名字他都能和本人对的上,因为,他和这些人都打过交道,甚至有了交情。
伞的中间写着:“清真廉洁功勋卓著”八个大字。
显然这是太仓百姓对李序然的评价,也是最好和最高的评价。
人们常说天地之间有杆秤,那秤砣是老百姓,这是什么?这就是民心。
这时,老人又把那个小木盒拿过来,李序然看到上面写着:太仓粮仓四个字。
“李大人,里面是八万多粒米,是太仓每个人亲手挑的,每人一粒,大伙商量了一下就叫它为太仓粮仓,要是没有李大人,就没有太仓这么丰厚的粮仓,没有这么好的收成,更不会有现在的丰衣足食”。
李序然接过小木盒,慢慢的打开,里面的米粒个个饱满无比,这是太仓百姓的心血,也是自己的心血所得来的。
李序然的眼睛慢慢的模糊了,他在太仓的改革大计成功了,太仓的百姓成功了。
那个老先生说道:“李大人,这还有九个果子,是你亲自栽的树上结出来的,你太仓百姓将时代谨记你的教诲”。
李序然接过老先生给的东西,虽然是九个果子,但是他感觉却沉甸甸的。
接着,他们送给李序然的随行每人一件衣服,全是太仓县自家店铺出的料子和自家的织法。
杜唐、安刚以及十三骑的人也经常到百姓的家里去,他们也在这些百姓当中有良好的口碑和威望,所以根据他们的身高体重量身定做一件衣服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张庆峰向他们大声说道,李大人必须要启程了,因为带着家眷所以行程较慢,不然就耽误了朝廷规定的时间了,他们才真正的开始道别。
这时那个老先生感动的说道:“李大人,你是太仓县的恩人,太仓县所有的人都不会忘记李大人的功德,你改变了太仓多年的贫困落后和匪患,太仓县遍地都有大人的足迹,太仓就是李大人的家,我们随时欢迎李大人能回家看看”。
李序然跳上马车,站在高处大声的说道:“乡亲们,谢谢你们的好意和认可,谢谢大伙们多年的信任和支持,希望大伙能珍惜我们的劳动结果,继续我们的太仓建设,你们说的对,太仓就是我的家,我们会回来看望大家,看咱们的太仓县,因为,我相信太仓的明天会更美好”。
说完后,李序然跳下马车,再次和他们道别,但是,这把伞太大,路上也不方便拿着,于是他让张庆峰和沈捕头把这把万民伞带回县衙,替他好好保管,同时也希望能以伞自勉,好好的替百姓做事。
至于那个小盒子和九个果子,李序然便吩咐杜唐装上马车,自己也上了马,他要去往很远的地方了。
太仓县为官三年多,走的时候能有这几样东西,值了。
这时,百姓们从中间让开了一条路,李序然他们便从中间走了过去。
“李大人一路走好,知县老爷,李大人常回来看看……”,听着这一声声的道别和祝福声,看着一张熟悉的面孔,李序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人群中间走过去的……
离开太仓后,李序然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由于带有太太梦盈还有小孩的缘故,所以他们的行程较慢,但是他们也不敢耽误,能不歇的就不歇,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也只能找个客栈住下了。
就这样他们走走停停过了几天,马上就到泰州府了,李序然看到了前面城门上的字,这时已到了下午时分,看来,又要在这里住一宿了。
就在他们准备进城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俩个人骑马走了过来。
“大哥,快看,是一驰和尘远兄弟”,还是徐明的眼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大哥,大哥,我们在这里等了你两天了,我们估算着,这是你去省城的必经之路,也该到了吧,这下好了,知道这个消息后,可把我们高兴坏了,兄弟们又能在一起了”。一驰和尘远说道。
原来他们是提前来接李序然一行了,这时,杜唐和十三骑的人看见他俩也激动坏了。
这时,李序然高兴的说道:“太好了,今晚咱们就在泰州府留宿,弟兄们好好的喝一杯”。
第八十章 神秘道士
于是,他们选了一个相对安静一点的客栈住了下来,因为是久别重逢的好兄弟再次重聚,所以,李序然安顿好太太孩子和梦盈,他和众人去了客栈对面的酒楼。
这时,李序然、一驰、尘远,杜唐以及徐明惠浩等十三骑的人都聚齐了,三年多来,这还是第一次聚的这么齐,因此每个人难免感慨万千。
斟满酒后,李序然说道:“兄弟们,三年多了,我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团聚,离开按察使司后,先是杜唐、徐明、惠浩和我一起到了太仓县,后来安刚等十二位兄弟也来了,中间除了因为公事外,包括我在内,几乎就没有和一驰和尘远见面,弟兄们都想着你们哪”。
这时,一驰用哽咽的声音说道:“大哥,我们俩也想你们啊,尘远有好几次都想辞掉臬司衙门的差事来太仓县,但是,你走的时候有交代,我们在这里有其他的任务。说实话,我也有点呆不住了,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图的就是个畅快,弟兄们天各一方,还能自在吗?”。
一驰的话还没说完,尘远就插话:“二哥,你就别提那些了,现在这不都好了,以后,大哥照样还不是南江省的按察使?这次大哥能官复原职,我们应该高兴才对,今晚谁也不能怯场,不醉不归”。
这十七个人中,所有的人都叫李序然是大哥,但一驰和尘远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们三个单论,所以尘远叫一驰是二哥,李序然和一驰称尘远为三弟,李序然称其他人时就直接叫名字,这只是习惯性的称呼,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
“好,三弟说得对,过去的事咱们就不提了,今晚好好的喝几杯,哦,对了,二弟三弟,有件事正好借此机会告诉你们。我已将安刚也调到了我身边,同时将徐明和惠浩编入了十三骑,以后杜唐和安刚就留在我身边,一文一武,一驰和尘远你们俩个现在的官阶都比他们大,以后要学会独当一面”,接着,李序然就把燕云十三骑的组成过程、内部分工以及这几年的训练情况都告诉了一驰和尘远。
这时,一驰说道:“大哥,我们这些兄弟都是跟着你的,你怎么安排我们没二话,只是我们感觉这个独当一面有点生分了,感觉好像要把我俩给单独分出去了”。
李序然急忙笑着说:“没有,这只是咱们内部的一个分工,虽然你们独挡一面,但是,还是跟着我,因为十三骑不参与日常具体的事务,只是执行秘密的任务,所以我才这么分工的”。
这时,尘远说道:“只要不分开就行,大哥,不管怎么分工,都是自家兄弟便可,反正我就认兄弟,认大哥,谁要是敢和咱们过不去,我第一个就不让”。
这时,一驰说道:“哎,三弟,刚说你这几年进步了,怎又是个这?小心大哥把你发回老家小南县教书去”。
这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笑话,小的时候尘远不喜欢读书,所以经常说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想读书,好在他的拳脚功夫好,也博了个功名,但现在一说让他回去教书,他就怕的不敢说话了。
果然,尘远说道:“口误口误,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喝着酒,一直到了深夜,才各自回房,就在他们到了客栈一楼的时候看到一个道士,看见李序然他们进来了,这个道士嘴里说道:“预知祸福,预测未来”。
说实话,李序然对于这类人还是很钦佩的,当然,这其中有一个很大原因就是因为静远大师——这个改变自己一生的得道高憎。
李序然看了四周,除了他们几个,再无其他人,显然这个道士是给自己说的。
这时,一驰急忙劝住李序然:大哥,这么晚了,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小心为好。
可是,没等李序然说话,尘远便插话了:“大师,你,你有准能算出我大哥叫什么?我,我就给你一两银子”。显然,尘远是喝多了。
但是,那个道士却开口了:施主连名带姓共三个字,其中有个“然:字。
这时,包括李序然在内的人都大吃一惊。
李序然便吩咐他们先上楼去休息,自己则坐在了道士的旁边。
一驰见状,便将他们叫在一起说道:“兄弟们,这个道士来的奇怪,出现的突然,而且他还知道大哥的名字,这样吧,我和尘远,还有杜唐安刚先上去,十三骑的人分为两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