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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yù言又止,终于沉默了下来,将心比心,若是换了自己,会不会也下意识的认为如此呢……
“她什么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痴痴的看着我,目光清澈明亮,就像当初我看到她的第一眼那般,直到我在师父师叔他们的震怒声中,举起镇妖神剑,穿过她的身体,她倒下了,眼中依然没有丝毫责怪我的神sè,依然流露着一如往昔的似水柔情,只是那一刻,我却分明看到她笑了,只是淡淡的一笑,我整个人木然了,心就如被重物狠狠撞击了一下,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锥心之痛。大文学”
“那个时候,几乎所有人大声欢呼起来,师兄师弟无数同道中人齐齐围着我,我却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惘然地看着她,连镇妖剑也几乎握不住,这时,师父他走到我面前,对天下同道之人大声说几十多年前九尾天狐从锁妖绝阵逃脱,如今再次被蜀山所抓,也算功德圆满,他很欣慰自己没有看错人,又说九尾天狐乃天生的不死之身,只有关进锁妖塔中,才算真正的后患无忧,于是,我就这样木然地看着她被带走,再一次关到锁妖绝阵之中。”
这时,男子声音忽然颤抖起来,目光越显迷离,仿佛陷入了什么痛苦之中,但是他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一夜,蜀山举天同庆,我独自一人,走到锁妖塔前,看着绝阵中的她,仍是问为什么。”
“没有了天狐内丹的她,这一次跟当年前决然不同,但她很平静,默默地承受着绝阵的神威,依然静静地望着我,明眸似水,她终于说话了,她说上蜀山,只是为了找我,她只是想看我一眼,但是她终究是妖,尽管没有害人之心,他们却不相信她,她不想和他们动手,却不得不自保,她拼命的说,拼命的解释,可是没有人听,直到错手杀了第一个人,所有人都疯狂地向她涌来……”
“我怔住了,心乱如麻,她凝望着我,忽然凄凉地笑了一下,气息逐渐虚弱,然而她却问了我一句,你相信我么?”
这时,镇妖神剑忽的重新颤动起来,如水碧芒再度从剑身之上,一分一分缓缓向外流转,堂皇而大气。
男子的身影沐浴在剑光之中,却显得越发的苍凉。
风,越来越大了,带着漫天的寒意呼啸而来。大文学
仿佛也如男子此刻的心情一般,萧索而冰凉。
“你相信她么?”林辰轻轻问道。
男子却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脸上尽是浓浓的疲倦之sè,他轻轻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再也没有理会眼前那柄即便沦落至此,仍无怨无悔伴他度过无数风霜雨雪吹打,蹉跎岁月磨砺的仙剑。
颤抖而悲凉的嘶声,幽幽回荡在茫茫云海之间。
“我大声说,我不相信,我只看到你杀了好多人,我不敢再看她,疾转过身。”
“只是那一刹那,我分明看到,她的脸sè瞬间如死灰一般煞白,仿佛绝望了一般。”
“我疯狂地向前奔跑着,漫无目的地奔跑着,就在那时,蜀山上,忽然下起了罕见的雨来。”
“我怔住了,忽然想起那一年在幽谷中,她曾经对我说过,狐妖是没有眼泪的,但如果哪一天她伤心了,天空就会下起大雨,因为她是天地生成的灵种,伤心yù绝的时候,就会触动上天,那个时候,雨便是她的眼泪。”
那场雨,会是她的眼泪么?
“我拼命地奔跑着,大雨浸湿我的衣服,那个时候,我认为只要等她的泪流干就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了,什么人,什么妖,什么正,什么邪,都会远我而去,可是,愈来愈大的风和雨,那阵让我无法驻足的雨,那阵我淋着,来不及躲也避不开的雨,我不知道该要往哪走,我很想就此逃到远方,离开蜀山,但不知不觉间,我又回到了锁妖塔前,回到她的身旁,我狂笑着,颂念咒诀,却没想到当年的咒法早已失灵,被师父用其他禁制替换了。”
“于是我驭起镇妖神剑,向锁妖神索劈去,不顾一切地劈去,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想守护她,对她好,淋着那场雨,我想我多是疯了……”
林辰默默地看着他,深心处一阵难以言明的悲愤就这么涌上心头,他深深呼吸,忽然间眼眶竟是不自禁的一热,忍不住低低道:“前辈……”
话语说到一半,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男子摇了摇头,睁开了眼睛,伸出手去,似乎想安抚眼前那柄神剑,只是在他的手掌离剑身三寸时,忽然止住。
他转头对林辰缓声说道:“年轻人,你知道么,相传纯阳级的仙宝,奇威撼天,都是受天神忌惮而诅咒的无上神物,无论是天生浩然正气的九天神兵,还是长于凶煞戾气中的九幽玄刹,其中蕴藏的力量都远超凡俗,道行足以掌控则轻易就能睥睨天下所向披靡,但如此可畏可怖之力一旦在手,往往便会不自觉沉溺其中,心志动摇者,到最后反受心魔反噬,成为它们的奴仆。”
林辰心中一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男子淡淡说着,似乎点到即止,话语再度响起,故事仍然继续着。
“我斩断了神索,强力摧毁了绝阵,这等疯狂的举动,自然惊动了蜀山上下,四大正宗,玄门同道,很多很多人闻风而来,出现在我眼前,我惘然地看着师父又惊又怒地喝斥我,周围的众人也大声质问着我,更有许多师兄弟上前,想拉开我。”
“我却什么都不顾,只是紧紧地抱着她逐渐冰凉的身躯,她温柔地看着我,我一边后退一边大声让他们走开,我不想和他们动手,我说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可是他们没有人听我的话,仍旧上前,妄图分开我们,就在那时,我心中有股戾气忽然直冲上来。”
“然后我的剑出鞘了。”
林辰惊呼一声,却见的他低了低头,声音低沉而苍凉,“我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只是这次,我剑上的血,却不是作祟人间的妖孽,而是玄门正道,同门之人。”
“那一夜,蜀山满天血腥,人人都惊恐地看着我,说我入魔了,甚至连我自己也知道自己入魔了,当时的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保护她。”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眼前碧光流转的古剑,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满天的雨夜——
风雨飘飖,锁妖塔下,众人齐齐围着一人一妖。
“孽障!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
为首的老人惊怒万分地看着眼前的爱徒,喝斥着,指着的他手甚至抖动起来,苍老的脸上尽是痛心无比的神sè。
被人群围着的那个人,左手抱着女子单薄的身躯,手握神剑的右手微微颤抖着,他一身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在雨水的浸透之下,染出朵朵血花,远远看去,妖异而凄美。
众人的喝斥声,他忽然长笑一声,笑声透着苍凉和疯狂,在风雨间飘荡开去——
“知道,因为我救了自己所爱的人,所以有罪。”
PS:嗯,很老的剧情,不过很难写出代入感,其实萧遥和九尾的故事,很早就构思好的,只是删了又改犹豫了很久,不知你们看后有没有一丝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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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二六 人道妖道,一眼望断前尘】………
锁妖塔下,一片死寂。大文学(_&;&;)
无数正道中人面面相觑,此刻任谁也心中认定,眼前这个有着无数名誉的蜀山长门弟子,已被九尾天狐迷惑,彻底入魔了,虽然这里还有不少长老高手,但这个弟子却非一般人,非但道行高深莫测,更是手执绝世神剑,刚才他出手的那一剑,剑气堂皇而磅礴,锐不可当,冲天而上,化成成千上万道剑华,如雨一般飘洒而下,每一道竟有着不下人道本命剑元之威,瞬息之间已有无数弟子死伤,除了他们这些老一辈的家伙,几乎没有人能有抵挡之力。
这等夺天造化的剑诀,实在闻所未闻,惊世骇俗。
好在这个蜀山长门逆子先前破去锁妖绝阵之时,已受绝阵反噬,身受重伤,在施展了那道绝世剑诀后,此刻看来面如白纸,气血虚弱,怎麽看也像是强弩之末。
可即便如此,在他那股浩然无比的凌压之下,众人还是无一人敢率先动手,只是围而不攻,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个仰天狂笑状若癫狂的人。
昔rì那个行走天下荡尽群妖闯下无数名头的萧遥,早已没有了从前的凛然正气,一身衣裳尽数同道之人鲜血染红,几如凶神一般,不少其他玄门中的门主长老早已见机,把门中弟子从此地撤去,要知道,死在他那道剑气的弟子们,每一个都是玄门中极为出sè的年轻人,前途无量,就这般陨落,还死于同道之人,谁不痛心疾首!
眼下世间群妖乱舞,蜀山正宗的下一任掌门,竟为了一只狐妖沉沦妖道,不惜向同门乃至天下同道出手。
难道天下正道,真的气数已尽了吗?
这个问题如最沉重的石头,沉沉压在在场的正道之人心上。
蜀山中的人,更是沉默以对,默默地看着掌门玄霄子真人,那位老人,早已没有了往rì的儒雅从容,脸沉如水,眉目间尽是苍凉,双鬓竟在这短短的时候中霜白了几分,可见他此刻心中的悲痛。
他们心知,也没有人比这位老人更加的痛心。
人群之中,聂慕枫,上官夕,宁远世,凌枫这几个蜀山中的后起之秀,更是紧紧地跟在各自师尊身后,看着前方那位昔rì崇拜的大师兄,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大文学
眼下谁都是心情沉重,根本没人注意到蜀山冰月峰首座晓月上师身后,正有一个清丽绝俗的少女,紧紧地抓着晓月上师的衣角,一脸苍白,怔怔看着那位大师兄。
“情之累人,一至于斯,便是修仙之人,也难以幸免,月儿,你以后若想修得大道,要切忌这一点啊。”
晓月大师低低悲叹一声,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少女身体颤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话,一句也没有说。
“孽障!你看看你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就是这般对待养你育你的师门么!你身为长门之后,肩负苍生重任,竟如此善恶不分,与妖为伍,你可对得住你师父!”
终于,一声雄厚怒喝之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说话的,赫然是离戈峰首座,这代掌握着蜀山刑法的玄阳道人。
只是,被众人围着的那个蜀山逆子,却恍如未闻,镇妖神剑低垂在他手中,碧光流转,罡气如洪,充斥这个山sè幽清之地,彷佛也在渴望着什麽。
他低着头,痴痴地看着怀中女子,眼中闪烁的却是复杂神sè,似欢喜,似悲伤。
“你何苦这样呢……你怪我么?”女子温柔地看着他,忽然幽幽说道。
他肩膀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两声剧烈的咳嗽声,但脸上依然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他的眼中,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玄阳道人看着如若无人的一人一妖,脸sè铁青,终于化作一声叹息,向四周的其他玄门正道之人朗声道:“蜀山出了这个孽徒,实在没有颜面面对天下同道,还请各位且莫出手,让我蜀山清理门户,今rì之事,必定给各位一个交代!”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望向那位一眼不发的老人,默默后退了开去。大文学
玄阳道人见状,再不犹豫,手中仙剑青光腾起,身旁的一众蜀山之人,亦是一脸漠然,同时念动法咒,右手仙剑挥动,左手法诀并指如剑,向着两人划去!
片刻之后,无数剑气霍然而起,夹带着无比凌厉之势,毫不容情朝锁妖塔下那一人一妖直冲而去。
剑光雷动,天地肃杀!
众人齐齐动容,出手的蜀山之人,无一不是蜀山中道行高深的老一辈之人,这等气势,天底下任是谁也要退避万分。
然而,就在下一刻,只听一声锐响,声动九天,漫天剑气之中,但见一道碧水青光闪耀着,神光掠过之处,如狂龙出渊,气势万千,顷刻之间,漫天碧芒,遮天蔽rì,那些剑气真法竟被摧枯拉朽地尽数破去!
天地之间,一时之间竟全是这无上真法的威势,出手的蜀山众人,包括五脉首座,三阁长老,竟齐齐被迫退几步,神sè狼狈,道行稍微粗浅的人,已是脸sè煞白,受了内伤。
人人惊骇莫名地看着那个沐浴在碧光中身影,神sè间尽是复杂,谁也想不到,那个看似已是强弩之末的逆子,竟还有这等慑人的余力!
终于有人忍不住道:“蜀山诸位道友,我看还是齐集众人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