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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在哪?”
“师傅!师傅!”
“震林!震林你在哪?”
……
忽然从后院传来了一阵叫唤声。陈震林想来必定是妻子现自己不见,又看到床头留给她的短刀,料想自己肯定出事了,所以叫醒了其他人来找自己的吧。
陈震林忽然觉得背后的那股暖流刹时停止,等他忍痛转过头时,那刺客早已不见了。接着就看到他的妻儿弟子纷纷赶过来扶他,至于他们吵吵嚷嚷地问这问那,陈震林已无心去听,心里只是一直在想这刺客到底是什么来头。
话说那黑衣刺客听到有人来,马上施展轻功离开了陈家武馆。他一路飞奔,在各个屋檐间,树林间,小路上一闪而过。只十来分钟便来到一间小平房前。
他推开门进去,房里有几块棺材板,他就在棺材板上坐下。他正想把身上的黑衣除去,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怎么样?用了几招?”
黑衣刺客一边脱去身上的衣服,一边淡淡地说:“只有一招!”
不一会,黑衣刺客便把身上的黑衣除掉,在柔弱的灯光下,一个翩翩少年展现在眼前,强壮魁梧的身材,散乱的头下是一张英俊的脸庞,一双深遂的眼睛让人无法了解他内心里是否埋藏着什么故事。
这少年便是贺令杰。十年前那个八岁的孩子现已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十年来每天日复一日的魔鬼式练习让他的武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而这天,他为了检验自己的学习成果,这才去找这双岗镇公认的头号高手陈震林比试武功。为了让陈震林能够全力出击,他才自称是刺客。也怕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他才身穿黑衣半夜才去。
老头听到他说只用了一招,心里也是暗暗吃惊,虽然知道贺令杰是少有的练武奇才,十年来的刻苦训练也成绩斐然,胜陈震林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小鬼只用一招就能胜了陈震林。老头心想:不管他一招胜陈震林是他吹牛,还是陈震林武功落下了,我只要试他一试便知。
“哼!一招!你为什么不说你没动他就输了!”老头话一说完,双手运力朝空一击,只见一块棺材板立时飘浮起来,然后“呼”的一声冲向贺令杰。
贺令杰看到飞来的棺材板微一愣,马上就双手挥出,双掌间隐约射出两道气流击向棺材板,棺材板停止了在空中。
“你都七十多了,别动不动就来这种高难度动作啦!”贺令杰一边运用内力与老头抗衡,一边笑说。虽然他脸上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但他心里已连连叫苦。对面的老头虽然七十多,但贺令杰已明显地感到老头那浑厚的内力,看来自己和老头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煮熟的鸭子——只有嘴硬了!”两人一接招,贺令杰有多少料就已瞒不了老头了。
此时,像被磁铁吸住在空中的棺材板已慢慢向贺令杰这边移动。才几分钟,贺令杰就已满头大汗,眼看就支持不住了。
“算了,算了,我认输,我认输!”贺令杰苦叫道。
“好!认输就好!我还不想浪费这块上好的棺材板呢!”
“砰!”的一声棺材板掉到了地上,两人同时收手。
“赢了又没奖品,干嘛那么当真!”贺令杰拍拍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入自己的房间。
老头笑了笑,心说:“死要面子。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我老头子虽然能勉强胜过你,但只要再过五年,你功力肯定在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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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打群架】………
第二天下午,贺令杰和以往一样要去虎锋山北面空地上跟陈婉姗学武。但令天贺令杰走在路上却有点心不在焉,倒不是想着昨晚和老头对招的事,他自己的武功是老头教的,输在他手下也属正常。他想的是陈婉姗。这十年来,贺令杰每天和陈婉姗在虎锋山北面空地上练武一个小时,这对于每天早已接受老头魔鬼训练的贺令杰来说,与陈婉姗练武的这一小时与其说是练武,不如说是玩。对于贺令杰来说,陈婉姗似乎已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与陈婉姗学武的这一小时是最美的享受。
十年来两人也都从懵懵懂懂的小孩子变成了高大结实和亭亭玉立的青年男女。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两人之间可以说已毫无秘密,无话不说。在遇到开心或不开心的事总是第一个找对方分享。在贺令杰的心中,他早已将陈婉姗当做是他最亲的人,他相信她会陪他度过这一生。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不知为什么陈婉姗对他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他感觉陈婉姗好像在故意地回避他。本来每天一次的训练在一个月前也被陈婉姗以有其它事推改成了三天一次。一开始贺令杰并没当回事,以为她真的有事,但现在他已觉有点奇怪了。
贺令杰一路走一路在心里想:该不会是她现我学武的事是在骗她,她在生我的气?但我每次跟她对打练习都是只用她教的陈家拳,而且每次都故意留了一点小破绽让她胜,她不可能看得出才对。贺令杰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一咬牙,决定等下见到陈婉姗就将全部事告诉她,相信她总会原谅自己也全为自己保密的。
“快!快!七里狗不给咱水,咱就跟他们拼了!”
“对,大家快跟上,反正没水咱也没法活了!”
“七里狗太没天理了,这种事都干得出!”
……
一阵喧哗声打断了贺令杰的思绪。贺令杰抬头一看,眼前的情形让他怔住了。只见不远处,一群村民手里或拿着锄头,或拿着铲,或拿着柴刀急冲冲地走出村外,他们脸上都是愤怒的表情,嘴里还叫嚣着,漫骂着。其中带头的是几十个青壮年,后面还跟着许多老人、妇女、小孩子。
贺令杰一看就知是出大事了,他跑过去,拉了一个在人群队伍后面的小孩子问怎么回事。不一会,贺令杰就从小孩子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现在正是淡淡夏日,土地干旱,再加上今年至立春以来就没下过一滴雨,田里的庄稼严重缺水,枯死不少。而附近唯一的一条灌溉河——甘道河的水流量也是仅有往年的三分之一了。甘道河是唯一一条惯穿双岗镇,为所有双岗镇农民提供灌溉的生命河。自西向东分别流经七里村,双岗村,旺集村。其中双岗村人数最少,且双岗村又是在镇上,种植庄稼的并不多。
照说以往年甘道河的流水量,供三个村子用也绰绰有余。但今年干旱得厉害,甘道河的水根不就不能十足地灌输给田里的庄稼,只能勉勉强强唯持着不给它们死,收成是一定要大减的了。
今天,旺集村的村民忽然现甘道河里的水一滴都没有了,干枯得只看到裂开的河床。这可就急坏了村民,没水了今年快要成熟的谷子就要死掉了。一开始大家都在埋怨老天爷,问苍天为何为难穷苦的老百姓,看来真的是天要亡双岗外镇了。
但是,下午村头的阿七回来告诉大家:他去借农具时,现七里村的人在甘道河的上游用沙包把河水截住了,现在七里村的人正在大肆地把河里的水抽到他们的田里。
听到这个消息,旺集村的村民都愤怒了。“丢你个叉叉!甘道河又不是你七里村的,凭什么给你们截住。不给我们水那就是要了咱的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跟他们拼命!”几个年轻人气愤地说。于是就生了贺令杰看到的那一幕:旺集村村民纷纷操起家伙要去七里村丢他们的叉叉。
贺令杰心里慌了,他知道这两村子上千人打起来会有什么后果。一定要阻止他们,贺令杰对自己说。现在得赶紧去告诉陈家武馆,让陈家武馆出面阻止。
陈震林在双岗镇相当有威旺,这些年来双岗镇的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矛盾都是由陈家武馆解决的。甚至可以说镇长李东升只是有名无实的镇长,真正的一镇之长在大家眼中是陈震林。
贺令杰加快了度,不一会便来的虎锋山北面空地,陈婉姗早已在树下等着他。
女大十八变,如今的陈婉姗婀娜多姿的身材,精致迷人的五观,让双岗镇的男青年一致推为双岗镇第一大美女。
这时陈婉姗看到贺令杰过来,她迎上去说:“今天咱不练武了,我有些事……”
“你先听我说!”贺令杰急急地打断她的说话:“大事不好了,旺集村因为甘道河被七里村截住要去和七里村人拼命呢,你快回去告诉你爸,叫他带人去阻止,不然要死好多人了!”贺杰令一口气说完,看着陈婉姗还有点迷糊的表情,一时间觉得她这表情还真是可爱,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念头,此时他心里还是很着急的。
陈婉姗一听还不大相信,以为贺令杰拿她开玩笑。贺令杰又认真地跟陈婉姗说了一遍。陈婉姗这才知道大事不好,二话不说就往家里跑。而贺令杰向七里村走去。
贺令杰沿着甘道河向上游走去。远远的,他就看到两群人在一块晒谷场上吵嚷着,贺令杰悄悄走到一边的树林中,爬到一棵大树上做隔山观虎斗,以他的身份不便出面去做什么,就算他出去做什么也没人把他当一回事。
“你爷爷的!甘道河是你家的吗,你们凭什么截了甘道河?”
“你表妹的!我们在我们的地上截河水灌输关你屁事!有本事你们也可以到你家地上去截啊!”
……
两村的村民人手一把农具正在晒谷场上对骂,古令中外所有的骂人用语都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场上的气氛十分紧场,眼看一场大战一触即。
“大家静一静,大家不要吵,大家听我说,大家……”在震耳的对骂声中,一个微弱的喊叫声夹杂在其中。
贺令杰仔细地在人群中找了好一会,才现那是镇长李东升。李东升五十来岁,头上秃得只有几根头却也梳得整整齐齐,肥肥胖胖的身材此时在人群中举步为艰。他被两村村民挤在中间正一边擦拭着头上的汗水一边大叫;“大家……”。只可惜没有一个人听到他说的话,即使听到了也会假装没听到。
“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敢推我!”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贺令杰知道大战要开始了,“你他-妈的不想活了!”这句话正是打架必用句,这就像是见到人要问“你好”,别人帮助你要说“谢谢!”一样,打架前一定要说:“你他-妈的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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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人不是我杀的】………
“住手,大家住手,听我说两句!”忽然一个宏亮有力的声音传来,这个声音中有一股莫名的震慑力,让人不得不听他说两句。i。晒谷场上的人淅淅安静了下来,人们纷纷向声音的来源望去。
要给大家说两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汉子,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手拿短棍同样粗壮的小伙子。这个汉子正是陈震林的儿子——陈志丹。在陈志丹的旁边的是陈婉姗。刚才陈婉姗跑回去告诉陈震林旺集村要和七里村打架,因为昨晚受了贺令杰一掌,现还躺在床上休养的陈震林就叫了陈志丹带着十几个弟子来了。
已快而立之年的陈志丹显得相当稳重,他抱拳向大家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有什么矛盾大家坐下来慢慢谈,何必这样打打闹闹呢。所有的伤害都是由误会造成的,所有的误会都是由于勾通不良造成的。只要大家好好勾通,我相信事情总可以结决的。我陈家武馆愿为各位做个中间人,小弟虽不才……”
“叫陈震林师傅来,我们只相信陈师傅!”显然,大家明显觉得陈志丹的“两句”说得太长了点。
“我爸有病在身,不能过来。他把一切权力都交给了我,我现在就能代表他,我说的话就是他要说的。请各位相信我,我绝对可以为大家评两句理。”陈志丹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说,很有一股大家风范。
“那你说说他七里狗把甘道河截了对不对?”
“你们旺集猪才乱咬人,我们截我们的河关你什么事!”
……
人群双混乱起来,两村村民又再次对骂起来。
陈志丹眼看场面就要控制不住了,他忽然想到,要控制局面就要控制带头的人,只要控制住带头的,其它人也就不会吵闹了。
陈志丹看到在中间带头的是旺集村的何大牛和七里村的张永,他们正在伸手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其它的人群都在看着这两人,只要这两人一动手,其他人的锄头就会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