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你没那个命来请。”
“你可别咒我死啊!小心到了大漠我就直接把你给供出来。”
“你这是要叛变投靠敌军?我现在就把你军法处置了。”
两人一路边走边说,聊得好不开心,站在马车边等水的木烟瞧了个清楚,脸上一青一白难看至极,深吸一口气跑了上去,到了他们面前脚下故意一崴,身体直直朝秦连摔去。
秦连条件反应的伸手将人接住,腹部却突然一阵剧痛,低头看着木烟眼里得逞的笑意,当下便是恼怒不已,低吼一声忍着比捅了一刀还厉害的疼痛,揪起木烟的衣领将人摔了出去。
第25章 以逸待劳(四)
秦连条件反应的伸手将人接住,腹部却突然一阵剧痛,低头看着木烟眼里得逞的笑意,当下便是恼怒不已,低吼一声忍着比捅了一刀还厉害的疼痛,揪起木烟的衣领将人摔了出去。
人的理智在处于愤怒顶端时,对自己的一切言行都无法控制,俗称为暴走。
像是秦连,甩开木烟那一下带了几成内力,加之他本身力气不小,就见木烟倒地时生生喷出一口血,这得摔得有多厉害。
司徒妄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微微一愣,那一刹寒意和怒气散发出来,没有立马去瞧木烟的情况,反而一拳头挥向秦连。
疼痛让秦连无法分心周围的情况,只能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倏地跪在地上,从腹部蔓延至全身的疼痛让他额头手背的青筋暴起,嘴唇已经被咬破,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声音。冷冷地瞥了司徒妄一眼,在他又将挥下来一拳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纵使司徒妄再恼怒,也察觉了不对劲。
秦连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打个正着,也不可能仅仅一个拳头就能把他打昏过去,此时那人一脸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太过蹊跷。
司徒妄稍微冷静了一些,这才走到木烟身边,将人扶起来。先前那盛怒的神情想是幻觉,此时看着木烟面无表情道:“伤了?”
木烟摇摇头,“还好,不太严重。”说完咳了两声,又是一些血从嘴角流下。的确还好,比起现在的秦连来,他好得太多了。
司徒妄直直盯着木烟,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手脚?”
“做手脚?”木烟心中也有些惊慌,只能那丝慌乱故变作惊愕,“我能对他做什么手脚?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骗不了我。”
木烟抿抿嘴,抬起手臂用衣袖擦掉嘴角的血迹。也明白自己现在眼神闪躲,移开视线偏过头哼了一声,“是啊,我骗不过你,可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是无辜的!”
“我只是想知道事实。”
“事实?事实就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就那么担心秦将军,怎么不问问我被他摔得怎样了?”木烟语气有些烦躁,明明司徒妄最担心的应该是他!为什么现在变成那个秦连。
司徒妄眉头皱了皱,“我第一个关心的就是你,你不是说不严重?秦连此时看上去比你更痛苦,自然得问个明白。”
木烟语塞。本以为借此让秦连伤了自己,说不定司徒妄便能恨上他,可怎么会适得其反!司徒妄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做了什么,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信任?甩甩头让自己冷静一点,道:“司徒,秦将军和我无冤无仇,你也知道之前我与他的关系还不错,你就不能相信我?也许,也许是那个道士对他做了什么,毕竟他来历不明,何不去问问他?就算不是道士,那之前的藏剑?是毒也好其他的也好,他们都有机会对秦将军下手对不对?”
司徒妄沉默一瞬,眼里仍是半信半疑道:“那好,我先去找那道士问清楚,你去给秦连看看他到底为何会突然如此痛苦。”
说完,司徒妄便丢下木烟起身朝马车而去,显然是去找那道士了。
木烟也不怕他去问那道士,刚才就说了,如果不是易之扬,那就还有可能是那两个藏剑,总之只要不再碰上那两个藏剑,时间久了这件事就差不多应该被抛到九霄云外。再怎么问,这也只是一个死循环,得不到任何结果。
身边的气息消失,木烟咬咬牙,慢步走到秦连身旁,蹲下身在他的腹部摸索一阵,再收回来时,指间愕然夹了三根细长的银针,上面还有不太明显的血迹。
万花谷的医术以针闻名,太素九针更是万花绝学。
要习得针术自然得将人体所有穴位都全数了解,有些穴位可以救命,有些穴位便能致命,旁人或许知道的只是九牛一毛,木烟既为万花对此熟得不能再熟。
他给秦连的那三针,对身体并无害处,只会让人感受到似活生生将皮肉撕开的剧痛,若是动了内力,那种疼痛便会立刻传遍全身,就算是受不了疼痛而昏迷过去,也不会消失,在梦里也像是在经历凌迟之痛,总是就是……生不如死。
说来这招也的确十分阴损,大多都是用在罪大恶极却不致死的人身上,以示惩罚,或是一些想要从中得取信息的俘虏,借此逼供。
针抽离秦连身体时,那折磨便逐渐消失,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那双手掌满是血迹,竟是被指甲抓破了,只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如同在水里泡过的一样,只不过那都是被疼出来的汗水。
木烟有些心虚地看着地上那人,他只是听说会让人有一瞬难忍的疼痛,完全不知道会是这般痛苦,只是想刺激秦连对他动手而已,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么残忍的人。
秦连与木烟的关系,绑在司徒妄的身上,矫情的说一句便是情敌。
可自秦连接触到他们之后,骗也好,挑拨也好,无中生有也好,从头到尾没有做出任何会伤害他们的事。
就像之前与红衣教打斗时,如果易之扬没有替木烟挡那一刀,照司徒妄抽不开身的前提,那么便会换成是秦连,虽然不至于像那傻道士用身体去挡。
再说照秦连的性子,木烟也或多或少从旁听了一些,做事心狠手辣,只要不触及军规和良知问题,更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此憋屈着耐着性子在他与司徒妄身边周旋,而不是用些危险的方法让他们分开,这足以说明,秦连的别有用心,都是在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的前提下来进行,不然早在木烟扇他一巴掌的时候,可能就已经被秦连报复回去了。
一时被嫉恨蒙蔽。木烟的脸色有些扭曲。竟然就像一个女人一般,为爱嫉恨而露出自己这么丑陋的一面。
“对,对不起。”木烟低声对秦连道歉。虽然知道对方现在还在昏迷完全不可能听见,也仍是垂着头,一声声说着对不起。
沉浸于自身的深深厌恶中,木烟完全不知道司徒妄没有去找易之扬,而是在他靠近秦连时便悄然折回,隐藏了气息,脚步也是刻意放到最轻,没有武功内力的木烟完全无法察觉。
“这就是你所谓的让我相信你?”语气没有起伏,甚至像是平时对话般的平静。
木烟却惊得一下跌坐在地上,僵硬地偏过头,只瞧见一双很普通的鞋子,脸色一瞬变得惨白,嘴唇开开合合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司徒妄只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想从他口中听什么解释,便不再理会他,蹲下身将秦连打横抱起来转身离去。
“司徒……”木烟的声音有些喑哑,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得。
听见这一声不大的呼唤,司徒妄还是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身去看他,只是微微偏头道:“这是你第一次骗我,不过你应该知道,我最厌恶的就是欺骗和背叛。”
木烟浑身一颤,那冰冷的声音没有怒气没有威胁,却足够让木烟心生胆颤。
不仅是适得其反,或许更是弄巧成拙。
原本因秦连的挑拨有些若即若离,如今更是被他一手给毁得差不多了,司徒妄没有挑明了说,那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不,或许不是时间问题,更可能是秦连醒来后一句话的事。
司徒妄的记忆里忘了秦连,可那心里却是忘不掉的,两年的相处便被秦连的四个月打破,木烟现在很迷茫,司徒妄从未说过喜欢他,就连确认关系也只是单单我们在一起吧这几个字,或许是记忆的缺陷让他需要用别的事情来补充,而木烟出现的正是时候,如今那丢失的部分回来了,秦连就算不去刻意做那些事情,迟早有一天,司徒妄还是会渐渐从他身边走开,去到有秦连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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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好冷。”易之扬刚下车,一股风吹过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身上的伤早就只剩下疤痕,恢复的五六成功力,前几天为救木烟岔了内息险些走火入魔,醒后硬是在马车里‘闭关’三日,一动不动的打坐运功疗伤,如今已是没有大碍,有木烟的药物辅助,易之扬已经能活蹦乱跳了。
当然,这几天另外三人发生了什么事,易之扬一概不知,见木烟与司徒妄虽离得很近,却一眼便能看见两人之间恍如隔了一重山,依旧很傻很天真地童言无忌(划掉)地道:“司徒将军能有木军医这样的佳人相伴,贫道真是有些羡慕。”
一句话出口,没人搭理他。
木烟连头也没抬一下,只是鼓捣药箱的手顿了顿,继续检查里面的药物。
司徒妄倒是抬了眼皮瞥了他一下,仍是一个字没说。
易之扬有些尴尬,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
那边秦连也听见易之扬的话,悠悠地走过来,抬手搭在易之扬的肩膀上,身体凑的极近,笑道:“道长,人家恩恩爱爱亲亲我我的,你一个出家人羡慕做什么?莫不是动了凡心了?”
“秦兄说笑了,贫道本就一介凡人,怎能说是动了凡心,也不是羡慕,只是,只是……”易之扬微微一愣,随后垂首脸色微红,半天说不出个下文。先前的尴尬让秦连这一句话给破了,倒有些惹得人好笑。
秦连眼珠一转,故作恍悟又道:“听说道家也有双修一说,那就是道长想找个伴来试试双修?”说着吹了一声口哨,好一副登徒子的模样。“那道长你瞧着我行么?身材没得说,长相也过得去,内力自然是极好的。”
这让易之扬愣是整张脸红了个透,眉宇间还透着些厌色。
攀在他身上的人自是看得一清二楚,笑了笑,更是伸手挑着他的下巴,调侃道:“道长这是害羞了?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晚就找个好地方来尝尝双修的味道如何?”
秦连的声音本不算低沉,温和带着暖意,却不柔弱,有男子应有的阳刚味道,若说他天生带着三分笑的脸让人看着就觉得喜欢,那他的声音更是听着极为舒服。
更别说此时刻意带着上挑的尾音,不仅暧昧,还有些让人一阵脸红心跳。
而易之扬会闹个脸红只因双修二字,毕竟他向来清心寡欲,被人这么明白的提出来,脸皮薄了些当然会有些耻意。
听着耳边没刻意压低声音的话语,恼羞成怒地拍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侧头瞪着那人。
还未开口,朝他们走来的司徒妄便夺过三人的视线,蹙着眉脸上全是不悦,对秦连道:“秦将军有空调侃道长,不如想想前面的路该怎么走。”
“当然是用脚走咯~╮(╯_╰)╭”
有了司徒妄的解围,易之扬看着秦连耸耸肩便退去了脸上的捉弄之意,松了一口气,向司徒妄投去感激的目光,不过自然是被人无视了。咳了一声掩饰方才被调戏的尴尬,道:“有道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不过那也仅限于骑马或是赶车,贫道以为,接下来的路,确如秦兄所说,只能用双脚来行。”
说完,三人齐刷刷地看向木烟。
“怎么?”被三个视线注视,木烟有些不解。
司徒妄继续皱眉,秦连笑了笑,易之扬也是有些为难。
隔了一会儿,木烟回想了一下他们方才的对话,便是了然,道:“我虽只是医师,不会武功没有内力,也是堂堂男子,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弱。”
“那便好。”易之扬笑了笑道:“若是不嫌弃,木军医走得累了,贫道愿意效劳……”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打断。望去,正是秦连捧腹大笑,等他笑得够了,便听他道:“效什么劳?替他走还是走不动了去背?公然和咱们司徒将军抢人是不对的!”
第26章 以逸待劳(五)
易之扬想哭。立马垂着头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余下三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奇怪,木烟的动作很是僵硬,似乎是不敢抬头去看秦连或者是司徒妄。
“休息够了就过来收拾东西,马车进不了山岭。”秦连是对着司徒妄说的,末了,朝木烟瞧了一眼,便找易之扬为刚才的调侃道歉去了。
等到秦连离得远了,木烟深吸一口气,将药箱合上站起身对司徒妄道:“司徒,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