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你好,教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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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你好,教官再见-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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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耳深吸口气,四肢放在悬在山谷之上的树干上,开始缓慢向着那男网友爬去。

一步,两步,三步……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海耳的前进而揪着,朱壮壮更甚,海耳每向前爬一步,她就越喘不过气。

也不知天上的流星雨又落了多少颗,海耳终于停下,稳住自己身子,抽出绳子,小心翼翼地套在那人双臂之下。

接下来,只要海耳再返回,大伙一起将那人拉过来,营救行动便成功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咔嚓”的树干断裂声响起,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震碎了所有人的神经……那老树树干承受不住两个成年男人的体重,竟开始逐渐断裂。

事不宜迟,海耳反应极快,转身想要快速退回。可那男网友因为长时间处于极度的恐慌中,又被树干断裂声刺激,眼看着身边唯一的同伴要离开,也来不及思考,出于本能,竟伸手死死抓住了海耳的脚。

树干断裂声再度响起,让所有人心里绝望成灰。

朱壮壮记忆中,海耳在坠落下的最后一刻,竟然在对着自己微笑,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微笑。

眼看着海尔活生生一个人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消失,朱壮壮承受不住,只觉眼前阵阵发黑,顿时瘫倒在了地上。

到最后,那男网友因为套在自己身上的救生绳而获救,被拉上来后,不停地哭着,说自己对不住海耳。

没有人理会他,大伙开始报警。

过了2个多小时,搜救部队才上了山,接近凌晨才在山谷深处找到重伤昏迷的海耳。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拉回警局接受调查,录笔录。

等朱壮壮从警局出来时,发现门外停着一辆熟悉的牧马人,而常弘则正靠在车边抽烟。

朱壮壮自觉地走到他身边,低着头,什么也说不出口。

常弘一直抽着烟,面容如冰,万年不化的冰,在烟雾缭绕里沉寂着……这是朱壮壮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

烟总有抽完的那刻,常弘将烟蒂丢在地上,皮靴踩上去,狠狠地,朱壮壮宁愿他踩的是自己。

“上车。”在做完这一切后,常弘什么也没说,只是这样命令朱壮壮。

朱壮壮依言照做,上了车,一路上,两人没有说一句话。

医院门前,守着许多人,都是海尔的亲戚,美迪,秦中,常弘妈,付月月,付阳阳,还有另一个看上去女强人打扮的中年女人,看那模样和海耳长得有几分相似,朱壮壮猜想这便是海耳的母亲。

看见朱壮壮,眼睛哭得红肿的付月月忙跑过来,指着她道:“就是她,就是她非缠着海耳去山上,结果上去后就出了意外!”

所有人都看着朱壮壮,那些目光让她顿时觉得身体很重很重。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今天接到编辑通知,从明天33章开始入v,抱歉哈。

33

“她不是常弘的女朋友吗?怎么又缠着海耳?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如此一来,常弘妈对朱壮壮的印象更差了。

朱壮壮咬紧下唇,做不得声。

“壮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海耳在一起。”美迪走过来,将朱壮壮拉到一旁询问。

即使位置变了,朱壮壮一样是众矢之的。

“他约了网友去看流星雨,但是规定说每个人必须带女友,他没有办法,就让我假扮他女友。”朱壮壮轻而缓地解释。

可是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很虚弱。

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偏偏选中了身为他表哥女友的她?

“少来了,你这个女人,整日只会撒谎,诡计多端,装出一副憨傻的摸样逗弄得常弘和海耳上当,真恶心!”付月月当即反驳:“那天我质问你会不会去,结果你却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如果是正大光明问心无愧,为什么当时不敢承认,我看分明是心里有鬼,还是大鬼!阿姨,你们不要听她狡辩,她就是个奸猾女^!”

认识以来一直处于打酱油性质的付阳阳此时也开了口:“也难怪,常弘哥最近一直忙着毕业的事情,无暇分身出来陪女朋友,有时候寂寞了,想和人出去逛逛,旁人也说不得什么……只是,不该是海耳,毕竟是一家人啊。”

她说话慢悠悠的,与世无争的模样,可每句话,每个字,却正中要害,让人不由得怀疑起朱壮壮的险恶用心。

如果朱壮壮此时能抬头仔细观察她,会发现虽然付阳阳五官模样和付月月相差无几,可却丝毫没有后者的急躁,浑身皆是沉静,而那种沉静,能让她的敌人胆寒。

朱壮壮没有抬头,因为她已经投有丝毫的力气去关注其他,她就呆在那里,等待着众人的审判。

是她做错了,确确实实地做错了,说什么是为了将两人的感情理清,说什么是为了对常弘更好地负责,可实际上呢,在她内心深处,也不过是为了想要奢求一晚与海耳的独处,不过是为了证明他和她曾经是有感情的,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看见人生另一种可能性一—看见后即使不能做什么,有点回忆也是好的。

她就是这么自私,完全没有想到别人的心情,完全没有想到……常弘的心情。

而此刻的常弘正靠在墙壁上,冷冷地看着周遭,虽然自始自终没有看向她,可那双眼睛,还是如冰锥一般,将朱壮壮刺得遍体鳞伤。

“常弘,你都看见了,哪里有在两兄弟之间周旋的,这脸要还是不要?”常弘妈终于忍不住了:“这样的女人,还要来做什么,尽早和她断了才是正事!”

朱壮壮低着头,满心满眼里想的都是常弘的那双眼睛,从未那样冷过的眼睛。

就在成为万人公敌时,一位护士疾步走出来,问道;“谁是海耳家属?”

“我是他妈妈。”一直沉默的海耳妈妈站了出来。

“病人一直在叫着壮壮,你们中谁叫壮壮,进去看一下。”护士小姐的这番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壮壮身上。

朱壮壮抬起头,眼神中充满茫然,刚想抬脚走进病房,可付月月却一把将她推开:“你还有脸进去,我不准你再去看海耳,你这个害人精,要是你还有一点羞耻心,赶紧滚,这里没人想要看见你!”

常弘妈也帮腔:“没错,我们家不欢迎你这样的女孩子,请你回去吧。”

朱壮壮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仿佛站在舞台上,周围黑暗中全是嘲弄与敌意,整个世界,只得她一人。

就在这时,旁边的常弘忽然低吼了一声:“别闹了!”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此刻的常弘宛如家族中的长者,说出的话让人不由得臣服:“海耳现在正在重伤,想要见她,谁也别拦住。”

说完,他三两步走到朱壮壮身边,拽起她的手臂,直接拉着她走进病房。

病房床上的海耳紧闭着双目,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脆弱得像是一碰既碎。他的额头,颈脖,胸,手,脚几乎都包裹着绷带一—伤势十分严重。

看见海耳,朱壮壮又想起了他坠下悬崖前那个微笑,那样揪心的微笑,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

还有漫天的流星雨,那个握手,那个夜晚,所有都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思考。

而此刻,海耳在昏迷中又开始低声叫着:“壮壮……壮……”

那声音是那样虚弱,却那样坚持,让朱壮壮挥身微微颤抖。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你。”一直站在门边的常弘忽然开口。

朱壮壮捂住嘴,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呢,也喜欢他的是不是?”常弘继续问,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他的声音。

朱壮壮想,常弘的声音应该是戏谑的,带着笑意的,绝对不是这种带着隔绝的疏离。

“我根本不该问这个问题,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你们背着我相约去了山上,看流星雨,多浪漫不是?如果没有出意外,会发生什么?让我想想,你们会瞒着我继续幽会,会因为内心的罪恶感与新鲜感而对彼此无法忘怀最后情不自禁,要么被我发现,要么偷偷在一起,是这样吧,朱壮壮。”常弘的声音很平静,可朱壮壮却从那里面感受到了强烈的压抑的感情。

“对不起。”朱壮壮终于落泪:“常弘真的对不起,我并没有想到会这样,我也不想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你不想,我不想,海耳也不想,可是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常弘缓声道:“或许在你们心里,我才是第三者是吗?是我对你死缠烂打胡搅蛮缠让你烦不胜烦,让你失去和海耳在一起的机会,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吧,朱壮壮。”

“开始或许是这样想过,可是后来,后来我的想法已经改变了。”朱壮壮解释。

“改变了?”常弘笑,这次的笑却是那样微弱:“朱壮壮,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男友?”

朱壮壮像是被鱼刺给哽住,想说话,却是刺痛无比。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有没有一瞬间,你是把我当成你男友的?”常弘问。

朱壮壮终于开了口,即使艰难,她还是开了口:“有的,当然是有的。”

这是谎话,她对常弘的感情,一向不甚明确。可是她必须说话,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恐惧常弘的暴力,而是恐惧他的离开。

常弘还是在微笑:“壮壮,你不懂得隐藏,你太单纯,单纯得连撒谎都不会。”

在那瞬间,朱壮壮似乎意识到什么,可是那感觉太快了,快得她无法抓住。

她抓住常弘的手,想要说什么,可是思绪混乱,什么也说不出。

而恰在这时,病床上的海耳似乎有苏醒的迹象,又开始喃喃地念起了她的名字。朱壮壮无法置之不理,便走过去查看海耳的状况,并按下了床头警铃。

再回过头看常弘时,发现他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常弘这次是生了很大的气,朱壮壮知道,同时也知道,他生气是理所当然的,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分。

她想给常弘发短信打电话,可每每拿起手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毕竟海尔是跟自己在一起时受伤的,朱壮壮还是坚持每天都去医院,但为了避免造成大家的不愉快,她每次都是趁着无人时偷偷看一眼。

前几日都成功了,可偏偏在这天,当她看望完海耳准备离开时,却被海耳的妈妈拦住。

海耳妈身上有一种强势的气场,任何人站在她面前都会震慑住。

“朱/小/姐,我想跟你谈一下。”海尔妈的声音不容拒绝。

该来的总会来,这次逃脱还有下次,再说本是自己惹的祸,就应该自己承担。朱壮壮应允了,跟着海尔妈来到附近一座幽静的茶楼。

海耳妈叫来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茶水澄净,入口清香。

“你们年轻人似乎都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嫌节奏太慢了。”海尔妈隔了好半天才以这句话开场。

朱壮壮只能微笑不语,她明白,海耳妈要说的不是这个。

又喝了半杯茶的功夫,海耳妈终于开始谈起了正事:“朱/小/姐,你知道海耳父亲是怎么去世的吗?”

朱壮壮摇摇头,她甚至连海耳的父亲去世这件事都不知晓。

没有人说过,她也从未询问过。

“先天性心脏病,在他29岁的时候去世的,这种病是家族遗传,他们那个家族的男性没有一个活过了30岁。”海尔妈的声音很平静,是一种经历过万世沧桑后的平静:“也就是说,海耳也是一样,他活不过30岁。”

这句话像是一把大锤,狠狠地击打了朱壮壮的脑袋,她顿时晕头转向,心内痛不可当。

海耳,那样脆弱的一个人,那样善良的一个人,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可是他的生命,只有这么短暂。

老天的安排永远都是这样残酷。

她朱壮壮没有任何用处,从小到大却一场大病也没生过,多讽刺。

“海耳并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希望他知道,他活着,就应该按照正常人一样生活。”海尔妈眼神坚毅:“可同时,我也希望他在世界上的每一刻都是快乐的,为了他的快乐,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你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呢?”因为这个噩耗,朱壮壮脸色有点苍白。

“我的儿子喜欢你,我是看得出的,而你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我希望你能够和他在一起,让他快乐,这是一个母亲的请求。”海耳妈缓声道:“朱小姐,请你和常弘分手,与海耳在一起。”

34

朱壮壮完全愣住,她在来之前曾想过海尔妈会对她说的话。

她应该会让自己离开海耳与常弘,应该会让自己少来缠着海耳,应该会痛斥自己的奸猾,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让自己与海耳在一起。

“你需要什么条件,都可以开口。”海耳妈道:“朱小姐,请不要误会,我从不认为你是那起爱钱财的虚浮女子,我说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想表明一个思想一只要你能和海耳在一起,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可是海耳要是知道这件事,他不会高兴的,他不会要一份由母亲求来的感情。”朱壮牡摇头:“而且,我和海耳……他从来都没有想要和我在一起的意思,曾经我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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