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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她第二天晚上,终于忍不住拨通他的电话,音乐从头响到尾,却没有人接时,她绝望了。
若是连她的生死都可以不管了,他又怎么会舍不下这点东西?
所以今天,她来找楚晓渔,并非想挽回什么,而是最后的决裂。
即使,她的玫瑰不能开花,她也要在那两个人的花园里,永远地留下一丛刺…… 。 想看书来
96 捕风捉影
晚上楚晓渔回家的时候,特意放下头发,将脸上的伤遮住。可辛锐还是发现了,他看着那几道泛紫的血痕,倒抽一口冷气,焦急地伸手,却又怕触痛了她:“这怎么回事?”
“不小心擦伤的。”楚晓渔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辛锐却不相信,恼了火:“这分明是被人抓的,说,谁欺负你了?”
她忙按住他:“哪有人欺负我,是别人吵架,我去劝,才被误伤了。”
“你管别人的闲事干嘛?那回拆迁也是,傻乎乎地就往前冲……”他心疼地埋怨。
楚晓渔的眼圈红了,靠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辛锐,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吗?”
“当然啊。”辛锐把她的脸抬起来,想仔细检查她的伤,却看到了她眼里的泪光,一怔,把她抱到膝上:“怎么又哭了?”
她在他胸前蹭掉眼泪,仰起脸对他微笑:“我哪有哭?”
他轻点了下她的唇:“小傻妞。”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上,在心里对自己说:他会对你好的,他会永远对你好的,你一定要相信。
辛锐轻抚着她的背:“脸上疼不疼?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她摇头:“不疼,不去。”
“你呀。”他宠溺地叹气:“都是大人了,还这么怕去医院。”
提起医院,楚晓渔又想起了莫诚,闭上眼睛,沉沉地叹了口气。
“今天你好像很不开心。”他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
她假装轻松地开玩笑:“哪个女孩子被毁了容会开心啊?”
“没关系,反正你不毁容也一样长得妨碍市容。”辛锐调侃,被她狠掐了一把。
整个晚上气氛似乎都是轻快的,只有楚晓渔知道,自己心底的那丝惆怅……
第二天去上班,刚进办公室,就遭遇了王姐的盘问,她的语气高调,却又包含着一点极力掩饰的不安:“晓渔啊,昨天听说有个女的来单位跟你闹?”
楚晓渔的心“咯噔”一下,强装平静地笑笑:“嗯,有点误会。”
“是吗?怎么听他们说,你昨天说,她勾引同事老公什么的……”王姐问得很小心,毕竟楚晓渔见过的单位同事的老公,只怕并不多,而郑则就是其中之一。
“那是……我说的气话,没有的事。”楚晓渔慌忙辩解。
可她躲闪的眼神,却让王姐更相信确有其事。
“到底是谁啊?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谁都不说。”王姐硬是逼着她。
楚晓渔的手,已经抓紧了包带子,但嘴上还是一口咬定:“真没有,有我就告诉你了。”
王姐盯着她好几秒,最后转身默不作声地回了自己座位。
楚晓渔松了口气,赶紧放下东西,拿着培养皿躲进了无菌间。可没想到,过了不多时,连白芯都来套她的话了。毕竟楚晓渔平日里谨言慎行,她既然能冲口而出,那事就绝非子虚乌有。
“告诉我嘛,晓渔,你还信不过我啊。”白芯在她旁边磨蹭来磨蹭去,不问出来不罢休。
楚晓渔不说话,她开始胡猜:“李姐?”
“不是不是。”
“沈姐?”
“不是,你别胡猜了,说了没有……”
白芯眼珠子一转:“该不会是王姐吧?她那个完美牌老公要是出轨了就好看了?”
楚晓渔急了:“你别瞎说。”
“看你急的,肯定就是她。”白芯咯咯大笑。
无菌室的门突然被搡开,王姐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
97 出轨照片
“有空就多做事,少在背后乱嚼舌根。”王姐一开口就气势汹汹。
楚晓渔尴尬地低下头去做事,白芯也讪讪地假装看着窗外。王姐走之前却还恶狠狠地丢下一句:“年纪轻轻的,也不多学点好。”
等她摔门离开,白芯不服气地冷嗤一声:“什么德性?搞不好就是她老公出轨,才这么心虚!”
“别说了,白芯。”楚晓渔头疼地叹气,就算王姐平时再怎么刻薄,遇上这种事,也到底是个可怜的受害者,她并不想落井下石。
白芯撇着嘴走了,楚晓渔摇了摇头,继续挑菌。
她以为这事只要她不说,就慢慢会过去,却没想到,这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上午,王姐接到门卫的电话,说有她的快递。
“那你给我送上来吧。”她官太太的架势十足。
其实平时别人大多是自己去门房取,但是遇上王姐这样养尊处优的主,那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唯唯诺诺地答应,快马加鞭地送到办公室。
王姐接过邮件,连句谢谢都没说,只是慵懒地挥了挥手,示意人家可以退下了。
可是,当她拆开口子,看到里面的东西的一瞬间,她似乎整个人都呆愕了,眼珠似乎都快要瞪出来,半张着嘴,脸上红白交错,胸 脯剧烈起伏。
楚晓渔刚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不明所以地轻轻叫了一声:“王姐,你怎么了?”
王姐涣散的眼神,集中到她脸上,下一秒,脸色铁青地霍然站起,话语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楚晓渔你跟我来。”
她忐忑不安地跟着王姐来到顶楼,王姐关上了通往楼道的门,然后站定在她面前,眼睛里泛出血红的丝:“你说,你碰到的,是不是郑则?”
楚晓渔慌乱地摆手:“不是不是,怎么可能……”
王姐却把手中的邮件狠狠地拍到了她身上:“你自己看。”
她呆住,手指抖索地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叠男女在床上痴缠的照片,在这种拍摄角度下,女方的面容看不清楚,可是男方的脸却可以清楚地辨认,那是王姐的老公——郑则。
“你说,那女的是谁?是谁?”王姐揪住楚晓渔的领子,声音由于过度愤怒而嘶哑变调。
楚晓渔咬了咬唇,低声说:“我不认识。”
“别给我装蒜,不认识她会来单位门口跟你闹?”王姐的眼睛里满是凶光,她现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就在这时,楚晓渔的手机响了,王姐吓得一激灵,慌张失措地摇晃她:“不要说,对谁都不要说,不要……”她那双势利的丹凤眼中,此刻已经蓄满了泪水。
楚晓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不会说,你放心。”
电话是张主任打来的,说帝维申请重检的报告批下来了,马上就要出发。
“哎,我这就回办公室。”楚晓渔挂了电话,看着王姐惊惶不定的眼睛,深深地叹息一声:
“我……没办法为你做什么,但是,我会为你保守秘密。”
楚晓渔离开了,王姐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楼顶,狂烈的风刮得那边柱子上的铁丝,呼呼啦啦地响。她那头精心打理的卷发散乱地拍打自己的脸颊,粘着泪水,混浊不堪…… 。。
98 山雨欲来风满楼
楚晓渔从顶楼下来,白芯一脸狐疑:“你去哪了?”
她假装收拾东西,掩饰地笑笑:“出去打了个电话。”
“王姐怎么也没见人?”白芯又问。
“我哪知道啊?快走吧,张主任在车上等呢。”
白芯被楚晓渔拉着走,却还是连续打量了她好几眼。刚才,白芯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见楚晓渔和王姐的背影在楼梯转角消失。现在楚晓渔却矢口否认,究竟有什么隐情?
去的路上,楚晓渔想着心里那个秘密,一直在望着窗外发呆。白芯则是碍于张主任在场,拼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假装玩手机。
车到了帝维门口,辛锐过来迎接,当他看见楚晓渔的时候,唇边的微笑,有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甜蜜,楚晓渔却心情阴郁地不敢和他对视,越过他低头匆匆前行。
他只以为她是害羞,撇了撇嘴跟上。
这一次的检查,再没发现任何问题。张主任让楚晓渔填好检查结果报告,让对方负责人签字。
这个负责人当然是辛锐,他接过笔的时候,故意用指尖碰了碰楚晓渔的手背,她的脸顿时飞起了红晕。
辛锐故意看得很仔细,磨蹭半天才签字,楚晓渔只好强装镇定地等,脚跟却在地上紧张地蹭。
白芯察觉到他们之间异常的互动,在出了大厅之后,迫不及待地拉住楚晓渔悄悄地问:“那个经理对你有意思吧?”
楚晓渔的脸更红:“哪有啊,别瞎说。”
可辛锐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了,含着微笑把笔递给楚晓渔:“哪,你的,别忘了。”
他眼里浓重的宠溺,连瞎子都看得见。白芯促狭地用胳膊肘撞楚晓渔,鬼鬼祟祟地笑。
楚晓渔瞪了辛锐和白芯各一眼,悻悻地上了车。
车没开出多远,她的手机就响了,她知道肯定又是辛锐发来的短信,瞟见白芯偷窥的眼神,她只好假装没听见,继续正襟危坐。
白芯却不肯就这么放过她,附到她耳边问:“你们是不是已经开始谈了?”
楚晓渔的脸烫得足以煎蛋,推开了她,却没有再否认。
她以为,这是个女孩子之间可以悄悄分享的秘密,却没想到,以后会给她带来大麻烦……
等他们回到单位,王姐已经不在了,韩昆说她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张主任和白芯都没太在意,只有楚晓渔知道实情,默然叹息。
坐到座位上,她才拿出手机,看辛锐的短信:
晚上早点下班,我请你吃大餐。
若是换个时间,她一定会满心甜蜜。但是一想到王姐老公和叶彤的事,她就觉得心里堵满了稻草,透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这件事,她到底该不该对辛锐坦白。
时间越来越接近下班时间,楚晓渔心里也越来越慌,而白芯还来添乱。她一闲下来又想起了楚晓渔和王姐一起上楼的事,再联想到王姐的突然早退,跑到楚晓渔跟前试探:“哎,晓渔,你说王姐不会是提前回家找老公算账去了吧?”
楚晓渔差点招架不住她的突然袭击,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平静地摇头:“你别这么八卦。”
白芯噘着嘴不甘心地离开,心里却巴不得那个被撬了墙角的倒霉蛋,就是王姐……
99 爱的芬芳
那晚辛锐并没有和楚晓渔一起吃大餐,他被临时通知加班。他打电话给她道歉,她在这边连连摆手,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一个人上了公交车,她正好坐在靠门边的位置。每停一站,都会有新的人上来,她知道,在另一扇门,也会有旧的人下去。
人生,何尝不也是如此。那些曾经惊喜遇见的人,不知道哪一刻,便又会走散,如叶彤之于辛锐,如莫诚之于自己。
她将眼神转向窗外,止住即将逸出口的那一声幽幽叹息……
辛锐回家的时候,已是半夜两点,整个小区都是黑暗的,可是当他走到楼下,仰头,却看见了五楼的灯光,尽管只是那样昏暗微弱的一点光,却让人心中暖意顿生。
他微笑,脚步轻快地跑上楼,似乎一天的疲倦,都褪了个干净。
客厅也是暗的,暖暖的光,由半掩的卧室门静静流泻出来。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看见她半倚着床头,已经等他等到睡着,手边还有一本滑落的杂志。
坐在床边,他将杂志收到一边,小心地把她抱进怀里,脱掉披在肩头的外套。本该将她放回床上,却怎么都舍不得松开怀抱。
他真想深深地吻住她,却又怕把她吵醒,最终,唇落至她的眉心,温温软软地蹭。
她初时无感,后来慢慢开始笨拙地躲。他失笑地放过她,帮她躺平,掖好被子,自己去洗澡。
可他刚洗完还在穿衣服时,就听见她压抑的哭声,立刻慌了神,光着脚跑了出来。
地板太滑,他在出浴室门时一个趔趄,脚扭得生疼。可他顾不得许多,直冲到床边,看见她正在睡梦中挣扎,手压在胸口,眼角有泪痕,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俯下身去,他听见她在喊他的名字:“不要……不要……辛锐……”
“晓渔,醒醒,你在做梦,别怕。”他将她的手从胸口拿开,轻轻地摇着她。
她终于醒过来,看清面前的人,立刻半爬起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流着泪不停地呢哝:“辛锐,辛锐……”
她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她梦见叶彤拿着刀向自己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