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是微微透红的脸,像是五彩缤纷下一朵鲜红的玫瑰花,简阿飞用力地用左手抓紧右手,右手控制着左手,相互交战着,这是对网络的不满,网络上呈现出的不足这女孩子的万分之一的神韵,她的人,几乎美丽得无法用言辞来形容。
简阿飞望着杨水轻轻晃动的巨大耳环,长长吁了口气,心里想着:看来这一次的旅途一定会很愉快。
杨水前面买票的人还有不少,她提着瓶营养快线,静静地望着厅里神采飞扬的各种图案,别人全是一幅气急败坏的烦闷,她却悠闲自得地凝视,这与简阿飞想像中差不多,像她自己说过的话,天塌下来再说吧,反正不虐待自己,是她做人的第一大守则。她的脸沉静着,原来竟然有这种意味,看多了她笑容的简阿飞,倒觉得这样很养眼,不由拿出手机,连拍了几张,杨水正在仔细观望可口可乐帅哥的夸张动作,根本没注意到几米之外的偷袭。
一名乘警从简阿飞身边走过,别有用心地看了他一眼,见简阿飞猛朝他瞄,忙转过头去,笑着摆手,呵呵,美女啊。
简阿飞让陌生人打乱了偷袭的乐趣,脸上立即摆出了一本正经的动作,手中把玩着精致的手机外壳,对着面前的笑脸说,朋友,给占隐私吧,那边都有人插队了,玩忽职务的家伙。
乘警爽朗地大笑,大笑着走了,边走还边说,哈哈,有趣,有趣。
简阿飞这里见到杨水的眼睛,一望无际的深遂,像是无知觉地扫了过来,简阿飞忙放开刚才的交战,挺直了腰,强做了个笑脸,那知杨水的脸色一点也不因为他的笑容而变化,简阿飞哦了一声,回过头去,原来她在看他身后墙壁上的彩色大电视。
第七节 江湖上的生活
你应该排在我后面。
提着个宽松的旅行包,身穿着一件白衬衫,衬衫上佩带着银 白色金利来领带的小伙子用那只别着砚大黄金钻戒的粗手拉了拉简阿飞的衣服,很不高兴这个高大的男子假装借路之意从他身前插进去,就插在他前面,尤其前面正有个养眼的背影可以欣赏,这更让他不能接受。你不可以插队。
杨水这时才感觉到身后插进来一个人,是个男人,男人*裸的手臂碰到她的后背,轻轻触到的那一刹那,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虽然感到奇怪,这个人怎么会挤到人最多的地方来插队,但出于人的天性,以为有人要从她身后走过去,很小的时候杨水就学会了谦让。她这时听到原来在她身后的男子声音,才明白竟然有人在插队,居然敢在好几个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面前插队,胆量可不小。这本不关她的事,又不是插在自己前面,但她还是忍不住微微转过头去看。
杨水刚回头,对方立即就别开了脸,杨水只看到一个干净又 像有些野性的男人侧面。
简阿飞看着金利来领带,领受着杨水的注视,心一下跳了起来,声音却很平静,轻松就出口了,不是和杨水说话,不怕有坏记忆,所以不会紧张。吹什么水,腿那么长却半开眼,装点子大我,细佬。这是什么话,是什么地方的方言,可看他吐字清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听得明明白白,不像是地方方言,可这是什么话,杨水有点奇怪,倒有点像电视里面的小混混那种语调,不成是江湖上的黑话。金利来领带一怔,眉头皱了起来,你在说什么。简阿飞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在和我说话么,先生也不称一句,说明你很没有礼貌,我不想和没有礼貌的人说话。
金利来领带怔住了,他等了半天,料不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明明是这个人插队,却还光明正大地指责别人没礼貌,天下居然有这样的人,刚想说点什么,简阿飞又说了一句,兄弟是混哪 里的。
这句话他听懂了,这正是地道的江湖特色,这个人是个混混,一想到这,不由脸色变了,立即像个傻瓜。看样子他是个很会说话的人,其实他很会说话,公司里的大单几乎是他一个人拉到的,不然他也不会在二年时间里从一个普通的职工爬到公司副总的位置上,只是他一时不习惯这种说话的语气,不会说这种话,也从来没有碰到像简阿飞这样不讲理的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句话说出个头来,半响没有了下文,我——
简阿飞看着金利来领带很不习惯的委曲,不由笑了,但笑容并不能让他放弃蓄意夺到的领土权。在杨水明亮的眼睛中,他觉得别扭,他是个聪明人,懂得移花接木,他让金利来领带不舒服,哦,我明白了。
先生明白了什么。强忍住怒火,金利来领带终于又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特别加上先生这两个字,说明他是个受过高等教育有文化的人。
简阿飞注视着他,目光很陌生,淡淡的笑意一扫而去,不像是他这种世界上的人,金利来领带想到这一点,不由退了一步,他的性格从不允许自己做冒险的事,他开始后悔起来,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拉他的衣服,指责他的不是,只不过是插队而已,自己怎么去和他一般计较。简阿飞冷冷地说,朋友不是像在水中走的,嗯,看起来肥头大脑,印堂发亮,双眼精精有神,有钱有权,一句话,是个老板的好材料——是跑业务的吧
。
杨水本来已经转过头去了,听到这话,忍不住又转过头来,她忽然对身后插队的男人感兴趣起来,她一直相信自己很可爱,有时调逗人总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捉摸不透,她认为自己是天生的幽默家,总有好水平在发展,想不到这个人更有趣,看他的样子,是来买票的,可是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一点点旅途的痕迹,可能这个人根本不把坐火车当做旅途,所以才能这样像在自己家里和自己朋友聊天一样随便,姗姗道来,倒是一本正经,好象有可能和某一个人争执一个话题,相比较之下,那个金利来领带在这一场谈话中显得生素得多,单是看他先怒后惊的表情,就不是她所想关注的人种,也许这种人心中只有人民币吧。听到简阿飞说出这句话后,金利来领带语气正式了许多,脸上的惊色变成了光彩,是啊,先生真好眼光,我是跑手机配件的,先生呢,在何贵干。说着手往口袋里伸去,像是要拿名片,但只是塞进去,却没有拿出来,也许直到此时他才想到他们俩个人根本就不是商业的伙伴,而是陌生人。
简阿飞不想再理他了,这人无趣可言。任何一件让自己不开心的事,要结束时只要抓紧关键一句话,无所事事,到处玩。
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许是简阿飞的语气有些冷漠,或者说他们前面的人并不多,金利来领带低下了头,手从口袋里伸了出来,手里除了黄金钻戒之外,什么也没有,他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黄金钻戒发射着耀人的财富之光。他不再吵了,他身后的人当然也不会自找没趣惹事生非,旅途中的气氛已经够麻烦了,有谁想将麻烦事往自己身上拉,简阿飞看上去不像个好欺侮的角色。杨水回过头时,这才发现已经到她了,她将早已准备好的钱递入窗口,你好,两张去成都的火车票。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八节 真面目
简阿飞虽然是转过身去的,杨水的话他是一字不差地听进去了,他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戴上了一幅眼镜,镜片是淡黄色的,架子是钛架的,是出口外国很昂贵的品种,这种高档的装饰品在他脸上显得不伦不类。杨水走后,他走到窗口,站着,即不掏钱也不说话,他在等售票员说话,她一定会说话的,果然,很不耐心的声音,去哪里。
美女,你好。
简阿飞的笑容在眼镜背后特别帅气,加上感性磁感的大男孩独有的声音,一下子感染了售票员,她抬起头,望着简阿飞,她笑了,其实她只不过年龄大了一点,几年前还是有许多人在追的,只不过近几年很少有人这样叫她了,大多的人叫她大姐,她一直不接受这个称呼,但听得多了,也就安份了,人生就是这么无奈。不过能再听到这样的声音很让她开心,语气轻了许多,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很阳光的大男孩,先生,你要去哪里。
简阿飞再给她一个明媚的笑容,请问刚才那个女孩子买去哪里的车票。其实他知道是四川成都,不过他还是想确认一下,他怕听到的东西会欺骗他。
成都。美女想也没想,就说了简阿飞要的答案,这里没有商业隐私和秘密,大家从来也没有对她这样吩咐过,所以这两个字用脱口而出来形容再好不过。
谢谢美女。简阿飞又给了个笑容,一张去四川成都的车票。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九节 故意的阴谋家
去候车室时,简阿飞就跟在杨水的身后,跟得很紧,大胆而又放心地观看这个陌生的背影,他喜欢这样近距离嗅到杨水身上散发着的那种说不出是什么品牌的香水味道。不止这两个人走得很急,整个火车站像个快速运转的机器,便是不走动,也都是呈现出一种行色匆匆的状态。简阿飞本来不想走这么急的,只是杨水走得快了点。火车呼啸的声音牵动了多少倾听的耳朵。跟着杨水,简阿飞看着她的背影,想着拥有一个这样背影的女孩子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网络上得到的东西也许会真实,但他一直只肯相信自己的感觉,这是个好习惯,他不想更改,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这个好习惯因为杨水面前忽然穿插过来一个人而发生了异外,这只是异外,简阿飞整个眼镜架就撞在杨水的后背上,好痛,是眼镜惹的祸,但这点痛让他证明了一些东西,杨水还很高,虽然穿着高跟鞋,最少只比简阿飞矮小半个头。
杨水懒懒地回过身子,眼光中有点烦躁,不轻易似的,狠瞪着简阿飞。简阿飞在她的眼睛里退后三步,一步一个脚印,然后,抬起头,用手托起了眼镜镜片,不好意思,有没有撞到你。
杨水本来是要生气的,她不淑女的时候会让人很难堪, 这时她就想发火,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全身紧贴到她,这种暧昧的动作不是谁都可以忍让的,杨水打心底就想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但不知为什么,一望着眼前这眼镜片后的眼睛,整个人呆了一下,心还不规律性地跳动起来,这像是个很熟悉的人,不像个陌生的流氓,心里甚至一下子就想到,若是有这么一个人喜欢自己,并不是一件不开心的事。
简阿飞好象知道她会有这种反应,无论谁忽然遇到一个经常在网络里见面聊天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吧,不过不怕她认出来,她也不可能一眼就能认出自己是谁,因为这次,连同简阿飞自己也不能将自己与以前的那个他联系起来。以前,他一直留着略微弯曲的头发,而这次,他是满头的长发,而且还是特意拉直过,一根根毫无主见却发射着好感觉光芒的发丝,有时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简阿飞也不相信镜子里的那个人会是自己,何况杨水。
不好意思,简阿飞用一种正式的,温暖的声音再次重复,我不是有意的。
杨水也认为他不是有意的,他是故意的,她身边经常有莫名其妙的这种事发生,长得漂亮不是她的错,那么想与她接近的男孩当然也没有错,错的只是相遇的时机或者说是机会吧。杨水其实早就发现简阿飞用手机在*她的照片了,不过这个人与别的做这种事的人不同,这个男人有意思,他也许不知道脸红是什么意思,居然就那样直接地,无物可挡地,近距离地对着她拍照。杨水一直很讨厌这种人,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简阿飞那张冷漠的脸,一时觉得他拍自己的照片是天经地义的事,让自己这种感觉发笑的杨水不知觉中还摆出一个故意装出来的笑容让他拍得更好一些,这无疑是个例外,杨水自己也分不出是种什么样的情绪在做怪,只是心里怎么样想就怎么去做了,毕竟在接爱李福的未婚后,所有她能享受的东西越来越少了。至于简阿飞插队到她身后,然后很快买到票一路跟了过来跟着她走,不用回头看也能感觉到,这次相撞,不是种意外,是蓄意的阴谋。
杨水不反对有让她看起来舒服的男人的追求,但并不是说明她就可以让男人过分,对于过分的男人她通常只有一个回复:滚开。
委曲求全不是杨水的作风,那样也只能加强为恶之人的罪行,让自己的处境更为难。看着简阿飞似曾相识的眼神,淡淡的怒火不知觉地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竟是面前这个大男孩与金利来领带争执时的种种回忆,这种记忆很容易让她发笑,她打算不生气了,笑着和睦地说,我没有想要怪你,也没有说你是有意的,只是你走路不应该走这么快的,路上这么多人,很容易撞到别人呢,你是回家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