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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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时期-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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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理想的作品。
  你提到的那个女孩怎么了?不知牛油溶掉了没有?吃面包除了牛油也要涂果酱啊。
  黑老师
  Original Message
  From: buibui
  To: Blackrider
  Date: 25/8/2000
  Subject: 牛油
  黑老师
  暑假如何度过?不知你会否外游?自从上学期修完你的课,很久没联络了。之前和你提过想写的短篇故事,趁放假就开始努力着,已经完成了五篇。构想中是一个系列性的,以餐单上不同的菜式做主题,写过头盘、主菜、甜品了,也许也要写写饮品。每篇也尽量尝试用不同的方法去写,对自己也算是一种锻炼吧。也因此创造了很多不同个性的人物,写到了生活上不同的经验。过程虽然有点辛苦,(因为有时候变化的能力自觉很有限,经验里的材料也不足)但每当能完成一篇,就感到很满足快乐。
  前天也发生了件奇怪的事。晚上和朋友跟一位教授到卡拉OK玩,后来一个在那里工作的女孩突然袭击那教授,真的是打了他一拳啊,连他的眼镜也打坏了。后来人们把那女孩制服,没有报警,也不知道动机。很怪。更怪的是,我整晚一直记挂着那打人的女孩,第二天竟然跑去卡拉OK找她。她已经炒鱿了,我就拿了她的电话,还打给她。结果,我在清晨坐车入元朗,去到她家里去看她呢!你说奇不奇?也不知道自己为甚么会这样做,很不像我自己啊。好像有全新的东西在开始了。这个女孩会是餐单上的甚么呢?我还未知道,暂时可能是牛油吧。一块雪得很冷的,硬硬的牛油。
  附上几篇新作,有空请给我意见。谢谢。
  贝贝
  老师下学年还会在大学教吗?想再来听你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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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变奏(1)
曲:不是苹果  词/声:不是苹果/贝贝
  Ceci n'est pas une pomme
  大街已经被你占据
  东京被你的歌声攻陷
  被吁为才华横溢的女孩林檎
  地上滚满    大调的苹果
  终于能拥抱心爱的人了吗
  终于能杀死讨厌的空洞了吗
  自己一人的时候相信还能像少女时代一样的面红吧
  药瓶中盛着    小调的苹果
  从天亮到天亮耳里灌满你的嘶叫
  生活满不容易但也绝不肯死去
  甚至连声音失掉也在所不惜
  镜子中倒映着    走调的苹果
  寻找方法打碎石膏
  迷恋你却要决心和你背道而驰
  在这连歌舞伎町女王也容不下的城市
  没有胜诉也没有败诉
  连败德也只是庸人饭后的谈笑
  歌唱恶之花成为遥不可及的梦
  最美满的是冲上沙滩的鱼首人身怪物
  虚伪的听众    我的同代    我的姊妹们
  我唯有戴上马格列特的礼帽跳舞
  在杜撰的乐团中否定杜撰的模仿
  可否也可以奏出震撼的音乐
  在这个涂满奶油的世界
  画框中虚浮着    滥调的苹果
  Ceci n'est pas une pomme
  Je ne suis pas une pomme
  Oui; ou non。。。
  苹果变奏。
  大调:
  我一直在想,那个朝早你原来来过,在政那里,见到我睡在床上。起先我不觉得好惭愧,因为我一直觉得,这件是大家都默许它应该这样发生的事。你突然间冲入嚟,而且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亲眼睇见我毫无防备地睡在床上面的样子,我觉得好嬲。我想话,你怎可以这样,明知我跟他那晚在一齐,你都特登撞入来,好似想令我无地自容那样去揭穿我,暴露我出来。但是你粒声唔出就走咗。我完全懵然不知地起身,睇见那本日记就放在条裙上面。那一刻,我觉得被羞辱了,给一个我珍惜的人羞辱了。但是,我读了你封信之后,我就反过来想,或者,当你睇住我睡在那里的样子,你会好深好深地受伤。为甚么我只会首先想到自己,想到自己怎样受害,而不会想到自己伤害了人?我突然觉得本日记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是垃圾,都是讲自己怎样受害,在期待别人同情。而我一边向你乞讨同情,一边又伤害你。我这样算是甚么?后来那天在大学撞到你,我们去扑烂了那个人的车子之后,我本来想同你讲清楚,但是讲不出口,之后就病到现在。你知不知,那晚我一个人返屋企,我坐在床上,一路睇你写的那首诗,一路哭。不知哭了多久。我从未看过写得这么重的东西,好似好大力向我撞过来一样,撞在我的心口上面。我几乎透不到气,一站起身,就想晕。其实我时不时都会晕,不知是甚么病。 (为甚么不看医生?) 唔知,是不想知道吧,反正又不会死,至少不会即刻死,过了就没事。那天真的是晕,跌落张床上面,好彩是跌落床,如果跌落地就大镬。晕的时候,脑里面有好多东西闪过,好似事情好快地重新发生一次,但是这又有甚么用?都赶不及重新想清楚。不过就算真的是重新再发生,都是一样懵盛盛地度过。后来就一直不是*,那天从大学回来,整个人散了一样,第二天行路都没有力气,有时透不到气。(以前都是这样?) 嗯,试过,就好似那次在泳池更衣室那样。最犀利是高荣走了那阵子,整个人好似散掉一样。后来好点。应该跟心情有关。可不可以斟杯水给我?唔该。我以为你不会来。打电话给你之前想了好久。你应该好憎我才是。虽然那天你跟我一齐打烂那辆车子,但是你依然有权继续憎我。(不要说这些东西啦!) 你真是!你是个怪人呀你知不知道?比我还要怪呀!你的样子表面四四正正,正正常常,其实,你好复杂,有时好得人惊,好似好温和,甚至有点软弱,但是又严厉得好恐怖,死都不肯随随便便地对待一件事。就算现在弄成这样子,我都不知道为甚么,你还要理会我这样的衰人。(喂,不准再这样说,要不我就走了。) 好,好。唔该。喉咙好干。昨晚到现在都没有食过东西。躺在这里好似死了一样,一直在想,我跟他为甚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照计是没有可能的嘛。对唔住,你会不会不想听这些东西?如果不想,我就不讲。(没关系,想讲就讲,讲出来会舒服点。)……其实我欠你一个理由,我知道这样讲好多余,但是,我在想,他有甚么吸引我。他其实绝对不是我锺意的类型,初时都没有特别好感,尤其是他跟那个姓韦这么熟,我应该好反感才是。但是,那次讲到化石,在卡拉OK那次呢,大家好似有些甚么触发了。我们后来有倾谈,讲到最开心其实都是关于这东西。我跟他讲我的梦想,这东西其实我好少跟人讲,自从高荣走了之后,我就决定以后都不会再相信。我知道一个人一讲到梦想就好危险,这代表他的防卫能力已经减到最低,因为他会变得好幼稚,好白痴。在那些工作时认识的朋友面前,我只是一个超无聊的女仔,那种得闲沟下仔,又懒又烂玩那种人。我其实都没所谓,或者我真的是个这样的人都未定。但是好衰唔衰,给我遇到你和政。你知不知道,你们都是白痴。你们在这点上面是相同的人。你们硬是要迫自己和别人去想,究竟自己在做甚么。你们都不愿意接受一种白痴的人生,于是你们就变得加倍白痴。和你一齐,或者和政一齐,潜伏在我心里面的白痴就统统都走出来,几乎占据了我整个人。所以我可以好不怕丑好白痴地跟他说,我相信自己的能力,而且有一日会成为杰出的歌手,是本地乐坛从未见过的强劲歌手,把现在的那些低B友统统砌低,我话我一出来,那些又不懂音乐又不懂唱歌只是得个样的笨蛋统统都要行埋一边。讲到好自大呢!你说是不是好白痴?但是我不怕在你们面前讲,好似你们是来自一个讲一种高等的外星白痴话的地方,正常人听不懂的东西你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政都有他讲的白痴话,这种话我一半听得懂一半听不懂,但是就算不懂都知道是白痴。对,怎么说呢,老套点讲就是觉得他这个人有追求,好不满意这个世界里面的东西,好想做些事去改变它。这样想不单好不时兴,而且是超级戆居,但是好奇怪,当白痴遇到白痴,竟然会产生一种类似希望的幻觉。我好怕用这么正面的词语,硬是觉得听来好假,但是,这一刻我想不到其它讲法。是希望。其实如果我要颓,大把理由,没有人有我那种不断给人抛弃的经历,我这样的人应该死了很久,去跳楼,或者变了人渣,或者发癫,拿刀去插人或者拿枪去学校狂扫那种人,但是音乐救了我,真的,我不似政那样会想到音乐有甚么改变世界的作用,我没有想到那么大那么远,我只知道这东西是我喜欢的,令我有生存的力量。政好想在大学搞音乐,好似跟政治有关,用来冲击甚么甚么。我不是好同意他这样利用音乐去做其它事,但是我隐约觉得他的目的是为了别人好。就好似化石那样,将他们不满意的东西表达出来,令人思考多一点,令人想做些甚么。所以呢,我和他在这一点上面可以认同,而且觉得好难得。(嗯,我明白,但是不止这样吧,是不是?不会只是认同。)……我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在找借口,讲些动听的大话来掩饰自己做的事情……。(怎会呢?想讲下去就讲啦。)……你讲得对,还有其它东西。

苹果变奏(2)
小调:
  或者,有一半是因为政,另一半,因为我自己。我给你迫到问了自己好多次,究竟自己在做甚么?但是,我真的无办法。你知不知道?我以前遇到的男仔都不是这样的。没有人会这样对我,不,不可以说是好这么简单,我都不是没有遇过细心的人,温柔的人,而这种人我反而一直不是好锺意,觉得好烦。所以,我不会用好来形容政。不过,有些甚么好不同。以前的人,都是当我跟其它女仔一样,是用来沟的,我都不想用这个字,但是实情就是这样,没有爱,得个沟字,沟完就松人。女仔都可以沟返转头,整天就是这样你沟我我沟你,沟到乱晒。总之,没有人真正将我当做一个有意思的人,有主张,有自我的人看待。男仔都当我是白痴。包括高荣。我知道,他对我好是因为想保护我,还有因为他自己的空虚,想找人去填补。想来真的老套。只是因为那个人刚巧是我吧。我一直好努力学,好用心机做一些事,但是从来没有一个锺意我的人是因为这原因。但是,他,我知道他好欣赏我,是真正地觉得我有我的生存价值。我又要用这些字,真是邪,好似给你们传染了甚么怪病似的。他给我这种感觉,知道我不是因为其它人,因为他,而成为我,我是因为自己而成为自己。我不敢说我完全相信他,但是我好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这样,想知道一男一女之间是不是真的有这种关系。好老实讲,我不觉得这是爱情,我根本不知道甚么是爱情,这东西不要问我。但是我好想知道一个好似政这样的人,会是怎么样的对象,甚至,会是个怎么样的性对手。一个本住这样的心对我的人,跟他上床会有怎样的感觉?我不想评论政在这方面的东西这么可耻,但是,性不单是一件肉体的事。我的意思不是想讲性是精神或者爱情的表现之类的废话,我是说,跟一个好似政这样的人*,跟同我以前认识的那种人*有甚么分别。结果呢?我不知道怎么讲。我已经不可以好纯粹地去判断,因为还加入了你的关系。所以我觉得有另外一半跟政没有关系,而是跟我自己,跟你有关。所以我才觉得你这个人好难明。我不是想推卸责任,但是你应该难以否认,你差不多从一开始就默许政跟我亲近。我不知道你心里面是不是直情好想这样。我都不是想反过来怪在你身上,说你根本是利用我来帮你解决你和政之间的问题。你觉得其实自己不是真的爱他,但是又找不到理由跟他分开,亦都不愿意负起主动毁坏这段关系的责任,于是就等我来扮演这个破坏者的角色。你说是不是这样?(对不起,或者你说得对。) 我不是想你讲对不起,这样说没有意思。我想讲的是,我自己方面,都可能因为这样而偏偏特登去做不可理喻的事情,好似我知道,其实你不是完全不在乎,其实你不可能只是利用人,当你看着件事真的如你所想那样发生,你心里都会好难受,会产生被欺骗,被背叛的感觉。或者你好需要这种感觉。而我就有意去加倍地加强事件对你的伤害,我甚至有点刻意地想过,在化石音乐会之后,跟政上床那一晚,你会突然出现,目睹我就躺你以前睡过的床上面的场面。我真的有这样想过。我那晚跟政*的时候心里面一直在想着的就是这东西。我这个人真的好贱,好邪恶。但是,我刚刚讲过,朝早我知道你偷偷来过,真的看到我,我就将之前想过的东西都忘了,反过来恼你,怪责你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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