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全部……
你的发香,
迷惑我的灵魂永远,
永远永远……
我把生命和灵魂都托付给你,
希望你能明白我剩下的那颗心。
啊,
爱你的六百天!
这首诗无论是从结构上,还是从理解上都不能过关,矛盾的辞藻展现出翔子天真的一面。
高俊笑道:“哈哈,这家伙装的,你把生命和灵魂都给她了,就剩下一个身体,玩那么虚的干啥玩意儿!”
我说挥手说:“别打岔,让翔子继续回味!”
翔子说:“这是首藏头诗!”
高俊说:“藏什么?”
翔子说:“六百呗!”
高俊笑道:“你小子懂什么是藏头诗么?”
翔子说:“不就是诗歌里面藏个人名嘛!”
高俊对我说:“这家伙肯定喝多了,走,送他回家!”
“我没醉,没醉!”我搀着翔子走出店门,高俊去结账。
9
“今儿是年末,高兴,咱,咱都得高兴着!”翔子在宽阔的马路上踉踉跄跄的走着,一阵一阵的嚎着。
东京大道上人车稀少,这个大道直通连霍高速的收费站,所以,大道上即使有车也是刚下高速的,刚下高速的司机各个开的傻快傻快的,伴随着这腊月的寒风,整个大道仿若我们三个人身临在寂寥的塞北一样。
“像青海的大路!”高俊眯着眼在昏黄的路灯下嘟哝着。
“那就赶紧的快学车,嘟……嘟……”翔子横插这傻傻的一句。
静静的寒空,几颗恒星闪烁着,生怕吵醒这位沉浸在自己梦境的男孩儿。
我不知道我们何时回的家,我们只记得一排排昏黄的路灯和那路灯下重叠的影子,那夜的放任呐喊,共同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送行。回想。漫谈
10
其实高俊回青海这事,不是他自愿的。他给我讲过这次过年最好是在本地和他女友一起过。
两人在外租一间房同居,然后在本地找份工作先干着,挣钱养活自己。“我们要学会独立,长这么大了连个正经饭都不会做,太落伍了!”高俊说。
翔子惊道:“未婚同居?这么好的事!”
高俊说:“那叫试婚,这都不懂!”
……
送行那天,高俊的女友袁雪也去了。头一次见袁雪,翔子眼都瞪直了,是的,袁雪是一位艺术细胞极多的女孩儿,她的眼光中充满了重复变换的色彩,她站在高俊身旁默不作声。
去青海要坐绿皮车,需要一天两夜才能到一个柳园镇的地方,然后再转乘汽车到达目的地青海省海西州。
我背着高俊的画板,把他送到车厢里才完事。袁雪却孤单的站在站台上看着车厢里的高俊忙碌着。
高俊是一个人走的,过完这个寒假就回来,我们等待着。
绿皮车停靠的时间长,启动的也慢,我们走出车厢,嘴里的哈气格外明显,目送列车缓缓前进。
袁雪站在那儿发呆,直到车站值班员催促的声音响起,她才一个人走出了出站口。
翔子执意要我们去送送她,我说没必要了。
……
11
我和翔子步行回的家,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小吃街有卖棉花糖,那光秃秃的玉米棒缠绕着一丝一缕的回忆,那甜甜的时光,是我们童年时最好的财富。
“要一个不?”翔子问。
我说:“要什么一个呀,怎么得要两个!”
我边掏出钱包边问师傅多少钱。
“两串,3块!”
“涨了,记得我们小时候基本上是5毛一串的。”翔子说。
“现在什么不涨?白糖要涨,物价要涨……”任棉花糖师傅发着牢骚,我们却早已走远。看着这捧白花花的“棉花”却忘记如何下口,那甜甜的香缠绕在唇齿之间,我怀念我的小时候,小艾小时候特喜欢吃这东西,我忘了给她捎一串回去。
“得了吧,捎回去?恐怕也就化掉了!”翔子说。
我不知道我们当时还有什么可以值得怀念的食物。
棉花糖下了肚,品到了是依旧的甜。
错过。重来。真爱
12
回到家,上网间,看到高俊的QQ心情是“我们的爱,没有时差!”
时差,一个既现实又虚拟的词语。有时,一个错过就会与缘擦肩,恍然如梦,那份真爱是否会随着时差翻越彼此的银河。
高俊的这条心情惹来翔子一顿赞赏。翔子知道,有了一个牵挂的人,走的再远也感觉心里是温暖的;翔子不知道,有一个牵挂的人,这份牵挂的距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拉长,断去。
曾经他真的爱过,刘玲玲,那份纯真反反复复的在梦境里上演过无数次,他明白,他第一个抱的女孩儿就是她。
那年,学校要求学生开始学习英语课,但这个课程学校并没有正是开设,而是利用周六补课时间进行开课,当时周六补课一般是上午补,补课的内容大多是作文,小学生最弱的就是写作文,学校因此利用上午开设作文辅导班,渐渐地,周六下午也占用学生的闲暇时间来学英语。
刚开始,班主任老师说的是学习英语要求自愿报名,就是这个自愿报名才使得班上的大多数学生没报。
学校没辙,也不能强压学生收费,只好按照自愿行事。
那天的下午,暖暖的,翔子班上就他和几个女生一起听课,英语课早早就放学了,翔子放学也懒得回家,回家见后妈那丧气的老脸就烦。于是就跳窗户到外班里坐坐,其实,小学的这种英语课不一定是在自己班里上,老师把全年级的学生聚集到一个大教室里讲课,完事就散了,班级的门一般是上午锁上的,所以要想进班就必须翻窗户,进自己的班也一样。
正巧,刘玲玲看到翔子在翻别人班级的窗户,就准备吓唬吓唬他。翔子警惕性高,一点儿风吹草动就环顾四周,当他看到是刘玲玲的时候,就大呼一口气。
“诶,你干嘛呢?”刘玲玲指着翔子说。
“没事,进去坐坐,你进去吗?”翔子问。
“不了!”刘玲玲正要走,忽然想起自己的数学家庭作业本忘到自己的桌斗里,便让翔子翻窗取回自己的作业本。
翔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窗子撬开,那时学校的窗子都很烂,木框网状的,窗子的锁附近都已经磨掉漆了,可见这样的窗子保险质量有多差吧。
就开一扇窗,翔子身子瘦就钻进去,完成了刘玲玲交给她的任务。
翔子站在教室里把作业本递给窗外的刘玲玲,刘玲玲隔着窗子说她也想进班里坐坐。
翔子说:“那就进来呗!”
刘玲玲说:“我没翻过窗子,我不敢!”
翔子问:“那怎么办?”
“你抱我进去!”
“什么?”翔子虽说习惯了刘玲玲的出言随性,但这次可是肢体上的接触,毕竟大家还小,抱就抱吧。
13
听翔子说,刘玲玲当时穿着一件迷你的公主裙,像微型婚纱。
翔子有翻过窗子,抱起她,把她抱到窗台上才松手。虽说累,但累并快乐着,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女孩儿的体温,那种温暖,胜过家里的煤炉。
自从那次拥抱之后,刘玲玲似乎似乎淡忘了,可翔子却情窦初开,把喜欢进一步升级为爱。
处处炫耀自己的恋爱史,他周围几个哥们儿都快听腻了他的“拥抱门”。
这就是懵懂的爱,这就是一个错过就会与缘擦肩重来后的结果。
过了几天,高俊的QQ心情改为:“我的爱,有时差!” txt小说上传分享
追忆。依稀。彷徨
14
“有时差?什么时差?”
翔子在这条心情下评论并附一张笑脸。
那天中午翔子在我家门口约我一起去打台球。
路上,翔子说:“好端端的,怎么搞的?这个高俊,怕是失恋了吧?”
我急忙打住话:“别瞎琢磨,那一条心情说明不了什么!”
翔子说:“那你认为那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时差问题吗?”
“说不准!”我摇了摇头。
……
台球厅每日都生意兴隆。
“老板,开一桌一小时的!”翔子掏出十元大票放到柜台上。
“没啦,没桌子啦!”老板无奈的挥了挥手。
我说:“算了,你留着钱还是去网吧吧!”
走出台球室,路过我的小学母校,看到几个小男生蹲在路旁聚精会神的摔卡片,那种圆圆的卡片至今还在卖。
要在以前,这样的卡片我家抽屉里多的去了,那时候的卡片内容大多是数码宝贝的,也有神奇宝贝的。一到课间,楼道里都能见到一群群小男生蹲聚在一起,几个小脑袋下那几张卡片摔来摔去,所谓赢者,就是自己的卡把对方的卡无非利用反弹力加吸力带翻。我只记得,我手气不好老是输给高俊,因此,高俊家里存有慢慢一大袋卡片。
我无奈,直到后来高俊和我共同想一能在短时间拥有更多更新的卡片的法子,就是半偷。
所谓的半偷,就是自己在购买的情况下多拿一些罢了。
小卖部里挂着各式各样版本的卡片,我和高俊如果要拿到更多的卡片首先下的本钱也不能少。一包卡片5毛钱,我们合计合计,各自从家里拿了3元钱,满面自信的向小卖部进军。
我们专挑午睡时间去半偷。
当我们把6元钱递给老板时,老板却进里屋去了。
“快拿,快点儿!”高俊悄悄说。
我也不知我们当时拿了有多少,只记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见卡就使劲的从版上揭掉。揭了有一阵子,高俊提醒我不能只顾着一个版揭。
我们把半偷的卡藏进兜里,这时老板从里屋走出,嘴里叼了根烟。
“选好了没有?”老板不耐烦的说。
“好啦,好啦,马上!”高俊说。
也许老板压根儿没看出破绽还是没有和我们计较,只记得那天的收获远远多余6元钱的。
从此,我们就踏上了这条半偷的不归路。
翔子听的入神,他不相信我们小时候会有这样一段难忘的岁月。
翔子问:“你们俩就光偷卡片?没别的么?”
“有……”我浅笑着说。
怀旧。2000。单纯
15
“那只有年少时才会不懂是非。”我说。
翔子不解。
我说:“除了偷卡片,还有偷炸药枪。”
翔子说:“炸药枪,我记得,玩儿过,特棒!”
翔子又不解了,问:“炸药枪一块五一只,你们不会连炸药枪都买不起吧?”
“那不是一般的炸药枪!”我说。
……
我和高俊看中的炸药枪是两把一样的铜制的金属枪。
“那把枪现在卖怎么也得10块钱!”我说。
“十块?”翔子惊道。“不会这么贵吧?”
我说:“当时那把枪问价老板给出八块,现在卖十块简直是亏本。”
“你们把这两把枪也偷啦?”
“嗯,偷啦!”
“操,能有这么好的事,我怎么没沾上?”翔子郁闷着。
我说:“你别先急着抱怨,这两把枪虽说我们以为是铜制的,但后来却是两把铁家伙!”
“那也不错。”
……
我知道我怀旧,那些时光里,在高俊的带动下,班上掀起一阵“狂枪热”,男生手里都在玩儿炸药枪,不过不是我们这样的贵枪。塑料的,一块五一只。
有了枪,就得买炸药,一包炸药五毛钱,小卖铺一时间炸药销售空了。
只听校园里噼里啪啦的炸药声四起,直到后来我们的枪被老师一一没收了。
……
不懂的总归不懂,单纯的年代总会犯些错误。至于那把枪也不知丢向何处。
路上,我正向翔子侃侃谈着我和高俊的捣蛋时光时,路上想起几声清脆的鞭炮声。
该过年了,挥手告别记忆中的2000,那份单纯,依旧停留在五月温暖的下午。
那年,我们10岁。
牵连。流年。变迁
16
年味儿淡了。
似乎大家伙儿都有这样的感觉。
临近春节,小艾也放了假,考试成绩出来了,很不错,个人总成绩排全班第二。
小艾问:“哥,咱家还买鞭炮么?”
我说:“当然买了,不买年三十儿放什么啊!”
小艾说:“我说的不是这个鞭炮,是小孩子放的烟花炮。”
“多大了?还玩儿那个,我好想有五年放过了吧!”我倚在沙发上闭上眼数着。
“正因为几年没放过这东西了,今年新鲜一回,可以吗?”小艾小心翼翼的问。
妈在里屋答应了,小艾脸上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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