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的笑容自然随意还很亲切,毛冬和秦正都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当然不介意。”
就连泥清远,也对这个白镇长有了一丝好感。
几人歇了会儿,正打算继续上山,之前带着巧克力跑开去的方振生回来了,一手还提着一只死命挣扎的大灰兔子。巧克力跟在他的身边,走两步就冲那兔子汪几声。
“哟!”
这下不仅白墨,毛冬和秦正两只眼睛也都亮了,秦正更是夸张的一抹嘴:“好肥的野兔子,春天也能这么肥啊?”
以前跟着傅鸿远到处跑的时候他是吃过各种野味儿的,也知道野兔子最肥其实应该是在深秋的时候。这会儿才初夏,运动量大又正好是□□时节,而且食物充足它们也不会特别在身上屯肉,居然也能长的跟家兔似的肥硕,看来这山上环境还真是不错。
泥清远一语道破天机:“是不是从靠近山顶的地方抓的?应该是落泉的缘故。”
方振生点头:“对,而且这些家伙比山脚的兔子机灵多了,一靠近就跑。这只是贪嘴被巧克力咬到后腿才逮到的。”
白墨不由感叹:“没想到落泉水竟然如此有价值,是我的错,当年就应该顶着压力先把这块搞起来才对。”
当年文物的帽子扣下来,地却已经承包给了私人,他没办法太多以公家的态度介入。而私人名义的话,在那个年代,数万元的调研经费绝对是一笔巨大的开销,于是事儿就只能无奈的拖下来。
现在想想,实在是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光景。
方振生立刻摇头:“白镇长,话不能这么说。当年谁也不会知道这落泉的好处,要不是耽搁到今天,有傅老师他们的介入,当年直接开发,说不定就糟蹋了。小毛小秦,还有泥老师,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真要说起来这确实也是这么回事,众人纷纷点头:“是啊,白镇长您就别自责了。”
白墨也不是磨叽的性格,事情已经过去,想太多也于事无补。而且这些年落脚乡间,他也相信确实万事都要讲究个缘分,说不定落泉那种灵泉天生有感应,等的就是现在也未可知。
白墨走不快,一行人到山顶的时候果然已经临近中午。傅鸿远和手下们把泉水样本和几种实验作物都归置到了实验帐篷附近,正张罗午饭。一抬头,先看到了方振生手里的兔子。
“哟!”
一样是声哟,这声儿可就有点咬牙切齿。
傅鸿远甚至都没注意到后头跟着上山的几人,冲过去先把那兔子抢到手里:“哈哈你小样儿的!可算落在我手里了!”
陆琪跟在后面跑过来,连连对白墨道歉:“对不起啊白镇长,实在这两天这些兔子天天来偷吃,老师烦透了。”
水资源研究室固然是以研究落泉水成分为重点,但研究的目的还是运用,所以如何开发落泉水的利用范围也是研究项目之一。
傅鸿远带着人在这山上扎营之后,泉水分析和运用实验是同步进行的,营地里自然也就少不了各种利用泉水培养的或者是有代表性的,或者是特殊品种的植物。
然后营地就成了这群贼精贼精的兔子的目标。
开始的时候它们胆子还小点儿,吓唬下能吓跑。但最近已经发展到晚上必须把所有研究对象都用电网围起来的程度了,否则就一定会被它们闯进来啃的乱七八糟。
而今天早上最新发现,已经有兔子试图从远离电网的位置往这头打洞钻过来。傅鸿远头大如斗,只觉得跟这群兔子斗智斗勇简直身心憔悴。
陆琪解释的活灵活现,甚至还模仿了一段傅鸿远追打兔子失败的杯具场景,傅鸿远也不生气,摆摆手:“今天中午就拿这家伙开刀!”可算有报仇的机会了!
方振生带着巧克力跟过去:“不然我先把狗留在这里吧,巧克力虽然是串,但是有猎犬的血统,今天这兔子也是它逮到的,留在这里应该能有点震慑力。等研究所建成,就不怕这些兔子了。”
这听起来很有吸引力,傅鸿远和白墨打过招呼,立刻拖着方振生去讨论具体巧克力的饲养方法。陆琪招呼秦正一起过去帮忙弄兔子:“这兔子虽然肥,但也就一只,不然炖了?”
山上别的不一定有,野苹果有不少,而且结果时间比一般的苹果早很多,这会儿已经红了一片山头——因为山头这边基本是以研究所为中心,所以反而没有把所有植被替换,这些苹果还留着。
不过那和一般市场上的苹果还不大一样,个头很小,颜色很红,看着是嘎啦果的样子,但吃到嘴里却又更香更脆更甜更多汁。
傅鸿远的队伍上山的匆忙,虽然说基础物资肯定不缺,但和山下比起来肯定各方面都简陋了许多,就地取材几乎是不可避免。中午这只兔子,陆琪跟掌勺的马威商量了下,就决定用山上的野苹果炖了。
毛冬一脸纠结的蹲在一边。
白墨在好奇的看他们杀兔子然后用简易锅灶炖,泥清远走到毛冬身边,胡噜他的脑袋:“在担心?”
毛冬眼睛鼻子都皱到一起:“能不担心嘛!”
一口苹果就去恒光星了,这野苹果虽然小,但这一锅里头至少七八个,基本上没可能吃不到,麻烦你们做菜的时候也考虑下特殊人士的需求啊!
泥清远把他拉起来走到一边,悄悄的安慰:“别担心,我刚看了看,这野苹果里灵力虽然十分的充沛,但却和普通苹果里的灵力不大一样,我估计你吃了不会时空旅行。”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了一个出来:“而且我拿了一个过来,你先吃下试试?”
爬了这半天山,毛冬本来也饿了,这里又正好是在一片树丛后面,也不怕被人看到,毛冬接过来就咔嚓一口。甜中微带酸的果汁顿时溢满口中,果肉爽脆的牙齿咬下去几乎都不怎么费力。
口感这么好,毛冬回过神来之前就已经啃完了一整个。
“是不是?没事吧。放心好了。”泥清远又揉了揉毛冬的脑袋。
这个高度正合适,揉过一次就有点停不下来!
毛冬也跟着乐:“嘿嘿,太好了,终于有苹果吃了!”因为目前这个奇葩的体质,他甚至都已经只敢绕着苹果走了!
那头秦正大嗓门又扯起来:“毛冬过来!快过来!来看看设计图!”
那图早先傅鸿远这里就在弄,然后交给罗勤去合算成本,刚罗小飞赶着中午往山上送肉菜的时候就把结果带上来了,没想到白镇长也在,于是吃饭前大家先开个小碰头会。
毛冬对这些本来是一窍不通,但这些天逼上梁山,也渐渐的开始有点能搞明白个一二三了。一看这图就认出来:“哎?这是那个啥来着,立体养殖?”
今天除了女神在,竟然镇长也在,罗小飞是格外的积极,立刻接口:
“对!不是咱们还计划要在山顶这里引落泉水做生态池塘吗?配合这个池塘,可以把整座山统筹成一个大型的生态立体种植区域。到时候一点儿化肥都不需要,就靠着咱们山里自然的生态系统,形成全天然的能量循环圏,所有的产出都是完完全全的纯天然无污染!”
早年毛禄全和罗勤的事业刚开始的时候,人们对环保的意识还只停留在轻重工业的污染上,对于农药之类的高产配备认同感很高,依赖性也十分强。那时候他们为了追求产量,也不是没用过。
然后几年之后,大量施用化肥和农药的弊端就一点点的暴露出来了。
土壤肥力下降,附近生态遭破坏野生动植物越来越少,而这些生物的离开,越发加剧了土壤贫瘠的速度。
可是人要种地,又不能搬离,于是对化肥的依赖就越发严重,最后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好在当时他们刚注册了农业公司,手里也有足够的钱,新聘请的环境学顾问给了好多建议,最后一点点的清理这些问题土壤,又经过好久的自然净化,最近才终于渐渐的把之前造成的破坏给修复起来。
和毛冬不同,罗小飞从小就知道自己将来得子承父业,所以这些事他几乎是全程参与。早些年他还小,就只是在一边旁听,这些年逐渐长大,很多事情都直接参加了,对环保的问题认识更是深刻,这会儿说起来自然也越发的头头是道。
“虽然短期内咱们国家估计还摆脱不了传统的农业模式,但未来的农业肯定是有机农业体系,因为地球的负荷也有上限。如果咱们人类自己不主动改善,那么迟早会被大自然狠狠的报复!”
罗小飞一脸的义正辞严,慷慨陈词,同时不忘用眼角余光瞥陆琪。
可惜陆琪满心都在旁边炖着的兔子肉上,半句没听进去。
倒是白墨,看着罗小飞这样子,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正当青春,激情飞扬,指点江山,勇往直前,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让他感动的带头拍起手来:“说得好!小同志有看法,有志向!”
没提防会被镇长亲口表扬,罗小飞黑乎乎的脸皮上微微泛红,也指点不下去江山了,人都矮了半个头:“哎,白叔您就别笑话我了。”
罗小飞本来个头就不大,这一缩越发的显小,而且还带出了一股子手足无措的滑稽感觉。看着他,大家都忍不住乐:
“哈哈哈你小子谦虚啥?平常那么牛,感情原来咱镇长是你克星!”
罗小飞头垂的更低,不过眼角瞥到陆琪也在瞅着他笑,顿时又觉得,自己这表现还是可以的嘛。
第24章 章 24跨位面移植(1)
规划这种事情,谈起来永远有新话题,所以最后也只能先吃饭再说。
虽然山上条件艰苦了些,新鲜的肉食就只有那一只野兔,但胜在环境宜人,大家情绪也高,一顿饭依然吃的十分热闹。
白墨心里有些感叹,自己大学毕业,本来按家里的背景,是打算留在帝都的。结果半年不到,上头突然变天,他也被连累,直接被丢回了祖辈老家当镇长。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个镇长当着,倒是反而让他对自己的人生目标和意义有了新看法。乃至于后来上头局势又变,想要把他调回京里,他自己却是再也不想离开。
而到了今天,他甚至隐约产生了要一辈子留在故土的念头。
不过他在镇长这个位置上待的已经够久了,这和村长不一样,多少年不挪窝也会变成问题,看来自己也得想想办法,为自己争取一下了。
这头大家吃饱了在休息,那头毛冬一个人偷偷的跑到了落泉后面的不远处的山坳里。
泥清远不紧不慢的跟着他,觉得这个时候的毛冬看起来就像是头狡黠的小兽,打算躲起来偷吃的那种。
毛冬也确实有些贼头贼脑,东张西望的,就怕被人逮住。
其实他也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儿,就是突然想起来,自己十岁那年,老爸带他来落泉边上种过一次树。
那时候他满心都是玩儿,毛禄全却是带着祈愿的心上的山。怕儿子玩心重弄不好,还专门挑了枣树这种比较容易成活的树种。
只不过后来毛禄全自己事业越做越大,也就越来越没时间带儿子再来山上。毛冬自己稀里糊涂的,等读了大学更是离了家,一眨眼,竟然已经十年过去。
如果不是这回落泉终于正式提上了开发日程,毛冬差不多已经把这事儿给忘了个干净。
那时候种下的枣树一共十株,虽然位置还算在山顶,但毕竟有点偏后山背阴,所以也没种的太紧密,而是凑着光照好的位置,这边一棵那边一棵,分散着种了一片。
毛冬今天跑过去一看,这才发现,竟然还有两棵还在规划范围内。而且因为不是大树,又不是特别好的品种,估计他来得再迟些这俩只怕就已经被砍了。
毛冬摸摸额头不存在的冷汗,看着这几棵树。
大约是因为有落泉水的渗透,这几棵枣树长的都很健壮,平均树高都要在三米开外,枝繁叶茂。茂盛的树冠里深深浅浅的绿色,是已经开放了的枣树花。
枣树这玩意儿,花期特别长,往往这边开得早的都已经谢了开始挂果,那边花骨朵还在冒出来。如果是寻常果农,这时候起就得天天给这些树做防疫做修剪,否则等结果的时候有得哭。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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