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夕不自然地挣扎了一下,没想到对方握得很紧了。又想到那一夜以及生病以来他的辛苦照顾,便也任由他去了。
皇帝眸色冷了下来。
几人很快便来到了饭厅。
大家都坐了下来,等皇帝开动后,其他人才敢开动。
司徒夕拿着筷子,还没来得及夹菜,碗里便多了两块肉。轩辕澈与皇帝对望一眼,眸色幽深,又若无其事地同时收回筷子。
“噗——”
就在这时,柳云陌忍不住把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整张脸都扭曲了:“这是什么,好难吃。”
已经开吃的小星和小威两个人的小脸也扭曲了起来。
天啊,为什么卖相那么好,闻起来也想流口水,吃起来却要人命?
司徒夕大吃一惊,“不可能啊,吃过的人都说好吃的。”
她以前很少下厨,只有为家人煮过几次。可他们虽然刚吃第一口时便楞了下,但却说非常好吃啊。
再说了,如果不好吃,为什么每次他们都把所有菜一扫而空,半点都不留给她。
正想着,便听轩辕澈开口道:“很好吃,别听他乱说。”
说话间,他还继续吃着。
柳云陌三人惊恐地看着他一口接着一口很快就把所有菜都一扫而空了,那速度快的,仿佛害怕有人跟他抢似的。
“表哥你没事吧?”柳云陌吞了吞口水,担忧地问道。
轩辕澈沉默了下,才道:“吃太饱了,我出去走走消化消化。父皇,儿臣就先告退了。”
在所有人注视下,他步伐稳重地走出饭厅。等所有人都看不到他时,立马狂奔去茅厕。速度之快,如一阵风刮过,地上卷起了几片落叶。
饭厅里的气氛一下安静了下来。
“夕儿,陪朕走走吧。”皇帝开口道。
“好。”正好也有事想要求皇上。
轩辕澈拉得快虚脱了,不得已,只能叫府里的大夫给他点药,还警告要保密。他可不想让司徒夕知道。
走到路上,便遇到了柳云陌,于是问道:“王妃呢?”
“跟皇上出去散步了。”柳云陌答道。
轩辕澈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我说表哥你真的没事吗?”柳云陌迟疑地问道。
看起来脸色很不好的样子。不过也难怪,那么难吃的东西,他才吃一口,肚子就有点不舒服了,何况是扫遍所有的菜。
轩辕澈冷声道:“本王能有什么事。如果你以后敢说本王的王妃做菜难吃,本王可不保证你没事。”
警告完后,他也出了王府。
二楼包厢,头戴斗笠,身穿白衣的男子依旧坐在靠窗边,依旧看着底下的人,不知在想什么。
“公子,有人出钱要司徒夕的人头,接吗?”殷红轻声推门而入,请示道。
“天罗宫的规定你忘了?”男子声音温和。
“属下该死,属下这就去办。”殷红却冷汗涔涔。
她当然记得,天罗宫的规定,不拒绝所有的任务,只要你出的了钱。只是,公子最近很是关注司徒夕,曾经殷桃去找了一次麻烦,便被公子狠狠惩罚了一番。
而且,公子的一连计划,虽然表面上是置司徒夕于死地,暗地里却留有后手。
所以,她以为在公子的心目中,司徒夕是不同的。然而现在看来,不过是她自作聪明罢了。
“把价格提到百万黄金。”正要退出去,却听公子缓缓说道。
殷红一惊,杀一个人要百万黄金,谁付得起。
“还有,把那个人处理掉。”男子又道。
殷红心情复杂地应了声,便退了出去。那个人,是她们特意找来的,作为到时行刑时司徒夕的替身。可惜,所有的计划都被那个秋水搞乱了。
她一直不明白公子的心思,明明不用杀死花落柔也可以达到目的,可他却偏偏杀死了她。
公子虽然一直温和,但她跟随了几年,爬到了心腹的地位,多少了解,公子的城府之深以及变幻莫测的性格。
而且,他终日带着面具。天罗宫乃至整个天下,都没人知道他的真实面貌。
走到大街上的司徒夕蓦然抬头,望向旁边的二楼。
“怎么了?”皇帝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然而那里窗户虚掩,看不到里面。
司徒夕摇了摇头。她刚才感觉到有人注视她,却稍纵即逝,也许是错觉吧。
包厢里,男子勾了勾嘴角,真是个敏锐的家伙。
走了一圈后,司徒夕提议道:“父……父亲,我们也走了不少路,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王府人多,说那些不方便。难得出来,自然要找个地方说出来。
“累了?走吧。”皇帝语气宠溺道。
两人找了间茶楼,上了二楼包厢。两人都没吃东西,便点了一些清淡的菜和点心。
“两位客官请慢用。”上好所有菜和倒好茶水后,小二便退了出去,顺手关好门。
司徒夕正想着要怎么开口,便听皇帝说道:“夕儿的歌唱的很好,朕很喜欢,什么时候再唱给朕听。”
机会来了。
司徒夕心思一转,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地说道:“那父皇,唱得好是不是有奖励啊。”
皇帝笑道:“你要什么奖励。”
司徒夕垂下眼帘,声音低落道:“娘爱了父亲一生,如今她长眠了,可父亲却不能来看她一眼。我身为儿女,却是要帮她的。”
母亲的死,归根到底是因为她。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让那个所谓的父亲回来。她知道,君无戏言,父亲发配是皇上下的旨。如今她却恳求父亲回来,一个不小心只怕会惹怒君威。
然而,哪怕希望有多渺茫,哪怕她因此而受罚,她都必须开这个口。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皇帝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冷声道:“司徒林犯了欺君之罪,本是要处死的。朕当时看在你求情的份上,饶他不死,只是革职发配。如今,你又向朕求情,让他回来,你不觉得你太得寸进尺了吗?”
司徒夕跪地,恳求道:“儿媳知道自己放肆了。然而,这是母亲一生最大的心愿。儿媳无能,生前不能保护好她。如今她去了,儿媳能做的,只能完全她的心愿。儿媳在此,恳请父皇成全。”
说着就要磕头,却被扶住。
皇帝叹声道:“起来吧,朕答应你便是了。”
司徒夕惊喜万分,“谢谢父皇。”
她还以为不成了。还在想,如果这次不成,下次做出点什么成绩,有赏赐时,再求情算了。总之,她会一直求到皇上答应为止。
不料,皇上竟是这么好说话。
皇帝又道:“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司徒夕忐忑地说道:“父皇您说。”
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她都会答应。如果是很难做到的事,她……也必须得答应。
“进宫陪朕。”皇帝道。
司徒夕惊愕,是她听错了还是她理解错了?
皇帝瞥了她一眼,道:“怎么,连进宫陪朕几天都不肯?这点要求都做不到,朕为什么要答应你。”
还不是时候。
不急,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把她夺过来的。
司徒夕连忙解释道:“儿媳愿意的,儿媳只是太激动一时没了反应。”
果然,是她想歪了。父皇之所以要她进宫,估计是想听她唱歌吧。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听她唱歌。
“激动?”皇帝似乎不相信。
司徒夕不慌不忙道:“能陪在父皇身边尽孝,儿媳自然激动。”
皇帝脸沉了几分,这话他不爱听。
司徒夕又忐忑了。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变脸。她琢磨了一番那句话,没问题啊。果然,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啊。
第六十三章 流言蜚语(万更)
司徒夕回到王府的下一分,外出的轩辕澈也回来了。
“父皇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轩辕澈问道。
“他把我送到门口后,便回皇宫了,如果你早一分钟回来,就能碰到他了。”司徒夕说道。
轩辕澈“嗯”了一声,又听司徒夕说道:“跟你说件事,我明天要进宫几天。窠”
这件事还是告之他一声比较好,表示尊重。
轩辕澈脸色顿时变了,“你进宫做什么?”
于是司徒夕便把事情告诉了他。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不料轩辕澈听完后脸色阴沉得吓人:“不要去,你父亲的事本王会帮你想办法。”
司徒夕摇头道:“已经答应好的,如果不去就是欺君。欺君是多大的罪,难道你不了解吗?”
他这是怎么了,只是去皇宫几天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反应怎么那么大,好像皇宫是什么吃人的猛兽,会把她吃掉似的。
轩辕澈抿唇,一言不发地拂袖离去。
“莫名其妙。”司徒夕嘟哝了一声,便走回自己的房里。
早早的,司徒夕便起床了。来到门口的时候,轩辕澈正好要上马车。
“一起吧。”司徒夕说道。
反正都是要进宫的,同路。她特意赶来这里,也是为了搭乘便车。
轩辕澈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毫不迟疑地钻进车里,冷声道:“走。”
主子的命令难为,于是车夫只能歉意地看了王妃一眼,便驾马离开了。
司徒夕气得快要炸了。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是大姨夫来了还是更年期到了?
“何伯,帮我备一辆马车,我要进宫。”她回头对何顺说道。
不搭就不搭,了不起啊,她自己坐一辆。
“对不起王妃,王府里只有一辆马车。”何顺满是歉意地说道。
实际上是有备用的,不过昨晚被王爷弄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司徒夕:“……”
就在这时,“哒哒哒”的声音响了起来。
司徒夕抬眸望去,却是轩辕澈坐的那辆马车又回来了。他清冷的声音自马车内传了出来:“还不上来?”
司徒夕瞪,这是在耍她吧。
人活着就是要争一口气,她就不上了怎么着。她又不是阿猫阿狗,高兴时拍拍头,不高兴了丢到一边。
府里没马车而已,外面多的是。
见她没反应,轩辕澈跳下马车,铁臂搂着她的腰,又跳上了马车。
司徒夕怒瞪她,刚要说话,又一辆马车来了。
“奉皇上旨意,特意来接夕郡主进宫。”车外响起了略微尖细的声音。
司徒夕顿时明白了。原来如此,她就说为什么轩辕澈怎么折回来了,敢情是遇到了皇上派来接她的马车。
“她与本王一起进宫。”轩辕澈冷声道。
“原来夕郡主跟宁王爷一起啊,那敢情好,咱家就先回宫复命了。”那公公掐媚道。
很快那辆马车便离开了。
他们的马车紧跟随后。
“既然不想跟我坐同一辆马车,又何必勉强自己,不让我坐另外一辆。”司徒夕冷然说道。
轩辕澈沉默须臾,幽幽地开口说道:“本王不是不想跟你同坐一辆马车,而是不想让你进宫。”
“只是几天而已,你在闹别扭什么。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对我难分难舍了,连分开几天都不行?”司徒夕调侃道。
她也不是蛮横无理的人,对方态度都软了下来,她也不好争锋相对。
轩辕澈又是一阵沉默。
或许是他太敏感了。只是,不知为何,自从那次宴会后,每次司徒夕与父皇单独在一起,他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马车驶进了皇宫。
分离前,轩辕澈嘱咐道:“皇宫不比王府,万事小心。”
“我明白。”司徒夕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她不是个天真的人,也不是个鲁莽行事的人,又怎会不知道皇宫里的水有多深。
“夕郡主,请随奴才来,奴才带您去您居住的地方。”大总管李平跑了过来。
“这几天帮我照顾一下小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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