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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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秀-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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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咏佳听完这句话,有些站立不稳,伸手扶住了床围。

    “原来今天就是你送了诺儿花环……少当家的果然费心了。”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罢,若少当家的真有办法带我和诺儿走,那么……就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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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暗涌
    秀花一听张咏佳同意了,立刻喜上眉梢,笑道:“太好了,姐姐既然这么相信我,我也必不负大士所托。”

    张咏佳勾起嘴角,充作一笑,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要歇息了。”

    秀花点点头:“那姐姐好生歇息,我就在外面桌子那里对付一夜就好。”

    张咏佳秀眉轻挑,笑意倒是深了些:“少当家的,不走吗?”

    秀花听她这样说,便知道方才她是在考验自己了,不免笑道:“姐姐说笑了。我看那叫非言的尼姑可不像是善了之辈,此时我要是真出去了,怕是你我二人都说不清楚了。”

    张咏佳合十道:“阿弥陀佛,少当家的果然心思细腻,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可是少当家的明日可有办法出去?”

    秀花伸了个懒腰,道:“姐姐既然这么问我,自然就有好主意能让我平安离开,那我又何必动这个脑子?不如安歇了,明日都听姐姐安排。”

    张咏佳听罢,再施一礼,走过去,将那灯火熄灭了。

    当夜无话,直至天明。

    ***

    此日,坐在椅子上眯了一夜的秀花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诺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直直地看着她。

    见她醒了,诺儿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拉着她道:“大姐姐,你睡好了?”

    秀花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腰背,睡得,不太好呀……

    不过当然,秀花还是揉了揉诺儿白里透红的脸蛋儿,道:“嗯,大姐姐睡好了。”

    侧过头去,只见张咏佳已经穿戴整齐,虽然依旧冷清但却带了些善意地对她说:“少当家的先进来吧,等下就有人要来送饭了。”

    秀花依言起身,先活动了一下身体,再进到里屋,继续躲在床围之后。

    果然,秀花刚刚躲好,就有人来敲门了。

    张咏佳打开门,只见非缘拎着食盒,礼道:“阿弥陀佛,大士,今日的早饭已经为您和小姐准备好了。”

    张咏佳双手合十,接过食盒,淡然道:“多谢师姐。”

    非缘回以一礼,退了下去。

    张咏佳则关上门,捧着那食盒进了里屋,对诺儿和秀花道:“你们吃吧。”说罢,便将食盒打开,放在了床边的小几上。

    秀花看了看那食盒中,不过是两碗清粥,一份小菜与一个馒头。

    秀花笑道:“还是姐姐吃吧,我等下出去了,自然有东西可吃。”

    张咏佳却摇摇头,走到外面,在墙边佛龛前的蒲团上跪下,喃喃地念着经文。

    秀花见状,将那馒头放进诺儿手中,低声道:“去,给你娘亲。”

    诺儿看了看秀花,将馒头掰了一块,举到秀花嘴边,道:“大姐姐你吃。”

    秀花摇摇头,诺儿却坚持地举着手。

    没办法,秀花只得接过馒头,笑道:“多谢。”

    诺儿这才一笑,又将食盒中的粥端出来,放在小几上,自己则抱着食盒,去到了张咏佳身边。

    张咏佳不再念经,而是抱着诺儿。

    母女二人,你喂我,我喂你,看着温馨。

    秀花笑道:“诺儿是个好孩子。”

    张咏佳笑道:“是,亏了有她。”说着,又看向秀花,“少当家的,佛门化缘不易,还请勿要浪费了粮食。”

    秀花无法,只得将那碗粥喝了。

    算了,今天的这一饭之恩,就用保护她们离开这里来还吧。

    三个人吃完饭,张咏佳将食盒收拾好,就附在诺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诺儿听完,用力点点头。

    还没等秀花问呢,就见张咏佳拉着诺儿过来,为诺儿换了一身男童的衣服。

    “姐姐,你们这是?——”秀花开口要问,张咏佳却对着她做噤声的手势,自顾自地走到了外屋,继续跪在那佛龛前,念念有词。

    而诺儿打扮停当,便走到窗边,轻轻地推开了里屋窗子,翻窗跳了出去。

    不多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那非言的声音:“抓住了抓住了!来人呀!有外男从大士的屋子里出来了!”

    一时间,只听见外面脚步声音嘈杂,似是所有人都冲着屋后的方向来了。

    “掌门师父,你快来看呀!”这是非言的声音

    “怎么是你?”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娘亲!娘亲救我!”这是诺儿的声音。

    外间,张咏佳猛地起身,向门外冲去。

    紧接着,只听见外面又有张咏佳的叫声:“住手!谁敢伤我孩儿?”

    那非言高声叫着:“怎么会是这样!”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大士息怒,息怒!”

    “娘亲!好疼!娘亲救我!”

    秀花悄悄走到门前,探出身子向外查看。

    与屋后的嘈杂相比,前院这里,安静地仿若另一个世界。

    秀花立刻顺着墙角,快速而轻声地溜到了空相庵的北面,藏在了北面的一排房舍后面,看看左右无人,才翻身跳了出去后,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

    庵堂内,还隐约能听见哭闹喊声。

    秀花倒是不担心张咏佳和诺儿,尤其是那个张家小姐。

    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实际上也是七窍玲珑心肝。

    这一出过后,真正不好过的,怕是那非言才是。

    想着,秀花理了理衣服,快速往后面的树林里去,再从林间的小路,绕了个远道下山。

    这么走虽然远些,却最不容易被人发现。

    只要出了空相寺的地界,混在了来来往往的香客之中,秀花才真正放松下来,开始悠哉地往回走了。

    谁知,悠哉没多久,就看见前面停了一辆马车,而那赶车的人,正是每次出现都是麻烦的景灏,景月白。

    秀花原本悠哉的心情,顿时又不悠哉了,脸也立刻沉了下来。

    景灏自然看出来了秀花一瞬之间眼神的,自然也是当看不见,只是坐在车上,抱拳道:“贤弟辛苦。”

    ***

    秀花轻咳一声,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说吧,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景灏笑道:“才来不到一个时辰,看着这来来往往的香客,都没有昨日晚间,在客栈门口看的那场白戏有趣。”

    秀花自然知道景灏说的是什么,便问:“其他人发现了么?”她有些担心魏封和阿罗的安全。

    景灏摇摇头:“没有,魏三兄弟装扮地很好,只是不知道装扮成你的小兄弟,是哪个?”

    “要你管。”秀花哼了一声,背着手,继续往回走。

    景灏驱马向前,问:“不坐车吗?”

    秀花看都不看他,道:“可不敢上先生的车,先生每次来见我都没有好事,我还是躲远些才好。”

    不得不说,景灏有些尴尬,只得慢慢驾着马车,跟在秀花的后面。

    又走出了一段时间,秀花才问:“你出来一趟只怕也不容易,不会只是要看看我有没有成事吧?说罢,到底怎么了?”

    景灏笑道:“今早探子来报,孟商部族开始集结兵力了。”

    秀花猛地停下来。

    景灏也忙叫停马车。

    “这么突然?”秀花皱了皱眉,“所以,老王爷是怎样的意思?”

    “老王爷怕是已经派人,去客栈找你了。”景灏道。

    秀花一听,顿时失了冷静:“那你不早说!”

    景灏一笑:“所以我才赶了马车来,不过少当家的,却不想坐,倒怪不得在下了。”

    秀花顿时不知道怎么接口,只好跳上马车,道:“去静西巷,快点儿。”说罢,便用力将车帘子摔了下来。

    仿佛摔了车帘子就是摔了景灏一样。

    景灏见她如此孩子气的样子,未免失笑,却也只是隔着帘子道:“遵命。”

    ***

    马车到底是比人走得快些。景灏又熟知雁城,自然很快地就到了静西巷。

    马车刚刚停在巷子口,秀花就跳下了马车,也不管景灏,只是小跑到了昨天的那个院子,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就打开了。

    那个老婆婆依旧佝偻着腰,见是秀花,就让她进了去。

    秀花一进院子,就看见阿罗和魏封正坐在正屋里,正喝茶呢。

    阿罗先看见了秀花,道:“姐姐回来了?”

    秀花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道:“你们没事就好。”

    魏封见她似是很着急的样子,便问:“出什么事了?”

    秀花还没说话,倒先被魏封那一脸的胡子吓了一跳:“噗,三哥哥好威武呀!”

    魏封摸了摸脸上的胡子,笑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也是防着有人认出我来。倒是你,怎么跑得这么急?”说罢,拿空碗给她倒了一杯茶,端了过去。

    秀花接过来茶碗喝了,又将碗递给魏封,笑道:“本来有事,见你们没事,我也没事了。三哥哥,你再等等,就带着阿罗快回山寨,然后对我爹说,如果雁北王府再有人来提结盟的事,就先应下,嗯……让二叔和三叔过来就好。”

    魏封愣了愣:“为何?”

    秀花笑道:“来不及解释了,你回去只和几位当家的说,就说是我的主意,别人不懂,四叔一定会懂的。”

    魏封自来就听秀花的话,见她说得如此胸有成竹,便立刻点头:“好,那么我现在就和阿罗回去。”

    秀花道:“等下我先走,过两柱香的时间,你们再走。在城里莫要急,等出了城,就不要耽误了。还有阿罗,记得把衣服换了。”

    阿罗听说,忙道:“嗯,我现在就换。”

    秀花见交待完了,又悄悄对着魏封低声说了两句,魏封会意,立刻掏出几块银子,掂量一番大约有四两多。

    他将银子一遭给了那婆婆,笑道:“这两天,叨扰婆婆了。”

    那老婆婆本来在那整理柴禾,见他给银子,倒也不客气地手下,并不说话,只是摆摆手。

    秀花知道那婆婆性子古怪,也不多说,只是过去礼道:“婆婆,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请一定不要客气。”然后,也帮着那婆婆整理柴禾。

    那婆婆却推开秀花,道:“老婆子和谁都不客气。走吧走吧,你们都是忙大事的人。”

    秀花这才又行一礼,推门走了出去。

    巷子口,景灏的马车早已经不见了。

    秀花笑了笑,只身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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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前夕
    秀花刚刚走到客至福来客栈门口,就看见有一队甲胄之士,竟然将客栈团团围了起来。

    客栈掌柜的就缩在门口,打躬作揖地满脸赔笑,与那领头的人不知说些什么,一旁店小二也弓着腰,脸上虽然笑着,两腿却在微微打颤,

    客栈外面,行人都刻意绕了远路走,不过眼神却都偷偷瞥向客栈门口,时不时有人还低声议论着,议论声顺着风,飘进了秀花的耳朵里。

    “似乎是要抓细作?”一个人沙哑的声音地问。

    “看着不像呀,要是细作,还不早把店拆了?”另一个人道。

    “我听说,是闹山贼了……”又一个人神秘兮兮地说。

    “山,山贼?是哪个山贼?”这个人显然是胆小,吓得嘴都一些哆嗦了。

    “说是断头岭和落雁山的山贼,都来了……”之前的人道。

    秀花倒是知道断头岭的山贼,说起来,这伙山贼比之姚大当家的姚家寨,可是神秘多了。

    先说说这断头岭的位置。在雁水北岸草原的西面,有一个地方叫金雪古隘。

    根据这时候的地理志记载,金雪古隘的名字,源自于很久之前的一个远嫁西方远山某国的公主,在经此地出中原的时候,见漫天黄叶潇潇而下,泣曰“今后,怕也再也难见这落叶似雪的景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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