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赶紧脱了衣服,简单地冲洗了一下,也裹着浴巾出来了。
两人在被窝里一言不发,很快地纠缠在一起。薛冰尽情享受着上帝送给他的这份礼物,白玫像花儿一样,也尽情地绽放了。
激情过后,两人相拥而眠。
半晌,薛冰打破了沉静“你现在工作怎样?”
“现在想到关心我了呀?”白玫睡眼惺忪,仍是嘴不饶人,
“你不适合在行政”
“特别不适合在政府办,还搞接待,诱惑太多了,我帮你把话说完”白玫嘻笑着:“你有私心了,你想抓紧我了,你开始爱我了,我很高兴”
“你多聪明,看我怎么收拾你”薛冰说完,又翻身压在白玫身上,
白玫“反抗”了一会儿就放弃了“这个社会是你们男人的天下,女人再优秀还是受到很大限制”
“是受压迫”薛冰开玩笑,两人又水乳交融在一起,
“你坏、你坏”白玫双手搂着薛冰,扬起头来准备咬人,在薛冰的全力进攻下,举手投降。
第六十一章 四处寻医
因为是一把手,加之个性强悍,因此,虽是病中,在单位里郑局依旧表现强势、精干。正如俗话说得好: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但是,在病魔面前,权力的作用就十分有限了。
虽然找了本省最好的医生主刀,用的是进口药,但是当你面对的是令人谈虎色变的癌时,你还能多大程度上保持镇定呢?
薛冰听邹平说,郑局正通过自己的亲戚朋友四处寻医问药。北上东北内蒙,南到两广福建等地,管它是大医院或是小偏方,只要是弄得到的,都要拿来试一试。
“薛局长,今天有空没有?”陆晓明的电话,
“什么事?”薛冰正在办公室看文件,
“邹平说,今天郑局长要到邻县的武都山寻一样单方,说是效果很灵。你看,有空的话我们俩陪他一起去看看怎样?”
“什么时间出发?”都找到深山老林里去了,薛冰忙问,
“马上。”
“好吧,我们下楼”薛冰没有迟疑,一起去,对郑局心理上是一种支持。
“薛局长、晓明,你们忙就不要去了”一上车,坐在前面副驾驶位置的郑局就回头说,
薛冰一看除了郑局、还有邹平开车,就自己和陆晓明两人。心里明白郑局是想他们跟着一路去的,就说:“说啥哟郑局,你不嫌我们一路吵闹了就行了。哎,邹平,以后你看郑局哪个时候有空,随时叫我们都行”
“要得,薛局长”邹平痛快地回答。
“市人防办的隆主任是武都人,他们那里祖上传下来有一种偏方,对治疗我这个病效果很好。是用他们那里很稀有的一种树的叶子,熬汤喝。这种树,整个茫茫武都山脉只有两棵”郑局郑重其事地说,
薛冰心中惊讶,半信半疑,是不是病急乱投医哦。但随即高兴地说:“别说,有时候民间的方子还真是神奇呢。你看,吃甲鱼清热解毒,是民间总结的经验,就被证明确实是有效的,对不对。我到武都去过几回,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这种树呢?”
“那树平时都有人照看着,很值钱的。个个都晓得了的话,树叶早就摘完了,说不定树都要被人偷走了。我这是隆主任特地打了招呼,人家才同意的。你知道隆主任在当地是个很有名望的人”
“这样说来,这山里真还藏有宝贝呢”陆晓明接过话,说得大家都笑了。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进山了,路开始颠簸起来。郑局长不再多说话,闭目养神。薛冰心想,自己好好的身体都被抖得七晕八素的,郑局的劲头真大,这就是求生的本能吧。
邹平尽量稳稳地开车,在山里转来转去竟然没有走错路,一直开到了一户农家小院前。
“就是这棵树,你们要多少摘就是了”这户人家姓张,山里的农民,朴实。薛冰看他衣襟烂褛,黄铜一般的脸,颧骨突出。说起话来,那牙齿,长长的一瓣瓣的,像玉米。山上的主粮,就是玉米,莫不是吃什么像什么。
也就不大一棵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陆晓明当先来到树下,在薛冰帮助下爬了上去。陆晓明摘叶子,薛冰拿过邹平递过来的一个大口袋往里装,不一会儿就装满了。临走问那农户需要多少钱,说不要钱。薛冰还是叫陆晓明给了他两百元。
出山来,在路边一个农家乐吃饭。邹平和陆晓明称鱼去了。薛冰看郑局长脸色疲惫,心思重重,没有一点喜色。
“薛冰,我真的不行了”郑局长突然盯着薛冰说,
薛冰愣住了:“郑局,您怎么这么说呢?你的治疗不是控制住了,很有起色么?”
“唉”郑局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薛冰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郑局长,不管怎样都要有信心。我们每个人都一样,遇到问题只有面对,过好自己的每一天”
从这一刻起,薛冰心里明白,郑局长的信心已被病魔摧毁,那他身体倒下是不是也为时不远了呢?看到郑局内心的绝望,薛冰心里也十分沉重,那是一种对自己生命的无能为力。在郑局长极为勉强的笑容之下,无奈和凄凉开始到处弥漫开来。 。。
第六十二章 发票背后
薛冰不愿意相信,郑局会很快倒下。因为他的身体看起来,就跟常人无异。但郑局的那种心态,让他明白,郑局自顾不暇,不会对他再有任何帮助了。
只是薛冰还没有准备好。
这个烂摊子没有收拾好,是个很大的难题。薛冰心里有些明白了,李华生是一心想把它搞乱,以发泄心中的不满;郑兴林只怕也没有想把它搞好。因为他们的着重点,恐怕都不是工作,而是自己的利益。
薛冰该怎么办呢?
“哎,薛局长,跟你提个事喽?”李华生走进薛冰办公室,
真是稀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薛冰心中惊讶,还是笑脸相迎“坐坐,李局长,什么事?”
“你是管机关的,今年我们的通讯费局里打算怎么报哦?”
“我跟郑局长请示过,他不置可否。你是知道的,从去年年底开始,从上到下开始清理津补贴,大会小会文件都是学了的,谁违反是先停职后调查,哪个敢发哟?”
“文件是讲得严,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历来都是这样的。有的单位清理工作就是走过场,这样那样补助变个花样照样发。不然,这职工干活更没有积极性了。大家来工作,还不是为了那俩钱么,你说是不是?”竟然是商量的口气,
“没有办法啊,顶风违纪可是罪加一等”薛冰笑说,
“这涉及到我们几个领导和中层干部的利益,干活还得靠中层干部哩。薛局长,现在郑局长病了,他管不了那么多,都是你在理事。你看这样行不,我们,和老王、小旭通个气,变通处理,先把通讯费给大家解决了如何?”
这李华生把钱看得很重,一分钱都是看得起的。难得他这么好言好语地跟薛冰商量。薛冰本来就没有跟李华生过不去的意思,借这个机会,和他缓和一下关系,何乐而不为呢?“行,我们跟王局长、小旭通个气,完了我再跟郑局长请示一下,涉及到大家的利益,郑局想来也会支持”
“就是,一年做到头,还是要有个想头。我们都跟他俩说说吧”李华生说完走了。
薛冰跟郑局长电话汇报,郑局也就一句话:“要得,但帐要做好,符合规定”。
薛冰琢磨着,以后是否应该主动跟李华生谈谈,在工作中多征求征求他的意见和建议,减少一些他的敌意。
这天,余梅进来,神神秘秘的样子,还随手把办公室门掩上了“薛局长,跟你汇报一个事”
“余姐,坐,什么事?”
“给你看一样东西”余梅递过来一叠发票,
“这不是李华生局长用餐饮发票报的通讯费么,你是知道这个事的”薛冰问,
“你看背面”
薛冰翻到发票背面,一下子怔住了,上面写有一段话,是李华生的笔迹:某年某月某日下午三时二十许,在薛冰局长办公室,薛冰对我说,今年局领导干部和中层干部的通讯费还是要解决,标准提高,副职领导每人每月150元,中层干部100元,全部用餐饮发票报销。我的全年1800元即为用餐饮发票报销的通讯费。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李华生,某年某月某日。
农业局每年都有财政和审计的人来例行查帐,他这明显就是写来给他们看的,目的就是想把薛冰搞下课了。
做人可以做到这样地无耻。
薛冰气得满脸通红,全身都有些发抖。他心里有一种切肤之痛,想到了小学课文里学的那一课:农夫和蛇的故事。好心的农夫把一条快要冻僵了的蛇,捂在胸口要救活它,毒蛇醒来就咬了农夫一口,农夫中毒死亡。他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有这样的事发生,而且还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找他去,有这样混帐的人吗?”薛冰站起来,
“等一等,薛局长,他是破罐子破摔的人,我觉得你跟他闹不值得,他巴不得把事闹大哩,闹大了他没什么,反正混日子,你划不来,你还有机会”余梅拦着,
余梅当然说的有道理,薛冰明白。何况,自己这一闹,李华生就知道是财务室余梅说的了,这才是余梅最大的顾虑。
薛冰冷静了一下:“余姐,谢谢你这么细心,发现了问题,不然还可能真给他钻了空子。你说,有这样的人么,心都被狗吃了,可不能这么便宜了他。真气人!”
“要不统一叫已报销通讯费的人退钱,说不符合规定?”余梅建议,
“中层干部以上,有多少人报了通讯费?”
“刚通知不到一周,多数人都来报了的,这种事他们比做哪样都跑得快”
“那这一喊退钱,好多人心里肯定不舒服,而且,还真有可能倒把这事给敞开了,那更糟粕”薛冰摇头,
“就是,得想个更妥当的办法。你看这样行不?薛局长,不给他一般见识,你忍让一下,我把这一页跟后面垫的纸张,用胶水粘在一起。一来今后查帐的人看不到,二来就是看到了,那字也花的看不清了。再退一万步讲,这事审计的知道了又怎样,你我都认为是接待费,他李华生非要说是其它的,那是他蒙着我们搞的,是他的问题,要处分就处分他去”余梅笑着说,
薛冰一下被余梅说笑了:“那照你这么说,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种人,说心术不正是轻的,是品质败坏。你知道我看到那发票第一眼后想到了什么吗?农夫和蛇的故事,他就是一条毒蛇”
“要注意点就是了”
“就按你说的办吧。看来我平时说,你们财务室最后一关要把好,是做对了,你们比我想的做得还好”
余梅出去后,薛冰依然余怒未息。李华生这个狗东西,今后看来是要注意提防他了。今天的帐算是记下了,找到机会要好好算算清楚。
第六十三章 举报电话
局机关职工职业培训本周结束,按照往年惯例,结束时要搞一个活动。
“薛局长,一周的职工培训就要结束了,看今年搞什么活动?”林芳走进薛冰办公室,培训工作具体是她在负责,
“大家的意见呢?”
“都说还是要搞活动哦,最好搞一天,再吃饭打打牌,年年都这样,局里要拿点钱出来哟”
“我知道,以工会的名义,你们考虑个方案吧。对了,给杨小旭汇报,他是工会主席,一切他负责就是了。”薛冰考虑了一下说。
搞个活动,调节一下机关的气氛,对增强职工凝聚力也是好的。只是最近,纪检部门严查机关干部上班期间打牌赌博,已致一个乡镇包括书记在内的三名领导、两个市级部门的七名中层干部下课。薛冰有点担心,万一遇到了呢,那农业局就糗大了。
“活动从周五下午开始,我们准备在五洲茶楼搞,大家自由活动,打麻将还是打扑克随意,晚上聚餐后,到歌厅唱歌,大家都去”周五上午,杨小旭来跟薛冰说,
“这一段时间,纪委监查部门在查机关干部上班期间赌博的问题,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么多人这样搞,有没有影响?”薛冰问。
杨小旭喜欢打麻将,五洲茶楼是他的一个亲戚开的,他自己也是那里的常客。薛冰对杨小旭的评价是个好人,但就是书生气十足,不爱理事,甚至也理不起事。作为本局纪检组长,对眼前纪检部门的动向,一点敏感性都没有,薛冰叹服,
“那我打电话请示一下他们”杨小旭老实地说,
薛冰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杨小旭跟纪检部门的人也就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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