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曰: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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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不可爱-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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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到他的手在轻轻地颤抖,而他眼底的喜悦令她心底不由地忐忑起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方才冲口而出的那句话是否真的应该。
  名分啊……同时许下的,还有互相忠诚、携手人生的承诺。
  先前她那些男友,不过是玩一场你情我愿的游戏。对于其中某些人别具用心的接近,她也不过是一笑置之。
  梁爽,是她难得的朋友。两人走到这一步,将来还能否回头?她这一步,是对是错?
  但不管怎样,只要梁爽不负她,她就能够和他一生相安无事,举案齐眉。
  脸上有微痒而温热的触感,她恍惚回神,抬眼看时,见是梁爽捧着她的双颊,阳光俊朗的眉目渐渐靠近,眉眼间有激动、有深情,带着一丝忐忑渐渐靠近。
  在他的心目中,她应是占了很重的分量了吧?不然不会如此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一不小心,她便会倏忽远离一般。古暮沙默然合上清明的黑眸,任由他的气息靠近。他身上有阳光的味道,和小客一样,但小客总是多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昭示着他的职业。
  风光旖旎、唇舌交融间,她却有些走神。眼眸不自觉地半张开,旋即愣住。车窗外,大路上站着一个人,正冷冷地看着她。他整个人像是融入暗夜中的薄雾,鬼魅一般阴冷。借着车内散发的光线,她近乎奇迹般地清楚看到她亲爱的小弟此刻脸上的表情。
  下意识地,她竟有些心虚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地结束这个热烈的长吻,她收敛心神,淡然地对上他冷冷的双眸,而后长眉一扬,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16 情至无可自抑

  梁爽察觉到她的变化,也扭头看过来。见是恋人的弟弟站在一旁,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热情地打招呼:“小客!”
  綦连客冷淡地点点头,自顾自地走到车的另一侧,打开车门:“回家吧。”
  他的语调十分平稳,和往日没有不同,古暮沙却感觉一股凉意自背后冉冉升起。他这般地平静,反倒令她十分不安。
  梁爽多年以前便已熟知他冷淡的脾气,倒也没有放在心上。今日能和心上人有了实质的进展,他实在是心情大好,也正由于太过沉浸在喜出望外的情绪里,全然没有注意到隐约的异样。
  “怎么?还要继续卿卿我我吗?”见古暮沙坐着不动,綦连客眉头挑起,冷淡地掀起薄唇。
  “还不至于当着你的面表演,怕污染了你‘纯洁’的心灵呢,亲爱的小弟!”古暮沙故意妩媚一笑,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他冷哼了一声,微微躬身,绅士地接过她递出的纤美龋瑁鏊鲁怠H缓笥昧ξ兆∷氖滞螅敝钡叵蚬偶掖笳呷ィ耆鍪幽橙说拇嬖凇�
  古暮沙只来得及回首向梁爽送去一个笑容,便身不由己地被拉着走进了家门。
  梁爽静立当场,看着他们走远。只见姐弟二人似乎在闹别扭一般,沙沙负气把头扭向了一边,不甘不愿地被綦连客牵着走,綦连客则不顾她的抗议,自顾自地向前。这姐弟二人,感情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走进客厅,綦连客放开了钳制古暮沙的大掌。古暮沙立刻离他五步远,揉着手腕对她横眉立目:“綦连客,你又吃错药了你?!”
  他不言不语,看着她近乎粗鲁地揉着发红的手腕,向她走来。古暮沙警惕地向后退去,直至后背靠到了墙壁。
  “别退了……”綦连客叹了口气,无奈地揉揉自己眉心:“我来给你揉揉手腕——别瞪我,我的技术肯定比你好。”
  切,也不想想她手腕之所以会痛,谁才是罪魁祸首!狐疑地打量着他,眼前的小客却似乎完全散去了方才的怒气,如今正带了一丝无可奈何和自责看着她的手腕,其态度转变之快,令人瞠目。
  将信将疑地伸出手去,綦连客将她拉向身边,带她到沙发边坐下,垂首轻轻地给她按摩发红的手腕。那上面,清晰的几道痕迹,在无声地控诉着他方才的行径。
  他的技术……还真的不错的样子。不轻不重,十分地舒适,什么时候拐小客给她做个按摩吧。古暮沙半眯着眼享受着顶级的按摩服务,却不巧从余光看到,他举起她的手,递到唇边。
  顿时有如雷霆击下,古暮沙手一颤,便要缩回。
  小客他……不对劲,就像他头几次逗弄她的时候。
  抽了几次,却没有如愿以偿。扬了扬眉,古暮沙便要发作:“小客?”
  綦连客不语,正在古暮沙想要发飙时,却被他拉向怀中。古暮沙措手不及,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抱。
  “沙沙……”耳边似乎有极轻极轻的呼唤,像极情人的耳语呢喃,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
  她熟悉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将她重重包围。
  古暮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喜欢他的味道,打小就喜欢,并且多年未变,或许还已经上升为眷恋。
  但现在似乎不是眷恋的时候,他将她抱得如此之紧密,她只能紧紧地贴着他的身子,透过几层衣物,依然能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
  似乎有什么落在脸上,像是秋天第一片落叶,冬日第一片雪花,微凉而轻柔——是他的唇。
  “小客?”揪住他的衣襟,一时间竟诧异到忘了推开他。
  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有种奇怪的暗哑和妩媚,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许是被她的声音挑起了情绪,綦连客身子一颤,被压制的情愫在眼底翻涌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明亮的眼睛炽热地看着怀里的古暮沙,看得她头脑发晕,下意识的合上眼避开他的注视。
  炙热的气息靠近,旋即唇被人含了住,带着试探地吮咬,小心翼翼地探寻。
  小客……小客为什么又吻了她?死小子,又是逗弄她吗?
  古暮沙一时呆怔当场,恍恍惚惚,几乎难以思考。
  他的吻,他的气息,在在表明他的渴求,却又如此压抑。
  如今这样子,她和小客,究竟算得什么呢?天底下,哪来这样的姐弟啊!
  他们又……逾规了……
  迷茫间,整个人被他揽着往后倒去,她不由自主的躺下去,在宽大的沙发上,柔若一汪春水。只需他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搅起漫天的涟漪。
  指尖微微颤抖地划过她的脸庞,綦连客眼底闪过一丝眷恋。
  她只是中人之姿,的确称不上美人。但这张平凡的容颜对他而言,却似乎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他眷恋了二十余年。
  沉沦,无可自抑。
  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是在她外公去世的第二天。她坐在一身黑裳的优雅女子膝头,穿着白色的蓬蓬裙,像极一个小公主。她好奇地看着他,听着父亲和那个女子冷淡的对话,似乎对眼前的状况感到迷惘。
  而第二次见她,她正和古妍进行小小的抗争,不愿喝牛奶,要和他一样喝可乐。然后,他听到古妍称自己为“杂种”,她则好奇地重复着那两个字。他自小性格就冷沉,甚至有些轻微的自闭,和父母也不很亲近,对他人的言语更是漠不关心。然而那天,听到她稚嫩无邪的童音重复着那两个字,心里却像被什么刺了一般。大口灌下可乐,口中气泡爆裂而带来麻麻的感觉,似乎掩过了心里的刺痛。
  而和她进一步接触,是在她偷偷溜进他的房间。
  他虽小,却也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并不受欢迎。那天所见的优雅女子,从未拿正眼看过他;家里的雇工们对他有礼,却并不亲近。沙沙是例外,她对他充满了好奇,也洋溢着热情。即便他并不爱和人接近,她却丝毫不觉他的冷淡,一味地靠近。
  再后来,两人一起上学——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起,甚至跳级都是一起跳。直至大学,他读了医科大,她则选择了另外一所大学著名的商学院,才算是分道扬镳。
  许是没有其他兄弟姐妹的关系,沙沙小时候极爱亲近他,不顾他的冷淡,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做这做那,一意孤行地将他拉出自己的小世界。从那时起,他的眼睛便开始追寻着这个活力十足的小姑娘,二十年未曾移开。
  她是古家的宠儿,有点儿别扭的小性子。明明委屈地掉眼泪,在被他安慰时,却偏又要强地胡乱掩饰,笨拙,却可爱。明明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心肝宝贝,在他被顽劣的小孩包围时,却像头小猎犬一般冲过来挥舞着小拳头大叫:“不许欺负他!”然后拉着他的手,凶巴巴地说:“小客,我们一起打他们!”在和那些孩子狠狠地打了一架,打得鼻青脸肿却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之后,她却抱着他后怕地哇哇大哭,完全没有了先前横扫千军的气势。
  他看着她一步步蜕变,由可爱又别扭的小女孩成长为如花少女,性情却渐渐凉薄,离他越来越远。
  她的身边,终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她变得顽劣,泡吧,混太妹,作业全推给他,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却越加地少。
  他追逐着那个背影,心却被痛苦鲸吞蚕食。
  当她出去赴人生中第一次恋人间的约会的时候,可曾知道那个淡漠的少年是经过了怎样的克制,才能平静地目送她离开吗?
  那时冷漠的他,只能以愈加冷漠的表情、讥刺的言语相对,才能掩盖内心的狂澜。甚至开始痛恨自己的不争,这般轻狂放纵的女子,他却难以割舍!
  只因他知道,即使她外表再如何放浪不羁,他所认识的那个善良可爱、性格有点小别扭、为了他可以变得很勇敢的小姑娘依然还在。
  高中毕业的时候,就专业取向问题,他和她都和父亲展开了较量,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最终,她看似漫不经心地摇着水笔,一挥而就——专业:经济管理。那个顽劣的少女,依旧为了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自我牺牲。
  那一刻,他是那样地悸动,又是极度地自厌。他不能妥协,即使唾弃自己的自私,他也绝不能在那时妥协!是的,他是那样的自私。然而他艰难地坚持,为的不是简单的爱好兴趣,更不是叛逆期少年不可琢磨的心事,只因他需要成长,他必须强大起来。不依靠父亲,不依靠家族,只依靠自己,站到一个和她同等的高度,和她并肩而行!为此,他绝不能妥协!
  这份情感,在他一无所觉的时候,便悄悄地开始萌芽。等他发觉了,早已无法割舍,不忍拔除。不是没有心理压力的,于是少年时的他只能默默地关注,静静地守候,近乎奢求地想望。
  然而,即使他功成名就,能够和她比肩而行的时候,他却依旧只是默默地守望。
  他薄情,但终究不是无情的。
  在这世上,感情本只是两个人的事,然而对他来说,对他的想往来说,事实却并不是如此简单。
  究竟多少年了?他一直在挣扎。
  将他们密切联系起来的血缘纽带,却也是那般的残酷无情,无可挣脱。
  他试过放弃,大学时期曾对她不管不问,然而终究是事倍功半,他无法做到对她漠不关心,于是半途而废;工作后去国外进修一年多,忍住蚀骨的思念,断绝了和她的一切音讯来往,甚至在过年的时候,都绝情地没有送去一句问候。然而那时他请了一整天假,因为脑海里都是往年和她相互依偎、纵使默默无语却也温情地度过除夕的情境——他根本无法进行正常工作。
  归国时,他认为可以平静地对她了,但在回来的当晚,看到她和一个男人热烈相拥相吻的时候,他才发觉,她的影子早就刻骨铭心,此生再难抹去。
  一切都只是,徒劳而无益。
  这般几近绝望地挣扎,却只是将自己缚得越来越紧。
  如果注定无法挣脱,那么——沙沙,何不同我一起沉沦?

  17 是谁无可救药

  轻轻浅浅地尝着她柔软的唇瓣,綦连客眼底有难分难解的温柔。古暮沙浑浑噩噩地勾住他的脖子,不知不觉间开始回应。
  体温渐渐升高,神智渐渐剥离,綦连客眼神微变,强迫自己结束,将气息抽离,凑近她耳边,低柔地轻声笑问:“沙沙,这是邀请吗?”
  “我……”古暮沙迷茫地眨了眨眼,扫视了一下周围才发现自己尴尬的处境,轻声咳了下,她连忙拉开他绕着她的胳膊,坐起身来,说道:“……不是。”
  耳根在发烧,心底在擂鼓。
  天,她居然在小客的怀里意乱情迷!
  她真是疯了才会这样。
  从性别不分的童年开始,两人便被捆在了一起,以血缘之名。
  她和他一起生活,一同长大。自初中开始,母亲进了疗养院,父亲又极少过来,几乎像是她和小客两人相依为命。
  她性子恶劣,一直不曾断了捉弄于他;他则性子冷淡,看她又极不顺眼。两人之间,很少有相处融洽的时候。
  但就在这相看两不顺眼、互相言辞打击的境况下,却滋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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