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女的老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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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女的老人国-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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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这你不用愁,做手术时我们都在医院,做完手术他回来照顾我爸爸,我在医院照顾你。再不行,我那天碰见孙嫂,让她帮帮忙也行。”

  “那就按你和永兴的安排办吧!”老妈说完,就收拾住院的东西。

  “妈,你别着急,我收拾,拿个喝水杯和卫生纸就行了,差什么再回来取吧!”

  她又帮老妈拿了床单、枕巾、洗漱用具。老妈一辈子爱干净,不能睡别人用过的东西。

  临出门,老妈对老爸说:“我们不在家你少走动,不要摔倒!”

  “嗯,嗯。”老爸笑着。用手比划比划了自己的头,又比划比划了胃部,伸出大拇指又伸出小拇指。

  她和老妈都懂了老爸的意思,说他头部手术是大手术,老妈胃部手术是小手术。鼓励老妈勇敢点、坚强点。

  老妈站着不肯走。                    

  她看到老妈哭了。

  她也哭了。

  “嗯!嗯!”老爸用拐杖指着门,让她们走。

  她拉着老妈,两人哭着走出了家门。

第十三章 重症妈住院 陪护女昏晕(1) 

  刘军香和老妈来到医院时,永兴已办好了住院手续。一进医院,她和永兴就扶着老妈量血压、做心电图等手术前的检查工作。整整忙了一上午,到中午十二点才做完心电图。永兴陪伴老妈,她又急急忙忙地回到家中,做了一点西红柿鸡蛋面。给老爸盛好后,在饭盒里拿了些饭,急忙赶到医院 ,老妈只吃了那么一点。医生吩咐,晚上就不让老妈吃饭,她想让老妈再多吃一点,但老妈说,她实在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她和永兴也只吃了一点。老爸做手术时,太突然了,老妈这次做手术,时间比老爸宽裕的多。下午,永兴找见主刀的聂主任和王麻醉师。聂主任给了一千元,王麻醉师给了五百元。她记得去年老爸做手术时,主刀大夫和麻醉师也是送得这个数。物价涨,什么都涨,给医生送红包也在长。去年送一千、五百就满多了,但今年就很普通了。但再加点也不好加,也就只能这个数了。永兴又买回一箱矿泉水和一箱优酸乳。她回家看了一下老爸后,又取来一些卫生纸、喝水杯等。

  该想的似乎都想到了,该做的似乎都做了。她跟老妈说,她准备辞掉工作。老妈说,你不是请几天假就行了吗?她告诉老妈,这是私营企业,不行的。又跟老妈说,她辞掉工作也怕顾不过来,还得雇人。老妈同意,永兴也同意。她说,咱们也不认识别人,要不就叫孙嫂帮忙吧!三人都同意。说完她就去找孙嫂,在楼里转了两个来回也没找到。向别人打问,都不知道。昨天还不是碰到了吗?正在想如何找时,眼前一亮,孙嫂走了过来。

  “香香,你找我。”孙嫂问。

  显然已有人告诉孙嫂了。

  “那天,你说你不想这里做了,想去别人家帮忙,是当真,还是随便说?”

  “是当真。只是那边侍候一个瘫痪的老头,老头只能躺在床上,不能下地,得喂饭、端屎端尿,这喂吃喂喝好说,给一个陌生的大男人在床上擦屁股,我觉得很难堪。并且屋里只有老头一人,儿女们另住,我有点不好意思,还没最后说定。你找我有什么事?“

  “咳,我妈明天也做手术,我和永兴也忙不过来,也想请个人帮忙。不知你愿意不愿意?“

  “愿意。咱们原来就认识,总比不认识强。我看,你们这是正经人家。”孙嫂说。

  “那你说个价钱。“

  “好说,你们愿给多少都行。“

  “那可不行。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我们也得让你满意。”

  “钱实在好说,跟那家人说一个月三百元,要你们家,再少一点也行。”

  “不用少了,我们再给你加五十元,就是一个月三百五十元,你要愿意,今天就辞去医院这事,找个地方洗洗澡,换身干净衣服,做完手术怕感染,卫生要求很严格,明天就来医院 和我一起侍候我妈吧,至于住的地方,你先住在原来的地方,我妈出院后再到我妈家侍候两个老人。主要是做饭、收拾家、洗衣服,洗衣服还有洗衣机。要不同意,我们就另请别人。”

  “愿意。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你们这样的好人家。”孙嫂说。

  “那就说定了。”她说。

  “行。我就去辞掉这里,我不也不想干了。这里就干到今天,算了工钱。”孙嫂看来很满意,说完就走了。

第十三章 重症妈住院 陪护女昏晕(2)
找完孙嫂,刘军香又返回老妈的病房。三个人又想了一下,住院做手术的事都办好了。

  她一看手机,已是下午五点多钟,她让老妈一个人呆一会,永兴回家做饭,照顾老爸吃了后,再给她拿一点饭来医院。她自己又赶往超市。昨天,上午她陪老妈看了整整一上午病,下午才到超市上班的。老妈的病让她心乱如麻,算帐的过程中几次差点出错。今天她一边安顿老妈住院,一边已做出决定,辞掉工作,一心照顾老妈。不然,老爸病,老妈又住院,自己还能上班吗?实际上,她昨天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老妈的化验单还没有出来,她不能肯定,所以今天才作出这样的决定。

  她赶到超市找见女总经理,告诉了老妈的病情,并讲了自己要辞职。

  女总经理惋惜地说:“雇一个人侍候老人不行吗?”

  她说:“我也是既从家庭考虑,也从工作考虑,雇的人已雇好了,但这样大的手术,不是一个月两个月能好的,这样拖下去会影响工作的。我怕工作也做不好,家里也照顾不好。再说,现在雇个人,也不一定和你一心一意,我看还是你另外招聘一个人好了。只是我妈的病来得太突然,我这样突然辞职,让你找人有点措手不及。不过这也没办法。实在对不起。”

  女总经理说:“每个人都有家庭。家家有老人,人人都会老。生老病死都不会预先通知我们,这我完全能理解,你不要难受。我也是女人,非常同情你。只是我比你年龄小一点,我的爸妈比你的爸妈年轻一点。我们做女人的真难啊!一方面工作,一方面照顾家。别看我坐在这总经理的椅子上,老人、孩子都被我冷落了。最多能抛给几个钱,可钱不能完全代表亲情呀!我的儿子也需要妈妈陪,我的父母也需要女儿陪,我的老公也需要老婆陪,你看,我这么大的摊子能走开吗?我连自己都管不好,经常是一碗方便面打发肚子。我很同情你,也同意你的决定,只是人才难得,找你这样一个人也是不容易。唉,没办法。祝你妈妈早日康复。”

  她本来以为年轻的女总经理说简短的几句话后,就能出来,赶快结完这天的帐,没想到总经理的心病也可能在这里,说了那么多。她返回办公室,结完最后一次帐,交给总经理。总经理一边吃方便面一边打电话,又一边接过她送的报表、帐本,向她点头,她也点头告辞,退了出来。

  离开大众超市时,超市楼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着,街上的路灯又是一片辉煌。她回头望去,心里对这个超市还是满留恋的。唉,留恋也没有办法呀!一看手机,已是晚上十点多。老妈还在医院,永兴也在医院,老爸吃过饭了吗?急忙向医院赶去。

第十三章 重症妈住院 陪护女昏晕(3)
回到医院,刘军香见老妈在床上躺着,永兴在沙发上坐着。永兴说给她带来一点稀饭、馒头,大概也凉了。她用手摸了一下饭盒,还有点热气,就吃了一点馒头,把稀饭全喝了。永兴收拾起饭盒拿上回家陪老爸去了,她在医院陪老妈。

  白天热闹的医院 开始安静下来。虽说已到秋天,但这几天热得很厉害。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到老妈也睡不着,尽管医生一再向她解释,说这是一般手术,医院经常做,一般没有问题,但总得打开肚子呀,谁能保险呢?后半夜,她听见老妈终于睡着了,她也才慢慢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她和老妈就醒了。她帮着老妈刷完牙、洗了脸。一会儿,永兴带来点馒头和牛奶,老妈昨天晚上就不让吃饭了,她只吃了一点,也没胃口。

  八点半的时候,她和永兴扶着老妈走进手术室第二道门时,她和永兴被医生拦住了。两个护士接替了她们,把老妈扶进手术室。在老妈被护士扶走,医生把第二道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真想一把推开门,扑进去,抱着老妈痛哭一场,但理智很快战胜了感情,她望着紧闭的第二道门呆呆地站着,又流下了泪来。

  “我们到外面椅子上等吧!”永兴哽咽着说,拉着她的胳膊走出了手术室。她看了一下永兴,永兴也流泪了。两人默默地坐在手术室门外的椅子上,谁也不想说什么。

  手术室的红灯又亮了。她盯着手术室紧闭的门和亮着的红灯,心里有说不出的痛苦。

  “阿弥陀佛,保佑老妈度过这一难关吧!保佑老妈平安!”从来没有信过神、信过佛的她,默默地为老妈祈祷着、祈祷着。

  孙嫂今天早早地就来了。护士说,要给病房消毒,孙嫂留下帮护士消毒。她正想着孙嫂,孙嫂就走了过来,她穿了一件白衬衫,浅灰色的裤子。头发也剪的短短的。一改保洁员的形像,给人一个干净利落的感觉。显然孙嫂是按她昨天嘱咐的话办了。孙嫂说:“病房里消完毒了,我把门锁好了。”

  “暂时也没什么事,你也一块儿在这里休息休息吧!”她对孙嫂说。

  孙嫂就坐在她旁边。

  天气很闷热。她知道,今天是八月二十日,天气应该凉快了,但最近几天特别热,人们都说这是“秋老虎”,甚至比夏天最热的时候还要热。她感到全身憋得慌。

  去年至今年真不走运,去年九月,老爸脑出血,做了手术,虽然保住了命,但离不开双拐;不到一年时间,老妈又得了胃癌,哎呀,犯着哪路神仙了,这么折腾人。老妈在手术室里手术进行到什么地步了?一般人是看不上手术的,特别是家人,根本看不见自己亲属做手术,她只在电视上看见过各种手术。病人身上盖着白色的手术洞巾,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白口罩的医生紧张地用手术刀、止血钳、纱布等在病人肚子上忙碌着,病人鲜红的血、肉……,她只觉得“嗡—”地一下什么也不知道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三章 重症妈住院 陪护女昏晕(4)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军香慢慢地睁开了眼。她只觉得浑身稀软,输液瓶拖着长长的输液管一滴一滴地滴着。她忽然记起,老妈不是在做手术吗?自己怎么输起液来了?永兴站在床边。她急忙问道:“妈妈做手术,我怎么输液了?”

  “哎呀,你可醒过来了。你太劳累了,天气又闷热,中暑了,晕了过去,我按了你的人中,也没知觉,孙嫂去叫医生,才把你抢救过来。啊呀,总算清醒过来了。”永兴说。

  “不行,我的回手术室门口,等我妈做手术。”她说。

  手术正在进行,十二点做完就算不错了。现在才十点,用不了一个钟头就输完了。输完我们再过去。孙嫂在那里等着呢。有事她会通知我们的。”

  “不行,现在就走。”她固执地说。

  “那输液咋办?”

  “提上瓶子。”

  永兴跟急诊室医生商量。医生见她这样固执,也只能同意。于是永兴把瓶子提得高高的,她慢慢地跟着,走到手术室楼道的长椅前。孙嫂见她们走来,急忙去找一个输液架。一会儿,孙嫂果然找来个输液架,永兴才把瓶子挂了上去。

  她身子靠在椅背上,又闭上了眼。永兴数了数液体滴数,一分钟五十多滴,还正常。

  三人坐在长椅上等着。液体一滴一滴地滴着。

  大概世界上最难熬的时间就是等待亲人做手术。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但显得是这样漫长。

  “郭春花家属!”一个护士叫道。

  “我们就是。”永兴回答道。

  “手术快做完了,现在正缝合。胃部切除的组织拿了出来,你们可以看一下。”

  永兴说他去看一下就行了,但她执意自己要去看。永兴就提着瓶子,两人一起走进手术室第一道门。

  只见一个手术盘中放着几条血肉模糊的肉块,那肉上似乎凸凹不平,护士说那就是病变,还要化验,进一步确诊。护士又说,手术做得晚了,胃部切了一块不行,又切了一块还不行,才又切了一块,胃大概只保留了五分之二。不过胃是可以再生的。

  她替老妈疼痛,替老妈担心,身上割了那么多肉,老妈能挺得住吗?平时,不小心她的手被小刀割破,都疼的要死,割那么多肉是如何疼痛可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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