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盖房,人证物证呢?是啊,人证物证呢?谁会出场做证?谁敢出面做证?遇上这种惹人要命的事。只有找公安部门破案了,破了案,找到顾人破坏盖房的雇主,建房的事才有可能得到解决。东启聪随父亲一道跑到公安局,局里人一听是这事,就大大咧咧的说,如今这种打架斗殴的纠纷太多啦,就是把人打伤打残的事还管不过来哩,像你们这宅基地纠纷,算啥!人又没打伤,更没有打死,局里要是天天围着你们这种破事转,还不把人跑死,累死,公安局就是再增加三倍警力,也忙不过来呀, 知道吗,别跑了,回家吧。
父亲和东启聪还是不想就这么的被打发回去,他们对公安还抱着一线希望,继续与干警纠缠,最后,那人说,就是处理这事,也轮不着我们县局啊,你们该去乡派出所嘛。
父子俩到了乡派出所,所里的人一见是他们,开口就迎头痛击,怎么就你东三孬事多,全乡三万多口人,要是都像你东三孬天天告状,派出所就是再多上十倍编制,也弄不成事啊,再说,你说这事,都是查无实据,找无人影的事,这不净跟我们出难题吗。看来人家派出所根本不想管他们的事,也许,东大孬的工作早做到他们前头了,东大孬的亲家,大队支书的小舅子(内弟)就在乡派出所当民警。东三孬想到对手的这种关系,就不再在派出所磨蹭了,父子俩转身往乡政府去,直接找乡长了,乡办公室的人听说他们要找乡长,就说,乡长在开会,没时间见你们,东三孬说,俺在这等吧,等乡长开罢会,再找他,行吧?办公室的人说,不行,乡长没在乡里开会,在外地哩。东三孬说,那他开罢会,总要从外边回乡政府吧。对方说,你是乡长的领导啊,你叫乡长回来就回来了,一个乡这么大,乡长开罢会,是去县城还是下生产队,只有乡长自己知道,要是乡长三天不回来,你能在这等三天?笑话!东三孬说,那——你说咋办?俺有急事。办公室的人说,什么事,这么急。东三孬说了自家在宅基地盖房的遭遇,请求乡政府为自家做主,讨个说话,毕竟房子还要盖啊。听了这话,办公室的人说,你这事属群众上访,上访的事多啦,乡里专门有个信访室,你去吧,那里是专解决这种事哩。然后,办公室的人往外指了指信访室的位置。 。 想看书来
三 官司胜了,其实败了(4)
信访室门口排着队,就像医院的门诊,乱哄哄的,屋里出来一个人,外边才能进去一个人,跟门诊叫号一样,东三孬父子俩就排上队耐心等着,半响过去了,总算排到跟前了,坐在信访室里的一个中年妇女扫描一下来访的父子俩,问:“啥事?”父亲就把事由道了一遍。女人说:“又是宅基地,哪个村的?”父亲如实回答。之后,妇女递来一张表格,让父亲填写,东启聪接过表格,扫了一眼,其中有上访人姓名、地址、上访事由、上访时间等。高中生很快把表格写好了,递给父亲,父亲小心翼翼的把表格递给那个妇女,边说,俺这事啥时能——,妇女没等父亲的话说完,就抢答道,“你们回家吧,等领导研究过了,就答复你们”。“那——等到啥时?”父亲战战兢兢的问。“等到啥时我咋知道,那是领导的事”。妇女不耐烦的回应,边喊道:“下一个,进来”。一个年逾七旬的老人颤颤栗栗的进来了,他要上访几个儿女不瞻养他和老伴的事。尽管父子俩还言犹未尽,想再对主持信访工作的女干部细说说酸楚,倒倒苦水,可是,已经没了这种时间。没办法,信访室只放一个凳子,东三孬不忍心叫老人颤栗的身躯立着,他很知趣的起身让座,与儿子一道步出信访室。
自到乡政府上访回家以后,东三孬啥也不干了,一心等着乡里为自己做主,申张正义,惩治不法行为。他有信心,他很清楚,理都在自己一边,不是说,有理走遍天下嘛,怕啥,堂堂乡级政府,总不会不说理吧,总不会连起码的是非曲直都辨别不清吧。谁知道,还有使东启聪一家想不到的事又来了,东三孬上访期待解决的事,会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了。他去乡里询问催办,人家只是异口同声的回答:急什么呀,乡里急办的事多啦,你以为就你那事急,那事大啊!比你那事又急又大的多了,等吧。一下等了三个月,等得儿子东启聪连高考复习功课都没心了。等到儿子高考落榜了,还没结果。做父亲的终于明白,这里不是说理的地方,自己根本斗不过人家,宅基地要不要,房子盖不盖,都无所谓了。只是太对不起儿子,连累的孩子也陷进上访告状的泥潭,结果连大学也没考上,太不应该了。怪不得自古就有“屈死不告状”的说法。怨谁呢?都怨当爹的太没本事,要是自己活的有个人模人样,手里也握住点权力,他东大孬还敢欺侮自己吗?他乡政府还敢怠慢自己吗?孩子还能跟自己受累吗?东三孬常常这样的自言自语,仰天长叹,甚至有点神经质了,一天从早到晚,这样的话总不离口,父亲的这种下意识的自言自语,这种无耐的叹息却狠狠击中了儿子东启聪的心灵。高中毕业生悟出一个真理,只有握住权力,才不被人欺侮,只有做了官,才能有权,只有上了大学,才有可能做官。对,一是发奋学习,考上大学,以后做官……
从那时起,东启聪可谓卧薪尝胆,刻苦自励,终于在高中毕业的第三年考入全国重点院校江北大学。这是在他第一次高考名落孙山第二次考上的学府不大理想,经过二年复读,方取得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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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姐姐的屈辱(1)
东启聪考大学时报的是政教系,他以为,学这种专业能直接与政治联接,当然,也就为做官走仕途打下基础。
进入大学之后,东启聪接触的人们层次大大提高了,视野也较先前开阔多了,许是环境熏陶的原故,早先形成的非做官的观念,在不知不觉中被稀释了,淡化了。是啊,一个大学生,将来可以干的工作很多,选择天地很是广阔,为什么非做官不行。可是,又有一件事的发生,使他做官的梦想回归了,且形成一种十分牢固稳定的理想,做官,成为他至高的追求。
这是因为姐姐,就在东启聪上至大三那年,在南方打工的姐姐出事了。
姐姐的姓名叫东启丽,只大东启聪一岁,还是在弟弟上高中时,身为一家长女姐姐就随村里的年轻人去南方打工了。弟弟要上学,家里要盖房,没有经济来源行吗?父亲经营那几亩责任田,只能解决温饱问题,家里最缺的是钱,实际上,姐姐出外打工挣钱也是被逼出来的。这地方,农民日子过得很清贫,只要日子能安安生生的过下去,大家就安于现状,得过且过了,很少有人突发奇想,到外边闯世界挣大钱的。
一个女人远离家乡,出外打工,确实有些风险,又是年纪轻轻的姑娘,姑娘如果长得漂亮,那风险就太大了。特别在如今喧闹活跃的市场经济商品社会,可以说,年轻漂亮姑娘出外打工,命运的百分之五十已系在了她的雇主身上,或者叫老板身上。其实,何止是百分之五十,倘若老板要打下属哪个姑娘的主意,姑娘能跑得了,溜得掉吗?倘若老板是个正人君子,至少是个讲些规则,有点良知的人,那就是打工姑娘的幸运了。可以说,东启丽开始打工那段时间是幸运的,生活是快乐的。精神也是愉悦的,不仅自己挣到不算少的钞票,而且隔段时间就能回到家乡与父母和弟妹团聚,更为重要的是,姑娘能把一叠又一叠的钞票送到爹妈手中,那真是对爸妈,对家中雪中送炭的作为啊,姑娘的心灵能不萌生一种慰藉自豪吗?
启丽打工的地方是一家餐馆,餐馆规模不大,却颇具特色,又卫生干净,服务周到,生意就红火了。老板懂经营之道,店内不仅有品牌大菜,也有实惠小吃,光顾的食客可谓三六九等。其中有个年约五十有余衣冠楚楚的客人,每次来店用餐都要点名启丽服务,且时不时的会带给她一些诸如珍珠项链袖珍化妆镜之类的小礼品,有时情绪来了,还会塞给启丽一些小费,东启丽受到这种特殊待遇,更使餐馆老板对她厚爱有加,也使一道干活的姊妹同仁颇为羡慕,甚至嫉妒。老板当然明白,如果店里的服务小组个个能像启丽这般富具魅力,生意自然更加火爆。老板当然更明白,启丽小姐之所以受顾客宠爱,并非她有什么超人的服务,只是因为她异常美丽的脸蛋与婀娜动人的身躯。对于一个女人,这是巨大的财富,对一个未婚姑娘,这是征服男人的资本。其实,对东启丽的喜爱,何止是那一个就餐常客,她早已成为食客们人见人爱的女人,只是有人生性张扬,有人却收敛含蓄。老板是明白人,凡遇重要客人,他会临时调兵遣将,令启丽到指定方位服务。老板心中知悉,有那食客,就是冲着启丽小姐才到自家餐馆来的。所以,对东启丽的待遇,就较别人优厚,除明面上一份与别人一样的工资,私下里他会再塞给启丽小姐一份。
四 姐姐的屈辱(2)
东启丽的老板有妻室,有儿女,有房子,生活过的殷实富足,超出周围人群生活水平一大截子。但是老板为人正直,待人和道,做事规矩,讲究信誉,不沾花惹草,胡作非为。在东启丽心中,这就是老板,老板就应该有这种品德,不然,他能成为老板?是的,对一个刚涉入尘世的年轻姑娘,她只能如此浅薄,身边又缺少良师益友,当然就缺乏指点赐教,生活对于她,只能是凭着感觉走,事情也许就坏在这里。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之后天气转晴的日子,那个无比厚爱启丽的食客来了,就在那一天,启丽为客人倒茶时,食客向她发出诚恳邀请,条件是优厚的,只要启丽小姐跟他走,到他的公司供职,待遇至少是这家餐馆的三倍。这人还告诉启丽,他的公司环境干净卫生,工作舒适轻松,至少比这乱哄哄脏兮兮的饭店好的多。听着如此优厚待遇,看着恳诚厚道的食客,启丽能不动心吗,不过,启丽不仅外貌美丽动人,同时内心朴素善良,她并没有立马表明自己的态度,在这种诱惑面前。他想,餐馆老板对她这么好,怎能一走了之,再说,面前这个食客说的这么好听,是真的吗?姑娘温柔的神态流露出美丽的微笑,却不说话。面前的人继续发动进攻:“这样吧,小丽。”这位食客总是这样称呼她,不叫她启丽,而叫她小丽,“我先支付三个月工资,可以吧,你要觉得不合适,到我那里试试就走人,我保准不拦你,小丽。”是啊,一个男人想得到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又美丽的令他倾倒,动人的使他痴醉。他还会在乎代价吗?何况,他承诺的三个月工资,对一个稍有点实力的老板,根本不算回事。在男人强烈的进攻中,姑娘说话了:“不是我不去,潘哥”,她称他潘哥,是这个老板的意思,原本,启丽叫他潘先生,老板说,先生个什么,我听不贯这称呼,启丽就改口称他潘老板,他依然不乐意,姑娘又改口叫他潘叔叔,老板说,不行,不行,别把我叫老了,如今谁想当长辈。那怎么称呼?姑娘茫然的求教。好说,好说,就叫我哥,启丽却叫不出口,后来是餐馆老板过来,搞了个折中,对启丽说:“就叫潘哥吧,这称呼多好,你只叫哥,这么多人,人家还不知叫的哪个哥呢”,出主意的老板又将脸转向被叫的老板,“你说,对不——潘老板”。要说实话,潘老板不想让姑娘在哥字前面加潘,不过既然餐馆的老板这么说了,也就应允许这种叫法。这样,潘哥的称呼就出来了。
潘老板一听到姑娘叫潘哥,心里就麻酥酥的、美滋滋的,没等启丽的话说完,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不是你不去,是因为啥哩?”“你想想,潘哥,这里对俺一直这么好”,姑娘说这话时将左胳膊随意的往餐馆老板所处的方位划拉一下,“俺能说走就走了,俺是那没良心的人吗?”
听到姑娘这话,潘老板反而高兴起来,决心也更足了。想,这姑娘中,靠得住,只要能叫她跟自己走,准是个信得过的女人。又想,对这女人,不能太心急,得慢慢来。好在是,今天终于知道了她的顾虑,不就是磨不开脸面,觉得对不住餐馆老板嘛。既然知道了她心里结的疙瘩,还愁没办法解它吗。潘老板是有心计的人,不仅是在生意场中,有一番颇具匠心的谋略,对待相中的女人,他懂得同样要以心计获得。看着温柔可人的启丽,潘哥欲擒故纵的说,小丽啊,你的难处当哥的能不知道,小丽,甭为难,你潘哥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小男人,你不愿意离这餐馆,就在这干吧,只要老板对你好,我潘哥也就放心啦。小丽,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