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风连忙将玉抢了过去:“不行,这块玉绝对不能给你!”
看到她对玉这么珍惜,卓亦凡眼里多了一点柔情,轻声问道:“这块玉对你很重要么?”小丫头居然还记得自己,他心中几分窃喜。
“切,那是自然。”芷风将血玉小心收好,道:“这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了,以后有了难处还能当了它。”
……
卓亦凡很想把她吊起来打一顿,看来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你真名叫什么?”卓亦凡问道,自己只知道她叫小风而已。
沐芷风仍然犹豫,毕竟这是只有沐显、挽尘和自己知道的事情,如果告诉他此事,风险是比较大的,但是,即使不告诉他,看他这副样子,恐怕已经猜出*不离十了吧。
“嗯?”卓亦凡故意声调上扬,提醒着一脸犹豫的芷风。
“沐芷风。”芷风咬牙切齿地说道,如今我为鱼肉,只有任他宰割了。
“好,小芷风,听说你在吏部办事呢,以后你就帮我做个眼线,有什么消息即时告诉我,否则——”卓亦凡威胁道,如果自己不这么说,芷风估计倒要疑惑了吧。
身旁,沐芷风牙齿咬得咯咯响。
83。引荐
这次再回到吏部,众人看她的眼神更是怪异的了,一个平时还算客气的小吏看到她,意味不明的问候:“病好了?面子真是大,小侯爷亲自来帮你请假,还不许侍郎说你,也不许扣你的俸银。”
小吏一脸艳羡,却让芷风更是大伤脑筋,郑柯做事总是这样任性,这不是把她又推向了众人的对立面了么。
芷风一丝苦笑,短期内再要改观已是不可能,看来要等挽尘来了后再修补了,挽尘是真的君子,定能比自己做的更好。如今,有小侯爷罩着,位置定然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但一时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
芷风此刻只盼挽尘进京,能接过这一摊事。自己,以后做个贤内助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
芷风只想安稳等着挽尘来到,却不料郑柯对她的事情极为上心,居然兴冲冲的跑过来:“小尘,你好了,唉,那晚喝了这么多,我还以为你很能喝呢,结果醉得那么厉害。为兄真是遗憾,没有能教会你做个男人,下次有机会定要好好教你。”
芷风顿觉头轰的又大了,一脸惧意:“不必了,侯爷的一番好意,小弟心领了,只是,小弟实在不好那个,何必浪费侯爷的时间和钱财?”
郑柯摇摇头:“小尘,我知道你害怕,不过男人都有这第一次,都要走这一步的,以后就不会害怕了。”
不想再继续这挠人的话题,芷风只觉得无法跟他讲清楚,只好转移话题:“侯爷怎么今天这么清闲,竟然到这里来了?”
其实,他哪天不清闲呢?
摇了摇手上的扇子,郑柯几分得意几分嗔怪的对芷风说道:“还不都是为了你,我看你在这里混得不怎么样,所以,今天想把你引鉴给表兄。”
刚听到这话时,芷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表兄是谁,只是心里有点感动,没想到郑柯竟能勘破她如今的尴尬境地,还能为自己的前程考虑。
待反应过来表兄是何人时,芷风忽然大惊失色。
他的表兄,不正是大奸臣萧太尉么,这个人,虽然权势滔天,却并不是她想要巴结的。
只因为,那人太有城府,能在朝中只手通天的,那心计,计谋,岂是她这样一个小小的刚步入官场的小吏可以仰望的。只怕,倒时巴结不成,反被吃的不剩骨头。
连卓亦凡都能将自己玩得团团转,更何况那从没碰面却早已如雷贯耳的人物呢。
84.他是萧太尉
“不,不用了,多谢侯爷一片好意,只不过小弟并没有这么大的抱负。”芷风连忙对郑柯摆手,抱负,等挽尘来以后再实现吧。
郑柯愣了愣,忽然笑了:“小尘,我知道你不喜欢攀附权贵,但是,你这么有志气又有才气的人,我怎么能不推荐给表兄呢,走吧,机会难得呢,亏得他今天还有空。”
不容芷风再拒绝,就往中书省的大院而去。
芷风心里又是惊又是怕又是好奇,这中书省是楚国的权力机构,皇上的命令都通过其下达,各地的奏章也要从中书省筛选才能见天颜,在她看来,这里,神秘而高不可攀。
然而,在看到中书省院中居然也有一颗老槐树,老槐树下居然也站着一位绝尘公子,宛如那天的情景,芷风不禁笑了。
“你笑什么?”郑柯有点奇怪的看着芷风问道。
“也没什么,我看到那个人,这样的景致,让我觉得很熟悉。”上次,也是这个长得美的不像人的公子,劝她不要轻生。
郑柯更惊讶了,还带着调侃:“见到他还能笑出来,你也算是楚国第一人了。”
哦,对了,他好像是太尉手下的什么人吧,芷风看了看站在老槐树下的人,在客栈第一次见到他时,脸上蒙纱,第二次是在吏部的老槐树下,他一脸的不染尘埃,还劝自己不要轻生,很是有趣。
不过,今日不像以往那样穿着浅色的衣服,而是身着绛紫色的衣服,咦,绛紫色,那可是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穿的官服,莫非他是?
萧—太—尉?
芷风顿时觉得一股凉气从身后传来,没想到客栈那蒙着面纱让自己多吃一点,在栖霞山上和熙劝自己不要轻生的绝美公子,居然就是萧太尉。
“他,他就是萧太尉么?”芷风看着旁边的郑柯,嗓音有点哆嗦。
“嗯,你去吧,他不喜欢我进去捣乱,我已经夸过你了,他应该会有所思量的。”郑柯点点头,因为不能进去,一脸的遗憾:“小尘,看到你这么上进,我在想,是不是也应该跟表兄讨个差事?”
“嗯。”芷风心不在焉的答应着,然而心中却翻腾如海,萧睿这个名字,一直以来,都是她可望不可及也不愿及的,民间的传说,那些耸人听闻的典故,还有刚刚才停止的朝廷的刺杀风波,让她无法和眼前的男子相联系。
他的心思究竟有多么深,看着这么的无害和和善,然,手上却沾着斑斑血迹。
85。血茶
萧太尉已然进屋,芷风忐忑不安的进到太尉的专用书房,他此刻正坐在书桌边,一手拿着茶杯,却微微蹙眉。
芷风心中一动,忽然就想起那日在客栈,他也是这样手持一个茶杯,却久久不入口,直到侍卫卫钟过来帮他换上了新茶。
莫不是懒病又犯了,芷风腹诽着,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略带哆嗦的走上前去,轻声道:“太尉,是不是茶凉了,让小人帮您换一杯吧。”
萧睿没有说话,手指动了动,芷风识得的,当初卫钟就是这样听他使唤的,想来这太尉是极懒的,连说个话也不愿多说。
芷风小心翼翼的从他手上拿过茶杯,看看旁边有个茶壶,顺势倒了一杯,却发现那茶水竟然鲜红鲜红,就像,人的血一样。
顿时,只觉得手晃得厉害,心中发凉。
民间传说,萧太尉饮人血,睡骨床,看来真有此事,若非如此,何以这茶水如此的血红,就算是普洱茶,也不过是微红透明的,怎像这般看不见底?
好不容易倒完了茶,芷风却觉得浑身无力,倒退好几步,低着头,这才觉得心里安稳了一点。
算了算了,什么权势,什么前程,还是远离这个危险的人吧,自己可不要成为这茶杯中的血水。
真是奇怪,本来,以前对他还有几分好奇几分好感,有点被那张脸和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所吸引,而今,却只剩下恐惧。
“真是乖巧,难怪连柯弟都要为你说几句好话。”萧睿似对她刚才的表现很满意,小口抿了一口茶。
芷风见他果然喝了血茶,竟然浑身一哆嗦,动作幅度想必稍大了点,连萧睿都注意到,嘴角一弯:“怎么这么胆小,看到本官这么害怕?我记得你当初在客栈时,还极力地为本官说好话呢?”
因为那时候不知道是你啊,要不然早就吓住了。芷风的头更低了,小声说道:“没想到竟然是大人,小人当时多有冒犯,还请大人见谅。”自己,好像还偷吃了他的菜吧,天啊,光这一条就够她当血茶水了。
“呵呵,你好像还偷吃了本官的菜吧。”萧睿果然还记得,芷风心中无限郁闷,奸人果然是奸人,这么点小事都要记恨。
萧睿却接着说道:“你很馋,连柯弟都这么说。”这个,从小到大,好像没有人这么说过她吧,如今却被这表兄弟一致扣上了莫须有的恶名,唉!
86。美了再用
“沐挽尘是吧,这个名字,不好,你为什么总是低着头,抬头让本官好好看看。”萧睿的声音不知何时,忽然在芷风的头顶上响起,芷风骇然,猛然抬头,却差点碰上那完美如刀刻的下巴。
“我,”芷风有点战战兢兢的说道:“小人长相丑陋,所以不敢抬头,怕冒犯了大人。”
却见萧睿听了这话后,果真仔细打量着那半面丑脸,良久才说道:“我不是早就见过了么,本官以为,这半张丑脸甚是难看,这所谓的好脸也是不怎么样呢。沐家也是,为什么不为你修修容呢?”
你直接就说长了一张丑脸不就好了么?芷风对萧睿这种无聊的以貌取人,感到很不屑,所谓大奸臣,不是应该很腹黑的么,怎么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出来了,真是没有忍耐力。
可是口上却仍然很恭敬的解释:“大人,小人因为一次意外所以脸上有了伤,目前正在用药,想必不久后就能好了。”不久后,等挽尘来了,她就能以真颜示人了。
“好啊,我很是期待。”萧睿重又回到桌边。
“上次,本官看你心情很是不好,如今可好了?”萧睿又问道,芷风连忙说道:“劳烦大人挂心了,只不过是小事而已,如今没什么了。”
那时的萧睿看着多和善可亲,一点也不觉得可惧,当时只觉在他身边心里很放松,哪会想到如今却这般谨小慎微。
萧睿的脸色却突然冷了下来,声音也不复刚才的和婉,有点生硬的说道:“以后不要那么难过了,你难过,我也跟着难过,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怎样。”
这些活,说的莫名其妙,芷风只觉得一阵冷汗,这是什么意思,不让她心里难过?难道连七情六欲也要被他所控制么。
还好,自己不用真的在他手下做事,待挽尘来到,就能全身退出,以后只等作个贤内助,相夫教子好了。
“你在想什么,怎么感觉又高兴了似的。”萧睿又说道,芷风一惊,没想到自己所想竟然让他看出,只好收敛脸上的神情。
“你不要再担心那些人的排挤了,”萧睿道:“不过,你长得这么丑,本官现在也不好给你重任呢,这样吧,等你以后恢复了容颜,本官再重用你吧。”
芷风暗自撇撇嘴,这个逻辑,真是不可理喻。
87。别扭的琴师
自那日之后,因为有人看见太尉召见了她,众人对她的态度立刻转变,以前淡淡的鄙视都掩藏了起来,就算不是很熟的人,也会一脸笑颜地打招呼。
芷风不禁感慨,太尉果然是比侯爷管用啊,毕竟太尉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谁也不敢得罪有可能与太尉亲近的人。
不过,这些也算是好事,以后挽尘来了不至于再像自己前几日那样遭受白眼了。
芷风心中很开心,因为挽尘捎信来,说一月内就会进京,怎不让她心中雀跃。
然而,九曲乐坊内,却并不安静。因为,吃晚饭的时候,有人闹了起来。
整个九曲乐坊,喜欢和她人见人爱(呃,有点夸过头了)的“沐相公”闹别扭的,除了那看着脸就别扭的琴师刘音以外,还能有谁?
以前也就罢了,只是莫名其妙的生闷气,看着她板着张臭脸,眼神冷漠别扭,这也就罢了,沐芷风是君子,君子,宰相肚里能容船,不和他一个小人计较。
如今倒好,沐芷风不幸,晚饭的时候,和刘音分到了一张桌上,唉哟,这顿饭吃的叫味同嚼蜡毫不过分。
那刘音每咬一口,都仿佛是在咬着铁器,牙齿铮铮作响,那声音震得芷风心里一颤一颤的,只是快速地扒着碗里的饭,希望能赶快离座。
偏偏今天花娘做了宫保鸡丁,咸香辣都很适口,非常下饭,芷风忍不住多添了半碗饭,难怪萧睿表兄弟要说她馋了,看来真是没错。
今天的祸都是这多余的半碗饭惹出来的,若非如此,芷风恐怕早就会屋,也不至于在饭桌旁待的太久(其实也不久),久得让对面的刘音连冷眼看她都不愿了,干脆一脚将桌子踢翻。
这下,顿时热闹了,花娘厉声道:“刘音,你这又是干什么?”
“哼,我最讨厌占着那不该占的地方的人!”刘音的脸阴沉沉的,完全没有平时抚琴时的风雅,芷风偶尔也听过他抚琴,那技术绝对是天下一流的,只是,这人为人孤傲古怪,并不愿为小众奏琴,是以很少到前厅去奏琴。
芷风自以为一直都是风度翩翩的君子,按理说跟刘音这种人,应该琴瑟和谐才对,却不知道怎会像天生的仇人一般,见面分外眼红。
“刘音,算了算了,回去吧,我还不知道你。”花娘推推搡搡的将别别扭扭的刘音推走,只余下芷风一人看着被踢翻的桌子和那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