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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风越来越觉得,对于这些皇室贵族,自己很难把握住他们的心思了,如太尉,如公主,整个心思都是生生的与常人相悖啊。
硬被拉着换了一身锦衣,芷风又回到公主面前,她盈盈一抬手,屏退左右,然后指着面前的花布道:“你上次不是说要将我的一颦一笑带给睿哥哥么,现在,开始吧。”
25。画师
“这是?”芷风看着面前的画布,用木架子搭着,高度正适中,莫非要她为公主作画?
玉嫣明显地不耐烦起来:“你不把我画下来,睿哥哥怎能看到我的一颦一笑?”
芷风莞尔,公主还真是有意思,将自己的这番话真往心里去了。只是,宫里那么多画艺高超的画师都不用,非要找她来画,看来多少还是有为难之意,不过还好,比直接送她死强多了。
“咦,你不会告诉我,你不会丹青吧,那你当时可就是骗我了?”玉嫣眼睛转了几下,故意为难芷风,却没有看见期待中的愁眉苦脸,反而是一脸的笑意。
芷风又是一抿嘴,这琴棋书画,虽然不算精通,倒还真难为不了她。
“公主可否侧身而坐。”芷风含笑对玉嫣说道,见她没有动,便走过去,轻轻为她侧身,玉嫣浑身一激灵:“你,你这是干什么,竟敢对本公主无礼,我怎么坐还要听你的么?”
芷风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不太适合用手去触摸公主,连忙松手。
“公主容禀,小人以为,太过直白的美并不是最美的,想我家大人,见过那么多美女,如果我只是画公主的正面,那么不过又是一美女而已,于大人并无新奇。”
芷风顿顿,看看玉嫣微蹙的眉头,自觉得有点过了:“当然,大人心中自然还是公主最美。”暗自向两边看去,并无人,芷风顿时放心不会有人又告她诋毁某人清誉了。
玉嫣的脸色这才柔和下来,芷风趁热打铁:“可是,若是公主只以侧面示之,美毫不减半分,却多了一分神秘色彩,这份神秘定然更能*心魄,定然会让大人入迷的。”
玉嫣一眨不眨地看着芷风半天,道:“你们这些男宠,果然是颇为懂得如何抓住男人的心,知道这么些勾人的技巧,真真是祸害,我警告你,不许你勾引睿哥哥。”
芷风脸一晒,这公主又要发威了么。
却见玉嫣慵懒的侧过身说道:“本公主准了。”
芷风暗自擦擦汗,赶紧走到画纸前,几笔勾勒出公主的侧影,又细加润色。公主偶有回头,能看到芷风满脸的认真,虽不太高,但却纤长的身姿,侧身执笔,一笔一画的勾勒着图画。
几许微风吹来,将她鬓角的发丝吹到眼眉上,遮住了俏丽的眼眸,却更显*。
玉嫣看得几分呆了,这下她信了,谁说侧面不美呢。
26.伺候公主
“公主,画好了。”芷风挥墨画完最后一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画并不一定手法有多好,却是用了心思,取长补短,公主头上繁复的首饰一概不留,只留一朵镶金牡丹玉簪,侧脸而对,鼻尖微翘俏皮,眼眸含情却并不直视,更显清高和尊贵。
不知道真要拿给太尉,那人是否会被迷倒,芷风心中腹诽,然,断不敢真去尝试挑衅他,否则还不知会怎样惩罚呢。
“嗯,真的很不错,睿哥哥果然有眼光,选男宠也选你这么有才华的。”玉嫣看着画中人,也有几分自得,芷风却苦笑,明明是自己的功劳,被公主一说,倒成了太尉有眼光。
“别忘了将画带回给睿哥哥啊。”玉嫣伸了伸胳膊,晃晃脖子:“坐了半天,真是累了啊,唉,你叫什么?”
芷风愣了愣,她居然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差点杀了她,若不是自己机警,死了变成厉鬼找公主报仇,恐怕公主还会大叫冤枉,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杀了谁。
“小人名叫沐芷风。”芷风淡淡说道,心中却并不希望被公主记住,这公主虽然身份金贵,却喜怒无常又无脑子,皇帝的女儿,以后也是要嫁人的,巴结好了只怕以后也没有什么好处,得罪了却是时刻担心掉脑袋。。
玉嫣点点头,指着自己的脚说道:“唉,我的脚都麻了,沐小子,你给我揉揉脚吧。”
芷风又是一愣,刚才还说脖子麻木了,现在又说到脚了,公主还真是信口开河,于是故作为难道:“公主,这不大好吧,公主千金之躯,我又身为一男子,所谓男女授受不亲—”
“沐小子,你少来了,你上次要不是死命抓住我的脚,还能将小命留下么,现在倒来装什么君子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揉,我就告你侮辱公主,光明正大地治你的死罪!”玉嫣双手叉腰,满脸的骄横。
芷风顿时愣住了,这下被这刁蛮公主吃的死死的了。气愤地蹲下身,手上也不使劲,随便摸了几下,却听玉嫣娇哼几声:“好麻呀,你有没有吃饭,劲这么小。”
芷风于是突然加大手劲,玉嫣一阵较呼“啊!你轻点行不行?”
几个太监丫环经过,闻之,一脸的诧异,然而谁也不敢过去看一眼。
之后不久,宫中传闻,太尉的男宠男女通吃,技艺高超,竟然连公主都给迷惑了。此乃后话。
27。又闻咏莲
玉嫣又是折磨了芷风好久才放她走,宫女一脸鄙视:“沿着太液池向北,就能出去了。”竟然连送都不愿送。
不过是个宫女罢了,芷风自是不予此等人计较,却也不听宫女的话径直向北走。
反正沿着太液池就能出去,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游览一下皇宫岂不是更好,这两次广担惊受怕,却没有真正领略皇宫的风光,以后说出去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倒叫那卫钟又要笑话了。
于是,芷风转身向东而去,反正一会儿再沿路回来不就行了,如果遇到人问起,也可以以迷路作为借口。
果然太液池向东纵深而去,风景渐好,人也很稀少,几乎未碰上太监宫女们,远远望去,一座宫殿似漂浮在太液池上,虚幻缥缈。
忍不住靠那仙境近一点,却发现面前赫然一大片莲池,朵朵白莲点缀于绿色的荷叶上,放眼望去,如河中点起盏盏河灯,秀美中带着壮观。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芷风竟然看到池中有一朵极大的莲花,待走进,才发现那不过是人工所建成的莲花台。
莲花台上,正卧一白衣美女,身材欣长。
之所以看不见面貌,芷风却知道那女子极美,是因为芷风觉得,那女子即使躺卧着,风姿也极其优美,宛如一幅妙画,却很自然,比刚才自己可以描绘的画好的多,与周围的风景更是相称得宛如天生一般。
没有什么诗句或者话语能映衬芷风此刻惊叹的心情了,想要将一腔的感想发挥出来,却苦于找不到出口,竟有几分惆怅。
芷风及其失落的向旁边瞥了一眼,却惊讶的发现莲花池边,一副上好的七弦琴赫然在目,似在召唤她一般。
芷风鬼使神差地向琴走了过去,仿佛此刻唯一想做的事情便是如此,待到琴前,盘腿而坐,手指抚于琴上,却发现此时此刻,脑中一片空白,以前耳熟能详的曲目都似乎不记得了。
耳边,却莫名地隐隐传来刘音的那首咏莲,再细听,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是心之所念罢了。
仿佛由心而发,一曲咏莲如此应景的从芷风的指尖流淌出来。
池中莲花台上的白衣女子,忽然缓缓站起了身,长袖一挥,身姿婉转,一姿一式,一跳一跃,仿佛都和咏莲的曲调保持一致,竟像是对此曲非常熟悉,否则怎能配合的如此和谐。
芷风只听闻咏莲还有一套舞步相配,据说甚是美妙,然而今天看来,恐也比不过这莲花台中仙女一般的舞姿。
手上仍拨动着琴弦,然而,看着那舞姿,芷风只觉得自己都要痴了。
28。莲妃
曲毕,那白衣女子久久不动,再回首时,眼眸中满含泪水,缓缓走向芷风。
“他,好么?”白衣女子幽幽地问道,眼里是无尽的忧郁和思恋,殷切的看着芷风。
她突然明白了,为何能有人将舞跳得如此的优美,而又如此的与咏莲相合。只因,这曲是为她而写,这舞是由心而跳。
她,想必就是刘音朝思暮想的莲儿吧。果然是清荷一般的清秀无尘,两眼雨带梨花,更显得楚楚可怜。这样一个脱俗的妙人啊,满眼明显的是对刘音的眷念,芷风顿时怀疑,她怎么会攀附那半老头子,就算那天的中年人长得还算不错,也比不上刘音的英俊潇洒啊。
“你是莲儿吧,刘音他不好,天天在想你,为了能保护你的房间,撞鬼吓走里面的住客,整天浑浑噩噩,不干正事,他还满京城的找一个早就忘了他的女人。”芷风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莲儿的脸上逐渐显现出浓浓的怜惜和哀伤,低垂眼眸:“他这是何苦,一切都已不可挽回,又何必让自己伤心。”
想那天的中年男人虽然似乎对莲儿也算宠爱,却明显不像刘音那么一心一意,芷风心中一念,忽然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能挽救,刘音一直都喜欢你,不会因为你嫁做他人妇,就嫌弃你的,不如你和他私奔吧。”
芷风双眼闪闪发光,想起小时候听的戏折子里面,相爱男女被人阻碍,双双私奔追求幸福的事情,于是提议道。
莲儿却淡然一笑,回首望了远处漂浮般的宫殿,低声道:“私奔,逃到哪里,普天之下,又有什么地方是他不能触及的呢。”莲儿遥望远方,眼神迷茫。
芷风也看过去,那是座与众不同的宫殿,一来时她便注意到了,难道这是莲儿的居所?
宫殿!这是什么地方,皇宫啊!芷风突然意识到什么,莲儿不是嫁人了么,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说,她嫁的人根本就在宫中。
整个皇宫,唯一的成年男人,就是皇上!
莲儿居然被皇上给带走了,难怪当初她会给刘音写下那么绝情的信,恐怕也是知道此生无望再聚首,不想再连累他吧。
没有想到,那日威严的中年男人居然是大楚国的皇帝,不知道花娘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为当日的鲁莽后悔不已。
“莲妃娘娘,殿下来了。”说话间,一个宫女签着一个金冠束发、约摸五岁的小男孩来到面前,想必是她和皇上生的皇子了,有了羁绊,莲儿和刘音更是不可能了。
29.可怜的小皇子
“母妃。”皇子低声叫了一声莲儿,遂悄悄看向芷风,眼中充满了好奇,许是很少看到外面的陌生人。
“炎儿,天色已晚,跟宫女回去吧,母妃还要在这里再待一小会。”莲儿的眼神并没有因为炎儿的到来而变得更柔和,仍一如既往的清冷。
看到炎儿满脸的失望之色,芷风微微叹息,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莲儿恐怕因为这不是自己愿意生的,所以并不是很喜爱他吧。尤其是今天,听到了刘音谱下的咏莲,莲儿的心里应该更是难受吧。
一对可怜的母子,深宫中的囚鸟而已。
“对了,这位公子好像迷路了,你顺便带他一块走出去吧。”莲儿淡淡看了一眼芷风,又对宫女说道,莲儿的眼里还带着对刘音的关切,那眼神怕是希望芷风能好好劝劝刘音吧。
宫女应声,带着芷风和炎儿一起离开,对莲妃独自顾影怜伤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你不是宫里的人吧,你叫什么。”炎儿离开后,反而显得话多起来,说话很有礼貌,也没有皇家公子们的嚣张,看着芷风似乎很有好感的样子。
“回殿下,小人名叫沐芷风,在中书省当差。”尽管只是个小孩子,芷风也是不得不恭敬对待的,毕竟,他的身份在那。
“你长得真好看,”炎儿犹豫了一下,说道:“像个女人。”
芷风面上一晒,有点尴尬。
炎儿一副了然的样子,安慰道:“你不用害羞,我很喜欢你,你的琴弹得很好,以后我还想听,我好久没有看到母妃那么畅快的跳舞了。”
看着炎儿一脸的惆怅,芷风忽然觉得他比自己小时候还要可怜,自己虽然父母早逝,但毕竟享受过他们的疼爱,然而,炎儿在莲妃的心里,似乎多少有点厌弃呢。
“殿下什么时候想听,只管招呼小人即可。”芷风说道,此次,并没有一丝要巴结的念头,只是想让他高兴一点。
炎儿的脸上明显地显现出高兴的表情。
旁边的宫女似乎很是资深,却哀叹一声:“殿下可怜啊,莲妃娘娘本得君心,却从不争宠,皇上见她冷淡,如今很少来了,现如今,倒让那晴美人得了宠,哼,根本就是个狐狸坯子,怎比得上莲妃娘娘玉洁冰清,好动不动找茬。只是,如今皇上很少来,殿下也不得见皇上,怎么办啊。”
看的出,宫女对莲妃母子一片真心,今日怕也是胸有怨气,故在她面前忍不住一吐为快。
炎儿眼神闪了闪,看样子,果真是受过欺负,芷风心中一动,那个晴美人么是个什么人物。
30。曲谱
“活着回来了。”卫钟看到一脸无恙的芷风,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不知道这异类,为何每次都能光鲜生活的回来。
芷风点点头,没有和他斗嘴,有点疲惫,今天给公主画了一幅肖像,还伺候了她半天,又为莲妃弹奏了一曲,的确是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