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围着她忙前忙后,桑幽幽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身份有这么重要,如果两年前的她就是井晨风的夫人,父亲还会锒铛入狱,以至于落得今天全身瘫痪的下场吗?
想到这,她不禁淡然一笑:
“万校长,您别忙了,我只是来问一件事,问完我就走。”
“什么事,您说您说,千万别跟我客气。叫什么万校长,就叫我老万,以后我们天江艺术学院还要多多仰仗井总裁呢,听说他旗下有几家娱乐公司,在圈内也认识不少人,希望他以后还要多多照顾我们学校的毕业生啊……您也是我们学校的一员,请您还要在井总裁耳边美言几句啊……”
万校长谄媚地笑着。
桑幽幽低下头,对于万校长的态度一笑置之,对于他的这种拜托,她无言以对。
在井晨风面前,她真的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万校长,您太客气了,不管我是谁的夫人,我还是天江艺术学院的一名学生。我来只是想问,一个星期之前,井晨风帮我办了休学吗?”
她很认真,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听到她的问题,万校长的笑容突然收敛了许多:
“这个嘛……既然你也知道了,我就不隐瞒了。一个星期之前,井总裁的确派人来学校办过此事。”
“那学校为什么不通知我?这种事难道不应该经过本人同意的吗?”
“呃……井总裁说他是你的未婚夫,你的事都已经交给他全权处理了,这个我们也没办法……”
桑幽幽似乎已经猜到了万校长的态度,她不想再跟他磨牙,打断了他,说:
“好吧,过去的事我也不追究了,现在请您帮我复学,休学并不是我的本意,我还是要继续上学的。”
万校长现出为难的样子,毕竟权衡之下,还是宁可得罪桑幽幽,也不敢得罪井晨风的。
“这个……幽幽啊,你就别让我为难了,你看,井总裁已经答应要帮我们学校建两座新型的教学楼,我也不好驳他的意思……”
听到这,就算不再争论下去,她也知道结果了。
万校长怎么肯为了她一个人的意愿,而舍弃两座教学楼?
她咬着唇瓣,看来井晨风为了让她休学,还真是出了不少血啊。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懂,不懂!
离开了学校,她突然感到茫然,原来以为嫁给井晨风,就是找到了她这辈子的归宿,可是如今,她竟然不知道那里是不是她的家?
习惯性地坐着公车回到了她原来的家,这里与自己如今住的别墅简直是天壤之别,可为什么住在这里时心是暖的,住在井晨风的别墅里,心却是冰的?
她抚摸着破旧的家具,与妹妹一同睡过的上下铺,再想想别墅里的天价古董、高贵的欧式家具,还有井晨风特意为妹妹准备的公主房、父亲宽大的卧室……
算了,自己的事与这些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也许,是她误会井晨风了,等他晚上下了班,她应该跟他好好谈谈,现在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片面的感受而已。
想着,她又打起几分精神,走出自己家的小院,敲响了隔壁左小红的房门。
敲了好久都没人应门,这时,邻居灵子的继母握着一把瓜子出来了。
见到幽幽,她顿时睁大了眼睛,像看到外星人一样:
“哎哟,这不是幽幽吗?听说你嫁给了有钱人,我还以为你再不会回到我们这贫民窟来了呢!”
说着,她走出来,上下打量着桑幽幽,
“你怎么还穿着以前的衣服啊,都是阔太太了,也不知道拾掇拾掇自己,真是穷惯了。”
她倚着墙壁,又说,
“要是我们灵子也能像你一样,嫁个有钱人就好了,到时也把我们接去那大房子住一住,像你那瘫痪的爹似的,那才叫福气呢!”
这女人说话向来直接,桑幽幽很不喜欢她,若不是她爱钱,灵子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出去工作,听说好像还是在夜总会里,她总为灵子感到不值,同时也感叹自己与灵子相比有多么幸运。
没有理会她的话,幽幽直接问:
“左婶呢?”
“她?她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
说着,她眼珠转了转,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怎么,住进了豪宅,就嫌左小红碍眼了,把她给甩啦?”
原来她也不知道左小红的下落,桑幽幽懒得理她,转身就走了。
来到巷口的报摊前,她问卖报纸的大爷,才听说左小红打包回老家了,说是要回去住上一段时间,看看老家的亲戚。
桑幽幽眼里含着泪走在回别墅的路上,就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孩子。
她知道左小红的老家在北方,却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在中国想要找个人,就像大海捞针,她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她。
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了,站在别墅前,看着气势恢宏的四层楼,她突然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身边除了父亲与妹妹,再没有一个人会像左小红一样帮她、站在她这边。
送走了左小红,不让她上学,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圈套!
她开始怀疑,甚至连结婚,都只是这圈套中的一个环节而已。
“不不不……”
她用力地甩了甩头,
“桑幽幽,打起精神,不要胡思乱想,井晨风不是那样的人。他很善良、他是真心对你的,你一定对他有所误会,一定是这样的。”
她不敢想象,为了井晨风,她竟然做了一个她最最不屑的举动,她竟然用阿Q精神来安慰自己。
为了爱,她是不是已经痴狂了?
“喂,漂亮的小夫人,你在干吗?等着浇水吗?”
耳边突然传来林子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扭过脸,看见林子正推着父亲从花园往这边走过来。
---------第四更-----------------
105 方便虐待你
她马上收拾了情绪,面对父亲,她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开心。
笑着迎上去,她问:
“你刚才说什么?”
林子挑挑眉,一脸的无奈:
“我是问,你是在等着浇水吗?”
“浇水?什么意思?”
她一脸的费解。
林子转身指着花园那边:
“就像它们一样,太阳太毒,都等着浇水呢。”
她往花园看过去,只见那边种着一片白色的花,这才明白,林子是在讽刺她。
真是好气又好笑,她看着那片白色的花,好奇地问:
“那边种的什么花?”
昨晚才刚刚住进这里,她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花园都还没有去过,也没有特别留意。
林子有些惊讶:
“夫人,您可是这里的主人,这种问题怎么会来问我?”
林子像是见过大场面的,面对所谓的井夫人,他不仅不紧张,还流露出一丝特别的亲切感,就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说来惭愧,我也是昨天才刚刚成为井夫人的,所以对这里还很陌生。”
“哦,原来如此……”
林子耸耸肩,
“说来也怪,我见过人家种玫瑰的、种蔷薇的、种海棠的,就是没见过种菊花的,还是大片的白菊。这白菊……不是给死人送的吗?”
他有些迟疑地说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桑幽幽,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点什么。
“白菊?”
她重复着,是啊,白菊的花语除了“高尚”之外,就是表达对逝去的人的哀思与悼念。
井晨风为什么要种大片的白菊?
“看来您先生的爱好,还真独特!”
林子笑了一下,话中带了那么点讽刺的意味。
桑幽幽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
“你带我爸爸去花园了?”
“是啊,从桑老先生的卧室向外看,就是这片白菊,我们从他的卧室走出来,一直穿过花园到这的,这是午睡后的散步时间。”
林子说着,又推起了轮椅。
桑幽幽绕到了桑海洋面前,笑着问:
“爸,这个林子对你好么?你对他还满意么?”
她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父亲竟然对她翘了翘嘴角,眨了两下眼睛。
她很惊讶,真是没想到,才半天的功夫,父亲竟然就接受了这个叫林子的小帅哥,而且看起来还很喜欢。
她看着林子:
“你给我爸灌了什么**汤,让他都开始喜欢你了?”
“这个嘛……”
林子看着桑幽幽飞扬的笑容,突然心情很好的样子,眉毛一挑,
“山人自有妙计!”
桑幽幽愣住了,这句话,以前左林也经常说的,他总是喜欢卖关子,然后得意地说上这句话。
见她愣神,林子走上来在她的眼前打了个响指:
“喂,你是真的想当一朵花么?走啦,晚饭时间快到了。不过话说,井家家大业大的,怎么连个佣人都舍不得请啊?”
被他唤回了神的桑幽幽机械地跟在他的身后,呐呐地说:
“因为他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
林子没有回头,只是半开玩笑地说:
“是么?我还以为是为了方便虐待你呢!”
桑幽幽的脚步停住了,虽然林子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在她听来却有那么几分寒意。
看着林子的背影,感觉他很与众不同似的,就连万校长都对她卑躬屈节,生怕得罪了她,可这个林子不仅不怕她,还敢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她说不清这种感觉,直觉上林子不是坏人……
见她没有跟上,林子转过身无奈地笑了:
“夫人,该做晚饭了!”
“哦?”
桑幽幽再一次失神,真愁人,不会被林子认为她是个小傻子吧?
快步走过去,她故意绷紧了脸说:
“嗯,出于你对我父亲的细心照顾,奖励你帮我做晚饭。”
“遵命,夫人。”
林子夸张地鞠了一躬,倒是逗笑了桑幽幽。
走了左小红,来了林子,她的生活似乎没有变得太坏。
厨房里,桑幽幽从冰箱里拿出虾、牛肉、西兰花、娃娃菜等,林子在她的吩咐下备着菜,桑海洋坐在餐厅里看着墙壁上的电视,不时地看看两人,表情很平静。
除了必要的,桑幽幽基本不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林子也识相地闭嘴。
蒜蓉西兰花、上汤娃娃菜、咖喱牛腩,正将这几道菜摆上桌的时候,井丝雨带着桑兰兰回来了。
“姐姐,姐姐,快来帮我,老巫婆要来抓我啦……”
还没见到人,就听到桑兰兰的叫喊声。
林子手里正端着碗往外走,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朝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一个跟桑幽幽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尖叫着往里跑,后面一个酒红色短发的女生张牙舞爪地扮演着老巫婆,疯狂地追赶着。
桑兰兰跑到他面前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绕过他跑进了厨房。
眼看着后面的井丝雨就要跑到他面前了,身后突然一股力量袭了过来,他不偏不倚正巧跟井丝雨撞了个满怀。
他手里端着一摞水晶碗,不用问也知道这碗的价格有多么昂贵,为了保护碗,他根本无法理会井丝雨,结果他重心不稳,高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将井丝雨压在了地板上。
更巧的是,那两片不安分的唇也贴在了井丝雨的唇瓣上。
只听“咣当”一声,井丝雨的头重重地撞到了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特么的,这是她的初吻啊!!!
一把推开林子的头,她的咒骂声也同时响了起来:
“啊……谁啊?要死啦!”
她的双手使劲掐着林子的肩膀,杀了他的心都有。
“啊痛痛痛,痛死了!放手,快放手!”
林子的头埋在她的肩头,声音痛苦不堪。
他双手仍然擎着碗,碗丝毫未损,可他没有用手支撑地面,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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