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至少会明白,这样的吻意味着什么。
可是,他却只是瞪起眼睛,浓眉竖起,怒气冲冲地吼出她的名字:
“桑幽幽!”
此刻,在他的眼里,她的行为似乎只是成了一个不通情理的代名词。
她到底有没有看出他的愤怒?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犯了怎样的错?
“我在跟你说话……”
“我爱你!”
不等他说完,她冲口而出,赤/裸/裸地向他示爱。
这一次,井晨风完全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刚才她说什么?
他慢慢起身,两条手臂缓缓从墙壁上移开,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居然会亲口对他说出这三个字。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从她口中说出的这三个字,带给他的震撼、影响,远远超过了任何一句话、一个人、一件事。
他的黑眸眯起,看着她,迟疑着:
“你、你说什么?”
-----------第一更-------------
126 释放
桑幽幽仰起小脸,勇敢地直视着他,眼睛里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爱你,一直爱你!”
顿了顿,她接着说,
“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她的意思是,他是她的初恋?
不仅如此,他还会是她这一生唯一的爱人?
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睛,里面那份坚定,像根钢锥一样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她居然爱他,真的爱他,一直爱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爱上他?
大手缓缓地抚上了胸口,那里面闷闷的疼。
一份注定要以悲剧收场的爱,要它何用?
他想告诉她,不要爱上他;他也想告诉她,就这样一直爱他吧,永远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永远留在他身边。
矛盾充斥着他的心,此时此刻,他分不清哪一边占了上风。
他只知道,眼前的他,让他失控,让他只想暂时抛开一切,成为那个让她爱着的男人。
桑幽幽的眼里渐渐蓄满了泪,如果她的爱可以战胜一切,战胜他脑子里那些疯狂的质疑,那该多好!
可是她不确定,对于他的爱,她一直不确定。
所以,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千遍万遍地抛出她的武器: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只是重复着这三个字。
“唔……”
终于,剩下的“我爱你”,通通被井晨风吃进了口中。
他再也控制不住身体里那只为情所困、蠢蠢欲动的猛兽,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狠狠地捉住了她的唇。
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的,都是她坚定的眼神,和句句“我爱你”,他的心好疼,疼得快要窒息。
火热的舌,带着苦涩、忧伤、矛盾、情/欲,急切地探入她的口中,跟她的舌纠缠起来。
从那一夜开始,原本完全陌生的两个人,命运就已经开始纠缠在一起,如今的他们,更像两个齿轮,越咬越紧。
如果真的会有分开的那一天,一定会是两败俱伤。
对于她的表白,他什么都没有说,唯一的回应,就是这样热切的吻。
他缠着她,似要吻到她血液干涸,似要吻到地老天荒。
大手揉动着她的身体,将她的衣物一件一件剥离,四片唇却始终没有分开过。
直到赤/裸相见,他才放开她的唇,却不知餍足地吻上她的颈、她的锁骨、她的梅花形胎记,她的一切一切……
她背靠着墙壁,他抵着她的身体,那份想要她的欲/望比任何时候都强烈、急切,双手将她托起,迫不及待地进入了她。
“啊……”
她轻颤着身体,高高地仰起颈,就像一只美丽的白天鹅,陶醉于那一声嘶鸣之中。
他的冲撞迅猛而激烈,就像世界末日前最后的狂欢,一定要把这一生的幸福都消耗掉才算满足。
“晨风,我爱你……我爱你……”
她细语呢喃,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爱,加倍地注入她的血液里,让她的爱更加沸腾。
他怕听到这三个字,他怕心底那个角落被她填满!
于是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拉近自己,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
桑幽幽的泪流了下来,拥住他,深情地回吻着,似要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仿佛这样才能证明她的爱是真真切切的,才能把她的爱全部注入他的身体、他的心,让他知道她有多爱他。
他拼命地取悦着她,撞击着她的敏感点,让她禁不住一声长嘶,身体紧绷着贴向墙壁,攀上高峰。
爱的战场从地上辗转到大床里,变换着各种姿势,直到他把她折腾得精疲力竭,直到他的激情释放,才宣告休战。
她紧紧偎着他,睡在了他的怀里,两条莲藕般的手臂圈着他的腰,生怕他会逃走一样。
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半遮住她美丽的睡颜。
他倚在床头,看着怀中的美人,抬起手,轻轻拨开她的长发,露出她娇俏的脸庞。
她的呼吸均匀地扑洒在他健硕的胸膛,痒痒的,潮湿温热的,光洁的额头上还闪烁着晶莹的汗珠儿。
夕阳透过轻纱曼帐碎碎点点地洒在大床上,让这个傍晚越发地宁静、温馨。
静静地看了她一会,他轻轻把她从身上移到大床里,她不适地翻了个身,继续她的美梦。
他起身下床,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站在淋浴喷头下面,任由冰冷的水打在身上,他渐渐恢复了理智。
他不该被她影响,一次又一次,从两年前那个夜晚开始,他对她的在意便是不应该,两年来,他对她的关注更是不应该,如今,他又被她动摇,真是太不像他了。
他警告自己:井晨风,别忘了,她只是你的工具,仅此而已!
三楼的阳台上,井丝雨眸光暗淡,椅着栏杆坐在角落里,透过缝隙眺望着白菊园。
房间内响起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依旧淡淡地凝望着。
脚步声在她的身边停止,片刻之后,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
她默默地收回视线,回过头,正对上井晨风那抹关切的目光。
他已经换上了一袭黑衣,潮湿的发丝让他看起来更加性感,只是这身黑色虽然英俊,却也让他显得冷酷。
他蹲在她的身边,温柔地看着她,那份呵护让她想哭。
“你怎么知道?”
她嘟着嘴,声音有些哽咽。
井晨风笑了,那是在他的脸上难得一见的温柔,毫无心机的笑,只对他的妹妹。
“每次你心情不好,不管我是不是在房间,也不管我在房间里干什么,你都会闯进来,呆呆地坐在这里。”
说着,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酒红色短发,一下一下,似要抚掉她的烦恼、忧愁。
“哥……”
她轻唤一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不开心,很不开心……”
井晨风轻轻拧眉,揽着井丝雨的肩,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刚才江明达居然来找我解释,哥,你知道吗,他在外面做任何事、找任何女人,从来都不会跟我解释一句的。”
她突然笑起来,带着嘲弄,
“可是今天,他却跑来跟我解释,这才反常,不是吗?”
她的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接着说,
“原本,我只是怀疑他早就认识桑幽幽的,可是现在,我几乎可以确定,他跟桑幽幽之间,一定不简单。”
--------------第二更------------
127 欲盖弥彰
妹妹虽然活得单纯潇洒,但她很聪明,即便江明达与桑幽幽都在掩饰,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他拧眉,握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不想妹妹受伤,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他唯一的妹妹,哪怕一丁点。
井丝雨冷笑:
“哼,他说,刚才在楼下,他跟桑幽幽之间的谈话、争吵,只不过是出于对桑幽幽的厌恶与愤怒,因为他不想看着井家因为一个穷酸女人的加入而是非四起,他不想让井家陷入麻烦。
“以井家在天江的势力,不管有什么样的麻烦,都不算麻烦,更不需要他来操心,向来只对吃喝玩乐感兴趣的他,居然会突然关心起别人家的家事,他这根本就是在欲盖弥彰!”
她越说越气,声调也越来越高。
井晨风稍稍放下心来,料想江明达也不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拍拍她的肩,语气是少有的温柔,安慰道:
“他是你的未婚夫,关心你的家事也是应该的,最近锦尚也确实存在些问题,他可能是担心未婚妻家的事业,才会一反常态。再说,你不是一直希望他这样么?”
井丝雨腾地坐直了身体,红了眼圈:
“我希望他关心的人是我,只有我而已!”
她的肩膀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不能走进他的心?
从她懂事开始,就为了取悦他而改变自己,只要能接近他,任何事她都不惜去尝试。
他喜欢赛车,她说要坐在他身边给他压车,可他说她太娇弱了,压得住车的女孩子必须够辣、够火爆。
于是,她剪掉了心爱的长发,把短发染成酒红色,说话不再柔声细语,变得粗犷豪放,就像个街边的小太妹。
他喜欢骑马,她就偷偷去学,只为了多一个能光明正大追着他的理由。
他喜欢冲浪,她就让哥哥教她,多少次被浪头打翻,她依然坚持着从海水里爬出来,一次又一次,直到学会冲浪,直到跟得上他的冲浪板。
类似的事,不胜枚举……
可是,他却看不到她的努力,看不到她为他而做的改变。
在他的眼里,她只是好朋友的妹妹,一个喜欢追着男孩子玩的假小子。
这一切,井晨风何尝不知道,他更知道,妹妹要的不是乞求来的爱。
如果因为告诉江明达她为他所做的一切而得到他的爱,那只是施舍、是怜悯,不是爱情。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明达的眼睛就像被块黑布遮住了,他永远看不懂她是为了他才成了如今这样的井丝雨。
井晨风又气又急,为了帮助妹妹,他骗江明达跟她订婚,最起码这样可以暂时把他留在妹妹身边。
强/暴兰兰的事,又让他多了一个留住他的筹码。
只是,这个筹码如今却似乎成了江明达接近桑幽幽的推手,成了让妹妹受到伤害的间接元凶。
他该如何做,才能帮助妹妹?
想起江明达为桑幽幽所做的一切,包括他强/暴兰兰,他知道,江明达是真的爱上了桑幽幽。
一个人的心,如果被另一个人添满了,那么对于其他人而言,他就真的成了瞎子。
也许,他永远不会看到井丝雨了。
单恋,注定不会有结果。
理智告诉他,不该再一味地纵容妹妹的痴情,再纵容下去,便不是帮她,而是害她。
他站起来,俯身握住井丝雨的手,把她拉了起来。
捏着她的肩膀,他语重心长地说:
“丝雨,听我说,你身边的男人不只江明达一个,也许你可以试着把眼界放宽,不要只看着他一个人,更不要因为他而错过身边的美好。”
井丝雨的柔弱只在面对哥哥时才会显露出来,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小太妹的风格。
看着哥哥关切的目光,她的泪终于跳出了眼眶:
“可是哥,从小到大,我的眼睛里就只看得到他一个人,从我们认识开始,他就住进了我的心里,怎么赶也赶不走。”
她委屈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啜泣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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