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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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情缘- 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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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不许跟着我。”

    “是。”宋凯答道。

    “谁都不可以,一个都不可以。”她又补充道。

    宋凯看着她执拗得像个孩子似的表情,默默叹口气,答道:“是。”

    “再像上一次跟着我的话……”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想要用什么来威胁。

    宋凯低着头好好听着。心里却暗暗笑起来,其实她的威胁一点作用也没有,因为她外表严厉,实则心软,一般不会把自己说好的惩罚实施,听从她不是因为怕惩罚,而是因为不想让她不开心。他和月儿都是这样。

    她想了想,仿佛猜到了宋凯的想法。咳了一声,严肃地说道,“这次决不轻饶。”

    宋凯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是。”

    她点点头。走了两步,忽然又转身,补充道:“不许跟着我。”

    宋凯哭笑不得,只觉得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啰嗦。

    这么小心翼翼的态度,很容易就能猜到她要去哪里了。

    他忍笑答道:“是。”

    眼前的人终于满意的沿着走廊往前走,然后顺着楼梯口向一楼走去。

    月儿从旁边的房里走出来。“出去了?”

    “是。”宋凯嘴角仍噙着一丝笑,看了看月儿。“你刚刚都听到了?”

    “是啊。”月儿答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为刚刚的对话感到有些好笑。宋凯又看了看已经没了人影的走廊,说道:“她有种严肃的可爱,你发现了吗?”

    月儿瞪他一眼,“早八百年就发现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就冲她虐咱们少爷,我早……”

    说到这里又有些愤愤地停了下来。

    宋凯正一脸兴味地看着她,“早怎样?”

    月儿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因为少爷,曾经特别讨厌她,恨不得打她骂她,可每次看到她却又不忍真的狠下心来。”

    宋凯笑起来,“就算你狠得下心,你敢么?”

    月儿恨恨地瞪他一眼,“我猜少爷肯定也有这种无奈。”

    宋凯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两天老喜欢瞪我?”

    月儿闻言脸一红,“那是因为你这两天说话不中听。”

    宋凯想了想,又道:“奇就奇在这里,夫人即便是生气的时候也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就像是理所当然,可你就不同了……”

    月儿一愣,反应过来这是在贬低她,她怒了,“你这是……这是……受虐狂的心理!”

    “管他呢,少爷都可以,我有什么不可以。”

    月儿跺了跺脚,“你还说死心了呢,要我说,你这是……”

    “这是什么?”

    “你这是心怀不轨!”

    宋凯笑,“你还对少爷心怀不轨呢!”

    “我……”月儿愣了愣,说不出话来。

    宋凯又上下打量一番她,“不过少爷对你也没意思。”

    “你……”

    有这么直接损人的么?

    她咬牙切齿的道:“宋凯,我要跟你决斗。”

    “决斗?”宋凯笑起来,“决斗就不用了,不过我倒是可以教教你。”

    “自大狂!”

    宋凯无视她的指控,“等到这事情有个眉目了,我一定好好教你。”

    月儿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是谁教的谁。”(未完待续)

    ps:今天迟了点。。。
第二百六十八章 祭奠
    她咬牙切齿的道:“宋凯,我要跟你决斗。”

    “决斗?”宋凯笑起来,“决斗就不用了,不过我倒是可以教教你。”

    “自大狂!”

    宋凯无视她的指控,“等到这事情有个眉目了,我一定好好教你。”

    月儿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是谁教的谁。”

    她说完这话就回屋去了,宋凯看着那扇“啪”地合上的房门,傻笑起来。

    他好像、好像……忽然有点明白“那种感觉”了。

    这傻笑还没收起来,月儿的脸忽然又从房门里漏了出来。

    “真的不用跟吗?”

    “啊?”宋凯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回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人都住在那边,她执意不许跟就不跟罢了。”

    月儿点点头,忽的又瞪了他一眼,“瞧你那傻样,傻乎乎的。”

    话一说完,房门“啪”一声又合上了。

    “我……”宋凯一口气憋在喉头,看着合上的房门,愣了一会儿,忽的又傻笑起来。

    天还未大亮,杭州的大部分店铺尚未开门,某家丧礼用品的小厮起早如厕,忽见门口站了一名白衣女子,白衣黑发,正安静地等在门边。

    女子背门而立,只看得到如雪的白衣和如瀑的及腰长发,在朦胧的早晨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小二以为自己花了眼,伸手揉了揉眼睛,就见女子转过身来,一张戴着面纱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女子似是朝他笑了笑——应该是笑了。因为她眼眸似是亮了一下。

    “我想买些纸钱,方便么?”

    小二下意识地将女子让进屋里,嘴里答道:“方便、方便。”

    屋里的东西还未摆开,小厮将纸钱一一摆出来,她细细的选了一番。各种纸钱都选了一些,付了银子离开。

    接近中秋的早晨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一家家商铺忙着开门,一堆堆小贩说笑着搭起小摊,静谧的早晨渐渐喧嚣起来。

    其实这世界离了谁都一样的繁华。

    一个小厮拉着脚力车在秋日的早晨风一般的奔跑。

    有认识的人小贩转头张望,搭话道:“哟。三儿,怎么这么早就跑起来了?”

    被称作三儿的车夫毫不费力的一边跑一边笑着答道,“今儿运气好,早起就有人搭车!”

    小贩们回头张望,顺着偶尔被风吹起的车帘。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端坐在车里,车跑得太快,一眨眼就从眼前走过,众人重新转身投入到自己的工作里。

    马车在一座宏伟却荒凉的府邸门前停下来。

    三儿卸下车把,笑呵呵地冲车里的人道:“姑娘,您要到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女子点点头,掀开车帘从车里走下来,顺手掏银子递给车夫。

    车夫忙不迭的接过。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替她将车里的东西卸下来。

    院门高大,看起来宏伟壮观。光是门面就会花销平常人家几年的花销,这原是有钱人才会使用的大门,只是此时大门紧闭,门上的大锁锈得失去了颜色,门两边的砖瓦缝隙里也绝处逢生的长出些野草来,凭空添了几分沧桑和落魄。

    女子仰头看着这高大的房门。脑海里忽而浮上第一次进这大门的场面,忽而又变成最后离开这大门的情景。记忆深处抽抽噎噎、如泣如诉的葬歌如在耳边,每一个节拍都是一种凌迟。

    “姑娘!姑娘!”

    三儿喊了好几遍才将呆愣中的女子唤得回过头来。

    “姑娘。”三儿望了望两边,神秘兮兮的说道:“姑娘啊,这家人原本可是杭州的名门望族哪,也不知道作了什么孽,忽的就死了人,再然后宅子就空了下来,哎!真是作孽!”

    她眨了眨眼,问道:“是吗?”

    “可不是吗!要我说啊,这家人肯定祖上做了什么孽,是报应哪!”

    她看着那车夫,没说话,但是应该在听。

    三儿又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姑娘你还别不信邪!这宅子闹鬼,还有人见过呢!”

    “闹鬼?”

    “是啊,这里本是杭州最好的地段,原本空下来后,有些生意人还在这附近摆摊来着,可是后来闹了鬼,大家就都不敢再来了,你瞧瞧,这不就空下来了,周围半里路都是冷冷清清的!”

    女子抬头张望了一下,江南水汽很足,周围地面上甚至长了青苔,的确是人迹罕至的模样。

    她没有回话,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拎起来,转身要走。

    “姑娘!”三儿又喊住她,“你要往哪里去哪?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她头也不回的答道。

    三儿不甘心生意从自己眼皮底下飞走,呆在原地看了一会,这一看可不得了,女子拎着东西走了一截路顺着府邸的侧墙往里走。

    乖乖,这地方本来就闹鬼,那侧边更是杂木丛生,即便是不闹鬼时也很少有人敢去啊!

    这个弱不禁风的姑娘跑进去可别喂了鬼才好!

    “姑娘啊!”他跑上前几步,喊道:“姑娘,使不得啊!你要去哪里啊?有鬼啊,真的有鬼啊!”

    女子转身看了看他。

    他连忙又道:“真的有鬼!我自己就见过,大半夜的,我从附近拉车路过,看到里面有鬼飞出来!红衣白发,奇丑无比,真的很恐怖!”

    红衣白发?

    寒玉忽然笑了一下。

    车夫又继续道:“真的真的,这附近很多人都见过!都是在半夜,有时飞出来有时飞进去!而且啊,据说这里面死了的那个人,生前就是穿红衣服。大家都说这是那人的鬼魂回来了!”

    女子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眼瞧着这水灵灵的一个大姑娘自顾自的跑进鬼屋去喂鬼,三儿为数不多的勇气被激发出来了,他锲而不舍的又往那边追了几步,嘴里说道:“姑娘。真的有鬼!这是鬼宅!”

    女子忽然回过身来看他,眼神凌厉,黑衣白发,面纱掩盖之下的面孔越发显得神秘,那露出来的为数不多的皮肤苍白而毫无血色。

    三儿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这女子其实不太像人。要么是鬼、要么是妖、要么是仙,总之不像人就是了。

    果然,女子眼眸嘲讽地看着他,似是邪邪地笑了一下,冷冷道:“那你看我像不像鬼呢?”

    晨风吹过。让人浑身一凛,三儿凭空打了个颤,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女子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他张嘴结舌,想起刚刚帮她拿东西时,里面露出的一沓沓冥币……他呆了半天才惊叫出来,“啊。啊,啊!鬼啊,鬼啊!大白天见鬼了啊!”

    从此杭州有名的鬼宅“江府”又多了一只鬼。原本的一只增加到两只,一只红衣白发,奇丑无比,晚上出现、会飞;一只白衣黑发,勾人魂魄,白天出现、爱钱。

    附近的人家都被这传言中的鬼说闹得人心惶惶。最终以搬家为结局,这都是后话了。

    而此时。寒玉拎着沉甸甸的纸钱,一下下拔开脚下深厚的草木。开出一条道来,深一脚浅一脚地绕着江府东侧的城墙往后走。

    大门是锁起来的,她学武起步太晚,并未曾学过轻功,想要飞进去是不可能的,好在后墙有个地道,那个以前她和临渊出入的地道,她只好绕到那里去。

    江府占地面积太大,城墙自是十分冗长的,再加上乱草杂生的地方并不好走,她走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到后墙,那个土石掩盖的地道仍在,沉重的轱辘声后,机关开启,黝黑的地道入口出现在眼前。

    临渊琴房闲置已久,灰尘满地,这一次,是真的荒凉了,琴瑟仍在,只是再也没有人会去拨弄。

    落雨阁的格桑花无人照顾,渐渐为枯黄的杂草取代,果然,再倔强的花朵都躲不过岁月的摧残。

    小院里苍天的梧桐落光了叶子,满地枯黄飘落在整个小院里,低矮的屋檐上、杂乱的草丛中……窄小的道路上,大片大片,铺天盖地,像是生命的终点……

    小园随意芳菲。往日繁华,而今物是人非。

    没有什么还是原来的样子。

    曾经有多少次,他和她在这个小院里,一遍遍的互相伤害……也曾经许下情深意切的承诺,可惜都太短暂,一个也不曾实现。

    小屋里那柄残琴,一一拼凑,仍可见深深雕刻的几个大字。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有谁能够想象到当初许下承诺的两个人终有一日竟然会反目成仇、最后阴阳相隔!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骄傲、强大的男子,竟然会死在自己爱了八年的女人手上!

    十二岁那年,她救他一命,他奉上了心;二十岁那年,她虚与一笑,他献上了自己的命!

    情深不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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