擞白粤肌�
素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心头的不快一扫而尽。
“别笑了!严肃点!我长得的确很美!”小白义正言辞的腔调道。
“是的确很厚!”素语认真严肃的点头道,“脸皮!”
“跟我在一起很快乐吧?”
“是呀!美男……”
“那你跟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为什么?”
“因为……”小白双手按住素语的肩头,郑重的说道,“因为你离太子越近,就会越危险。”
“危险?”
“只有离开皇宫,你才能真正的安全!这就是我冒险进宫的原因。”小白似乎想起来什么,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心口,脸上厉色渐起。
“可是……我的家人……”
“即便你离开皇宫,他们也会平安无虞。”
“可是……我已经答应太子……”
“太子?你就这么舍不得他?”小白黝黑的眸子里空洞不见底,却有丝丝寒气慢慢笼罩起他的周身。
“哪有……我才没有!”
素语慌乱的反驳已是欲盖弥彰。
小白扶住胸口的手猛然握紧,“我为了你的安全,千方百计周全,你……你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太子,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我……我……”小白失望的神情像一把小锤子,轻轻的敲击着素语,她的脸上赤红一片。
“你考虑一晚,明日给我答复!”小白深深看进素语的眸子里,漠然转身,消失不见。
一滴眼泪
欢宴达旦之后宁静的宫阁,处处透着寂寥。
百花羞对着铜镜梳理着云鬓,落寞的神色掠过空空荡荡的寝宫,富丽堂皇的摆设此刻也黯然了。
原来,寂寞是蚀骨的毒药,嫉妒是吸髓的虫蚁。
她浅浅一笑,铜镜中的她却凄然无助。
原来,世上最大的惩罚不是死去,而是求之不得。
一阵微风轻轻的掀开雕花小窗,吹动帷幔妙曼飞舞。
那只美丽的鸟雀,目不转睛的瞅着眼前哀怨的她,眸子里储满了怜悯。
她微微侧目,娇媚的笑:“我美吗?”
“美!”云飞扬轻轻的撩起她的发丝,语气里完全没有他平日里惯常不屑的口气。
“可是……如此的美貌却蛊惑不了一个他。我的爱还没有开始,就被你猜中了结局,是不是太可笑?”百花羞对着铜镜中的云飞扬妖娆的笑,语气温婉,似话家常。
“你可以放弃的……”
“放弃?”百花羞似乎被这个字眼刺痛了手指,檀木的梳子应声落地。
云飞扬慢慢的弯腰拾起梳子,递到百花羞面前,百花羞却连看也不看,一把推开,整个人像一瞬间被点燃的火把,“你果然是来看我笑话的!”
“你错了,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百花羞怒目含笑,“你会这么好心?”
“准确的说……我也是在帮我自己。”云飞扬不温不火的说道。
“什么时候我们又坐上了同一艘船?我怎么不知道?”百花羞语气里的嘲讽昭然若揭。
“我想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愿意真心的帮你,不是吗?”云飞扬耸耸肩,闲适的斜坐下。
“真心?”百花羞精致的眉头一蹙,随即舒展开来,“好吧,我倒是十分的愿意听听你想怎么帮我!”
“你应该还记的我给离如水下了蛊毒?你不要如此气恼!我承认自己做错了,所以就来将功补过了!”云飞扬摊开手掌,一个小小的青花瓶赫然呈现,他眉梢一扬,“这就是解药,不过还缺少一味药引子,这个就需要你的帮忙了!”
“是什么?”百花羞死死的盯着云飞扬的眼眸,思量着这件事的可信度有多高。
“你的眼泪!”
“为什么是我的眼泪?”
“因为被施以解药的人会彻底的爱上眼泪的主人,今生今世,来生来世。”
“你会这么好心?成全我?”
“如果我说我想通了,你信吗?”云飞扬嘴角噙笑,似乎事不关己般低头整理一下衣袖。
“不信!你不会!你大概忘了我们认识多久了?”百花羞轻描淡写的说道。
“好吧,你如果不信,我可以随便找一滴女人的眼泪。”云飞扬站起身,作势要走,“到时候,你的情郎不理你,你千万别怪我!”
“等等……”百花羞拉住云飞扬的衣袖,轻轻瘪嘴道,“就一滴眼泪?”
“就一滴眼泪!”
“你发誓你不会就势毒死他?”
“如果我想,他不会活到今天,所以你大可放心。”
“好吧,我相信你!”百花羞抢过青花瓶,一滴泪水顷刻而出。
见云飞扬惊讶的神情,她凄惨的笑,“当一个女人日日被嫉妒灼烧,夜夜被寂寞炙烤,泪水便是止也止不住了的。”
“值得吗?”
“你问问你自己吧?你以为我猜不到?”
“什么?”
“你也许从来没有注意到自己眼眸的变化,此刻你的那双备受煎熬的眼眸说明了很多你企图隐瞒我的事。你千万别告诉我,这都是为了我!我不信!因为我出嫁的那天并不见你如此。这也是我选择相信你的理由。一个为爱挣扎的人才能真正体会我的苦楚。”
“你越来越聪慧了!”
“在人世间行走,不变得聪明点,只会被欺耍,不是吗?”
“你再也不是原来的你了!”
“别说你还是原来的你!我们彼此彼此……”物是人非,处处皆然。
“哈哈……”云飞扬仰天长笑,眸中却不含丝毫笑意,“把解药瓶给我,我来成全你我的梦想。”
“给你?”百花羞拽紧瓶子,摇摇头,神情近乎狂乱,就像一个抱着自己心爱的布娃娃的小女孩,“我要亲自动手,我要看着他吃下解药,睁开眼睛就爱上我。”
“你觉得自己有机会让他吃下解药吗?”
“你藐视我的能力?”
“非也,我只是觉得,让素语送给他吃,会让你心里更痛快,不是吗?”
“你果然并非善类。”
“善类?从来都不是!”
“好!太好了!”百花羞满脸笑意的递过解药,“那么我们各取所需,我静候佳音。”
云飞扬眯眼一笑,原来一切都还可以补救,只要他想。
***今夜不眠之人谁能数计?
玉佛堂外,素语一个人蜷缩在白玉石阶之上,如水的月色柔柔的飘洒下来,身侧的朵朵花儿在夜色里轻轻摇曳,为细碎的虫鸣伴着舞。
真的就这么离开了吗?从此生命里不会再有他的身影?可是他的确不爱自己不是吗?他只是中了蛊毒!这个念头如同仙人掌上细密的小刺,在她千方百计的躲避之后还是一不留神便被刺到。
素语深深的埋首,闭上眼眸,他的身影便如挥之不去的画卷,充斥着她的每一寸心田。
她明白,自己是彻底的沦陷了。
心烦意乱的她,几乎没有察觉飞上自己肩头的鸟雀。
“怎么这么心烦?”鸟雀轻轻的靠在她的耳畔柔柔的低语。
“你回来了。”素语无精打采的招呼道。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云飞扬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哪有?”素语烦恼的支着自己的脸庞道。
“那么,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心烦?”鸟雀蹦跶到素语的膝头,抬头注视着素语,“还没有弄到玉燕的解药?”
“才不是,他……他把解药给我了!”
“给你了?你该不会是……”云飞扬咯噔一下,好像有一块冰坨滑进了他的胃里,让他叫苦不迭。
“才没有!我们做了交换!”
“交换?什么交换?该不会是要你嫁给他吧?”云飞扬心跳得好急。
“你说什么呢?”素语的脸莫名的染上一层红光,眼神里一片落寞,“他让我帮他找一种蛊毒的解药。”
“就这个?”云飞扬长舒一口气,“小意思,我有解药。”
“真的?”素语一惊,心里无半点喜悦之感,更没有注意到自己并没有告诉云飞扬蛊毒的名称。
“给你!只要他喝下去,睡一觉就好啦!”云飞扬急不可耐的把青花瓶塞到素语手里。
素语呆呆的瞅着瓶子,就这样让自己从此走出他的生命?
明知他不爱自己,为何自己要如此不舍?
“你会给他吃的,是吗?”素语挣扎纠结的表情让云飞扬五脏剧烈的震颤,恨不能砸碎点什么东西才舒服。
素语沉默着,时间似乎定格在某个瞬间,那是属于她和他的曾经。
“会的……”素语终于无力的回答。
你再也不会见到我
响彻天际的雷鸣拼命撕开黑暗,黎明似乎也在这瓢泼的雷雨中,呜咽着。
素语带着浓浓的倦意傻坐在床榻前,脸上的黑眼圈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她的心摇摆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推门进来的小白。
“你一夜无眠?”其实小白的心里何尝不知道答案?何必要问?这只能徒增心中的酸涩而已。
“哦……你来了!”素语的声音里透露着无力。
“我们离开这里吧!”小白细腻温柔的引诱道,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的柔情,这一夜无眠的不止素语一人,想不明白这一切的又何止素语一人?
“哦……我还想……想去做一件事!”素语闪烁的眼神让小白透不过气了,原来这个小丫头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蝶仙子了,她已经动了情,可惜对象不是自己,他不该这么大意的。
“为了他吗?”慢慢堆积起的愤恨,爬上小白的曾经妖媚无双的眼眸,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为什么一个个眼里都没有我?
素语默然抬头,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眸看向窗外。
半响,她回头,小白却早已离去。
她喃喃的开口:“罢了!”脸上全然没有了平日里活泼调皮的神色。
…………东宫殿
素语紧紧的拽住手里的青花瓶,脸色苍白泛着青气。
真的就这样失去和他的唯一羁绊?就这样?
通禀的太监进去殿内半响,便心虚的告知素语:太子一早便已经离开了东宫。
素语苦涩的一笑,他果然连最后的一点期冀都没有留给自己,原来自己已经这般的不受欢迎,先前的一切温存都只是蛊毒的作用吧,一旦他发现了,便不对她有丝毫的情感,自己一直都是一厢情愿。最后的这个字眼犹如一柄细细的针,扎进她的心房,尽管表面看不出什么伤口,一动却痛不欲生。
素语带着这苦涩的笑容,夺门而入。
“有什么事吗?”太子冷冷的问,满不在乎的问,问完低头纠缠起怀中女子的脖颈。
一地凌乱的衣物,一身不堪的亵衣。
素语似乎一下子被外面轰隆的雷声吓到了,她怔怔的看着面前香艳的场面。
心房上的小针似乎被猛地拔了出来。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该死,没能拦住她!求殿下饶命……”通禀太监头磕的砰砰直响。
“不是他的错,是我硬闯进来的!”素语咬着唇说道。
“你还是那么爱替人出头。”太子的声音里满是戏谑,“让我想想……哦……对了,你这是第二次打扰我成其好事吧?怎么?你也想爬上我的床?”
“你真是……让我……恶心!”素语颤抖着嗓音道,脸色越发的苍白。
“那……你就快滚!”
“我一刻也不想多留。给你……这是你身上蛊毒的解药,我已经遵守承诺,希望你从今往后不再为难我的家人。”
“解药?”太子抱住美人的胳膊一紧,怀中人儿吃痛,谴责的瞥一眼素语。
“解药!”素语使劲的把青花瓶往桌子上一放,“你只要吃下它,我们便从此无半点瓜葛。”
“你真的想……让我吃下它?”太子仿佛自言自语道。
“这一直都是你想要的,不是吗?”素语淡然愤恨的说道。
原来让一个人成长的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