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在唇边挽出一抹笑,“怎么?又被逼婚了?”
话说埃米尔也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在阿联酋国内这样年纪男人早就妻妾儿女成群了,况且他还是个王子,就更该早成家了,但他却没有。
在阿联酋,男人是可以娶三个妻子的,当都必须一视同仁,同等视之,不得偏爱那一个,只要其中一个妻子有的东西,另外两个也必须得有,不然妻子就可以去兴利除害告丈夫。
而埃米尔作为王子,早些年便被定下了三个未婚妻,可邪门的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出轨便是不贞,不是不忠便是跟人跑路了。
任由名声和口碑多好的姑娘一量成为他的未婚妻,就像中邪了一样,全都不贞了。
可这些也只有她知道了,都是这个腹黑男干的好事。
为了摆脱那些无谓的婚姻的束缚,他用尽一切手段设计他所有的未婚妻。不是设计她们被抓奸在床,就是找人勾引那些女人出轨。
还有更卑鄙的,有一次他父亲气急了,逼他和一个刚早上认识的姑娘,晚上便要他娶她,最后他又出阴招,半路找人奸污了那姑娘,完全不顾那些姑娘以后将怎么在阿联酋生存。
在阿联酋,好名声对一个姑娘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可比生命呀,所以当他找上她时,她曾一度将他踹出门外。
也是在后来她才知道,那些姑娘都被他偷偷送出国了,并都嫁了好人家。
埃米尔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次我父亲可绝了,把那两个女人锁在一个全封闭的房间里,能和她们接触的除了女人还是女人,而且还都是老女人,连我都不能接近她们半步,直到婚礼举行。”
卓婕卿摸摸他的头,安慰道,“作为王室的成员,这是你应尽的义务。再说了,你也该结婚了,而且你父亲不是还给你留了一个机会了,你还有一次自己可挑选的机会。”
“卿。”埃米尔不悦的唤道,狂野而性感的脸庞微微染上了哀伤了,“用你们中国的一句古话,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也是这么想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足够了。”
“那你找到你那瓢水了吗?”卓婕卿一挑眉。
倏然,他的目光又变得更为灼热了,就像是想将她融化一般。
“找到了,就是不知道她是否心意如我。”他说得很温柔,很温柔,只差没把那我爱你这三个字说出来了。
“那你去问她呀,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呀。”卓婕卿很无奈的说道。
埃米尔顿时又像泄了气的气球,无力的趴在她肩上,“平常你怎么就那么一点就通,可每到这种时候,你总是反应迟钝呀,不理你了。”
一生气,一扭头,赌气不再理会卓婕卿了。
可她知道,她又伤了他的心,他背对着她,在默默的舔着伤口。
他的心意她怎么会不懂?只是他太过于耀眼似烈日,让她这已沾染满黑暗与腐臭血腥味的人,不敢仰和憧憬着他。
哪怕是靠近他,她都惧怕在他的光芒下,将她背后的阴暗和丑陋一览无遗。
她早已是不配拥有阳光的人,而且她一直都认为,只有无尽的地狱深渊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但如今,她已有德尔可陪她了,德尔和她一样早已不洁,同是沾满血腥的彼此不怕被把对方也渲染着自己这副模样。
而且埃米尔的爱情过于低估了现实容忍度。她是一个离异的母亲,而且还不具任何显赫的身份地位,所有的王室宗亲都不会允许她这样不洁的女人成为他们的王室成员的,因为这将会是他们的污点。
但以埃米尔的性情,他一定会力争到底,这样最终的结果无疑是他将会被赶出王室,那样他心中的抱负将永难实现了。
于是她宁愿装傻,一次次的伤了他的心,也不愿接受他的感情。
“御,你看看我这里嘛,是刚才那个坏人抓伤我的,好痛哦,你帮我呼呼好不好。”
扎西娅无视这车里的已显低沉的气氛,依然我行我素,不顾周围的人的感受的向沈御撒娇到。
知道现在母亲心情不好,小皓希也不想理会扎西娅,干脆截止耳机闭上眼睛听音乐,这样眼不见耳不闻,心彻底不烦。
沈御面无无情的,很艰难的躲闪着某女有意无意挺来的胸,正可谓是美色当前不为所动呀。
“公主,回去让朗看看就好了。”沈御正儿八经的说道。
“那庸医,”扎西娅似乎很讨厌沈朗,“别让我再看见他那痞子样,不然别怪我打得他不能人道,也算是为全世界的女性除了一害了。”
此时在地下密室里的沈朗,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感冒了?”
可看着他们两人的模样,卓婕卿却笑了。
第六十二章
扎西娅的外在火辣热情,如似风情万种豪放女郎,很多人也因她的外在而都以为她绝对是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情场老手,可也只有她身边的人知道,她是个内心淳朴,性格爽朗,爱憎分明的好姑娘。
她和埃米尔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而在他们还小时,一场政治风波让他们的母亲无辜惨死在他们面前,埃米尔为此自闭了三年。
而扎西娅为了给母亲一洗冤屈,勇敢的也可以说是鲁莽的,向当时的政府问罪,进而得罪了当时不少的实权者。
最后她的父亲,为了保护她而将她驱逐出王室,并送她到英国念书,直到埃米尔又在王室中拥有了不可动摇的地位,排除众异才又把她接了回来。
但母亲死前的惨状和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让她毕生痛恨不专一的花心男人,而那些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她更鄙视为孬种。
进而使之时至今日年到而立,虽贵为王室公主仍孤身一人,从而招致了不少王室宗亲的排挤和嘲笑。
而她和其父亲和关系也早已冰冻三尺,就算在多年后知道父亲这么做的背后用意是为了保护她,可母亲的死已成了她心头难以磨灭的恨,她将这份恨都归咎在父亲的当年的无作为,因此父女两的关系依然在日渐的恶化。
本打算独身一人终老的她,却在五年前遇见沈御后,彻底改变了。
沈御的忠心,和那份誓死追随不求回报的痴情感动了她,也让她明白了不是世上所有的男人都这样,所以她为沈御着迷,为沈御而疯狂,甚至是不顾一切的抛下自尊去追求他,誓言非他不嫁。
就算明知道他心有所属,她付出的同时不一定会有回报,她也依然无怨无悔义无反顾的厚着脸皮纠缠了他五年。
五年呀,是怎样的一份爱,支持她直到了今日,而一个女孩子又有多少个五年可供这样蹉跎的。
可扎西娅却宁愿用自己的时间和青春去等待沈御,等待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回头……
卓婕卿含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平缓的呼吸中几分为他们祝福虔诚,几分为他们的将来而担忧的不安。
沈御,她的御哥哥,她的亲人,他外表虽冷酷无情,且还是那让人望而生畏的杀手,可又有多少人看懂了他在那令人生畏的外在之下,那颗单纯的心呢?
虽然御哥哥的双手也是沾染满了血腥的,可他那颗心却依然是纯净的,纵然血腥常年伴随着他,但却不能侵染他的心分毫。
御哥哥还是当年那个为了保护弟弟而挺身而出的好哥哥,而她,却和他不同了。
在死神刀下又活过来的她,早已不再纯洁,那颗心也早晚被黑暗吞噬了,在双手愈发沾满血腥的同时,她的心也已坠落为魔,化身成为报血海深仇不折手段的孽杀天使。
纵然知道她的御哥哥对她的痴心一直不改,可已化身为魔的自己再也配不上她的御哥哥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爱情在变得怯弱卑微,而且还过于理智了,可她也不再是那个为爱一个人,而宁愿失去自我的天真的女孩了。
但如果所有发生在她身上的改变,能让她身边的人都幸福了,她也能无悔的。
“御,人家只要你呼呼而已,来嘛,作为一个男人,不懂怜香惜玉是不行的哦。”
扎西娅为追求真爱的不屈不饶仍在持续着,而且还有越挫越勇的趋势。
卓婕卿也祈祷着勇敢的她能终有一天打动沈御,有也的陪伴沈御也不会再这样单纯的孤独着,也能过上些平凡而正常的生活了。
肩头的轻拥让卓婕卿在自己的思绪中蓦然醒来,只见埃米尔又恢复了他那如似阳光般的耀眼,刚才的消沉就像是从来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一样。
“在想什么呢?想得都傻笑出来了。”埃米尔略带醋意的说道。
故意忽略他的醋意,依然淡笑道,“没什么,送我回医院吧。”
埃米尔一愣,“回医院?干嘛回去呀?你现在最好呆在我国驻hk的办事处,那里相对安全些,而且那些hk警察也不敢贸然的打扰你了。”
卓婕卿轻轻的摇摇头,“我要回去,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我会在他身边陪他,直到他醒来。”
忽然间车窗外的烈日被厚重的云层所遮挡了,他也变得黯然了,就像是在做挣扎的同时也在压抑着一般,最后他还是问了出来,“是因为德尔嘛?”
她微微望向窗外,没有丝毫欲隐瞒的意思,哪怕是明知道会伤了他,她还是点头了。
“为什么?就因为他当时救了你吗?”埃米尔已显激动了,声音如似古老大钟的嗡鸣,每一字都震慑入人的心肺。
连历来只要在沈御身边,便会无视旁人的扎西娅也因他的激动而望了过来,惊讶写满她脸上,因为在埃米尔身边的人都知道,埃米尔的身上有的永远只是那灿烂无忧的笑,其他的情绪他就像从来就没有。
她想告诉他,她只是找到了可相互陪伴的,同样扭曲着的,血腥而孤寂的灵魂罢了,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她知道他不会懂的。
埃米尔埋首在她肩头,显得无助而落寞,许久后他方幽幽的问道,“如果……当时是我救了你,你也会……。”他又倏然抬起头来,大喊一声,“啊——真烦,刚才是你幻听了,我什么都没说过。”
她伸手向他,他微微一愣,但还是习惯性的低下头来,让她模着他那头活力无限的短发。
“总有一天,你也会找到与你灵魂契合的人的。”说这话时,她带着无尽的深意和暗示,却也有着淡淡的忧伤。
他的明眸闪过不甘,从他眼中她看到了他无声的问,你在暗示着,那不会是你是吗?
可最终他还是给了她一抹他最为灿烂的笑容,一个熊抱扑过来,“小卿卿,人家初来咋到的,人生地不熟的,人家好怕怕呢。”
知道他这是用来伪装他所受的伤,所以她没动任由着他揩油。
可忽然间,一双小手出现在他们中间,又慢慢的成拳头,“妈咪是我的,不许你占我妈咪便宜,不然我会让某人尝尝我砂锅大拳头的厉害。”
小皓希个子小一下子便挤进他们两人中间,叉腰立目怒瞪着埃米尔。
可埃米尔却伸出一个指头,笑得很奸诈的说道,“前些天我刚从俄罗斯得到的一艘现代级的驱逐舰,反正也没什么用……所以呀……我就想呀……。”末了,他故意拉得长长的尾音,还不说完。
如果现在把小插希放在一片漆黑的地方,一定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睛此时在放着绿光,只差口水没流下来了。
“卓皓希,”卓婕卿很温柔的轻唤道,“你打算要那驱逐舰存在家里的浴缸里吗?还是开到hk来,让中国政府以为你要攻打hk呀?”
小皓希急忙收起发光的双眼,摆摆手,“没有,妈咪,希儿绝对没想过……要那驱逐舰的,哦嚯嚯嚯嚯,况且我怎么可能因为一艘小小的驱逐舰,而把我最后的妈咪给卖了呢?”
埃米尔一嘟嘴,“叛徒,雪我还把阿帕奇给你了。”
卓婕卿一挑眉,“哦对了,不说我还忘了算阿帕奇的账了。”
这两人同时一拍前额,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自掘坟墓了。
一大一小用眼神无声的交流着。
小皓希狠狠的一瞪埃米尔,都是你没事提什么阿帕奇。
埃米尔还给他一个无辜的眼神,谁知道她到现在还记得这茬呀,随后埃米尔也瞪起了眼,还不是都是因为你临阵倒戈,我的嘴才这么一出溜就说出来的,都怪你。
小皓希也不甘未弱,拼瞪眼睛大是吧,我也不输你。
卓婕卿轻咳了一声,“卓皓希先生,埃米尔、穆罕默德、纳赛尔、艾哈曼德、拉赫曼王子殿下,在你们瞪成斗鸡眼前,是不是先给我个解释呀。”
“那个……妈咪……。”小皓希吞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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