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部队全部收缩进村子里面来,鬼子地炮火不正好发挥威力吗?你想将咱们这三千多号人全部埋在这个小村子里。真不知道。你在中央军校里是怎么学的。这点基础性常识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张劲点上一支美国地骆驼香烟,使劲的吸了两口:“妈的,还是美国人的烟带劲,吸起来过瘾。我真不知道,咱们总座为什么不弄点美式装备。以他和那个美国老头的关系,给每个团在增加一个战防炮连没有什么问题。”
“那些装备与其让那些家伙丢了到处都是,还不如给咱们。至少咱们不会象他们那样,装备好了,却让鬼子撵的更起劲了。”
“妈的,老子自从加入28集团军那天起,还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还头一次遇见这么多鬼子的坦克,***足有四十多辆,听说后边还有一个联队的战车正向这里赶。看来鬼子这次是下了血本。”
“总座又不允许主动出击,咱们只能在这里被动挨打。我真不知道总座是怎么想的?”说到这里,张劲将嘴里的烟屁股恶狠狠丢在地上,不在搭理那个参谋,转过身又举起望远镜观察起战况来了。
就在张劲对日军数量众多的坦克,以及可以极为灵便的提供火力支援的自行火炮大感头疼的时候。日军阵地上也同时响起了响亮的耳光声。
接替在第一轮进攻中损失惨重的第一中队,担任第二梯队进攻的日军战车第三师团战车第1联队三中队中队长小原琢磨大尉,在自己的进攻又一次被打下来之后,正被联队长粟栖英之助中佐一个接一个的煽着耳光。“八嘎,你和那个野山四郎两个简直是帝**人的耻辱,更是第三师团的耻辱。一个下午过去了,还没有消灭村子中的支那军,却将自己的战车几乎丢光了。一对废物。”粟栖英之助中佐一边煽着小原琢磨大尉的耳光,一边严厉的训斥着。
“你知不知道,帝国的每一辆战车都是宝贵地,每一个战车组都是宝贵的。你丢光了部下。自己还跑回来干什么,干吗不当场战死。你真的是我们战车第13联队的耻辱。”
脸被粟栖英之助中佐打地象猪头一样又红又肿,已经快要麻木,接替第一梯队进攻非但没有取得多大的进展。/却几乎丢光了所有的战车,一个中队12辆9式战车,只剩下四辆,就连自己脸上的眉毛和头发也只剩下一半地小原琢磨大尉却连误一下都不敢捂。还要一边忍受着脸上的剧痛,一边忍受着联队长喷到脸上的口水。
他现在特羡慕那个正在坐在战场上熊熊燃烧的一辆95式轻型坦克中,在第一轮进攻中,因为一马当先,冲的过猛,被三发2毫米反坦克炮弹和两发反坦克火箭弹直接命中。与自己的坐骑一起被送回日本老家地第一战车中队中队长野山四郎大尉。
自己干吗没事,反应这么快,在坦克被击中的那一瞬间,跳了出来。还机智的躲过了随后支那军射过来的机枪子弹。早知道跑回来要受这么大的耻辱,还不如与战车一起同归于尽,或是与自己的部下一样被机枪打成筛子。
经过将近半个小时的发泄,总算发泄完怒火的粟栖英之助中佐,终于决定放过了了可怜的,脸被他煽地。肿地战车都快进不去了小原琢磨大尉。
如果不是能入得了他眼中的合格地战车军官数量不多的话。恐怕他会直接下令这个脸都被他抽歪了地中队长切腹向天皇谢罪。
在打发小原琢磨大尉去还有三分之一兵力,但是中队长以下几乎所有军官都已经战死的一中队去代理中队长之后。粟栖英之助中佐决定暂停进攻,等师团长带着主力赶过来之后在说。否则他地战车第13联队再这么打下去,就打光了。
虽然他的13联队由一个95式轻战车中队。三个97改中战车中队,一个97式中战车中队和整备中队组成,共计有各类战车7辆,其他车辆27辆。但是在水寨一线却只有两个97改式战车中队和一个95式轻战车中队。
就算在战斗发起之后赶过来的两个分别装备了105毫米火炮和75毫米火炮的机动炮中队,但是只是增加了支援火力的强度。可用于直接进攻的兵力却没有增加,还是原有的三个战车中队和两个机动步兵中队。
13联队剩余的两个战车中队与师团主力一起还在后边,还没有能赶上来。此时在继续进攻下去,自己手头现在仅剩下不到一个半战车中队,18辆战车。加上仅存的一个机动步兵中队,还不得全都打光了。
粟栖英之助中佐自从进入中国作战以来,特别是此次一号作战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那支中**队如此顽强,能顶得住他的战车三次以上的进攻,没有被战车部队冲垮,还反手打掉了他一半的战车。
在命令战车部队停止进攻之后,不甘心就此罢手的粟栖英之助中佐命令两个机动炮中队加上剩余的一个97式坦克中队的所有火炮,继续朝中**队固守的村落开炮,那怕就是炮弹打光了也在所不惜。他已经决定将眼前这个不知名的,让他损失了一半战车的支那小村庄用炮火从地图上抹下去。
粟栖英之助中佐采取了以两个机动炮中队进行覆盖射击,坦克抵进精确射击的办法。他就不信,在他两个炮兵中队加上一个战车中队上的大大小小四十多门火炮的轰击,这个不算太大的小村子中还能有人活下来。
尤其是支那军那几门射速极快的反坦克炮,粟栖英之助中佐就不信他把整个村子都给他炸平了,还能保留下来?
正站在自己的指挥坦克上微笑的看着对面支那军固守的小村庄在炮火的爆炸声中颤抖,粟栖英之助中佐得意的摸着自己鼻子下边修剪的极为整齐的仁丹胡。却没有想到危险正在他们脑袋顶上盘旋着,已经日益逼近。
在他们的脑袋顶上,一队奉命前去轰炸黄河铁桥的A20攻击机,在快要抵达目标的时候,突然接到取消任务。立即返航的命令,正愁自己肚子下边地炸弹没有地方处理的美军飞机距离他越来越近。
毕竟带弹返航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一旦遇到日机拦截,一旦携带的炸弹殉爆。弄不好自己连一个跳伞地机会都没有。带队长机正发愁的时候,正巧护航的一架P51战斗机发现了他们下边的战斗。
这正瞌睡呢,正好有人送来一个枕头,带队地美军飞行员当然不会介意将自己飞机上携带的这些危险品尽快的扔出去。反正上边早就有指示。只要那里有日军,就把炸弹扔向那里。扔到这里,和扔到黄河铁桥上的性质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是扔在日本人头上就好。
不过因为几次误炸的关系,这位眼神估计不是太好使,曾经发生过数次将友军当成日军炸的带队军官还是命令战斗机俯冲下去确认一下。并提供一下双方地大概位置,免得在炸错对象。
他也是被上司给骂怕了。这个家伙曾经在此次会战刚开始的时候,将一队正在撤退的**当成正在进攻的日军,一顿猛炸。结果本来撤退的时候建制还是完整,撤退的时候还井然有序的一个师,被这个家伙带领的12架A20攻击机扔下的12吨炸弹,以及护航地P51、P40战斗机地一顿狂扫,硬给打散了架。
等收拢的时候,本来还有五六千人地部队。结果只剩下了千把人。按道理说。自抗战开始之后,从来没有过空中优势。已经习惯了挨炸的中**队不至于在一次轰炸中损失这么大。
可坏就坏在这些美国没有认出地面上地部队是友军,可地面上的部队却认出了天上正在俯冲下来地飞机上边除了一颗兰地白星之外。并没有那个让他们吃了无数次大亏的红点。
一个有些文化的,估计在入伍之前在大学中混过两年的军官制止了自己部下找掩护的举动。告诉他的部下,这是支援中国抗战的美国友军的飞机。
自抗战以来很少看见自家飞机的中国士兵,看自己人的飞机那有不兴奋的。这下,也没有人找隐蔽了,都对着美军飞机挥手致意,甚至夸张点的,还将军帽扔到了半空中,向这些飞机上的飞行员打招呼。
结果正在向这些眼神不好的美国飞机挥手欢呼的士兵,被从天而降的炸弹,炸的死伤惨重。被自家人炸的很惨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几架护航的战斗机又俯冲下来,用机载机枪一顿扫射。
整整一个师,虽然这个师的人数因为吃空饷吃的太多,和之前的战斗损耗过大而少了点,但是毕竟是一个师的部队。就样被自己的友军给硬生生的给炸垮了。
尽管A20攻击机这种飞机只是一种性能极为平庸的攻击机,但是在对手没有防空手段的时候,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玩玩俯冲轰炸还是可以的。在从护航的战斗机那里,再三确定了下面那些可恶的日军战地的大概位置之后,这位因为总是误炸友军,帮倒忙的带队军官一声令下,1架载满炸弹的A20攻击机,向还不知道已经大难临头的日军战车13联队俯冲了下去。
也许是炮弹的发射声掩盖了飞机俯冲的声音,日军对这些飞机并没有反应。不过从日军发现飞机之后的表现来看,他们应该还是发现了这些飞机。
不过粟栖英之助中佐看到这些飞机却没有在意,他把这些飞机当成了了陆军航空兵还在使用的97式轰炸机。看到这些飞机俯冲下来,还笑骂了这些飞行员混蛋,不爱惜帝国财产,居然拿重型轰炸机当俯冲轰炸机使用。
粟栖英之助中佐没有将这些飞机当回事情是因为,在战前陆军航空兵曾经保证过,不会让一架美国人或是中国人的飞机飞到他们头顶上,更不会有一枚炸弹落在他们的脑袋顶上。
在加上美军飞机俯冲下来的位置正在他们背后,逆光方向,所以日军也没有看清楚这些飞机到底是友军还是敌人。过于相信航空兵保证的粟栖英之助中佐把这些飞机当成了自己人,还特地在地面上摆出了对空联络信号。
有了日军军旗做的联络信号,那位带队军官更加确信自己这次不会再一次炸错了。
等到一连串的炸弹从天而降地时候,粟栖英之助中佐还不相信这些飞机是敌机。还在破口大骂那些飞行员是瞎子,不分敌我的乱炸一通。
直到这些飞机已经俯冲到他脑袋顶上,看到机翼上美军标志的时候。粟栖英之助中佐才如梦初醒,这些飞机是美国人的。
误把冯凉当马凉。甚至连最基本地战术防空队型都没有摆出来,也没有携带任何防空武器的日军战车13联队被这阵子轰炸,炸的是人仰马翻。
好不容易等这些飞机扔完炸弹之后,还没有等日军松口气。投完弹之后,重新拉起的这些飞机绕了一圈又飞回来,利用机头上地机枪火炮,与护航的战斗机一起对着地面猛扫。
等这些美军飞机扔完炸弹,打光子弹飞走之后,刚刚还在嚣张无比的。依仗自己高达一万多米的射程,欺负对手没有重炮,对着暂266团所据守的村落进行猛轰的那四门105毫米自走炮,全部哑巴了。还搭上了那四门装备了75毫米野炮地一式自走炮。
正因为自己的赶到水寨一线的炮兵射程够不到日军那四门105毫米自走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部队在小村中被动挨炸的刘家辉见到这意外之喜之后,立即命令已经对日军坦克集群瞄了很长时间,却因为射程无法压制日军火炮而无法开火的炮兵营立即对日军坦克部队进行一次覆盖性射击,在加上一把火。这个时候不趁火打劫,还等什么时候?
在刚才的战斗中压根就没有想到对手还有炮兵。此时在天上飞机的轰炸中。正急速后撤的日军剩余地19辆战车,被中国守军阵地后边突然打过来地炮火结结实实盖个正着。
尽管这些山炮装备没有任何穿甲弹之类的反坦克弹种。全部都是榴弹。但这些榴弹也不是本身装甲就不厚实地日军坦克,在不到上千米的距离之内可以经受地起的。
如果不是覆盖射击地精确度比较差。13联队在水寨一线的这些坦克在这场空地联合火力打击之下,恐怕一辆也逃不回去。即便是这样。也在这一阵子的炮火打击,当场有六辆战车被密集的炮弹击中,而爆炸。
在加上被美军飞机炸毁的坦克和在战斗中被击毁的十多辆坦克,日军三个战车中队,外加上两个自走炮中队的40多辆坦克自行火炮,跑回去与主力汇合的只剩下七辆。
指挥第三战车师团先头部队的第13战车联队联队长粟栖英之助中佐也为他的大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被炸成重伤的粟栖英之助中佐被几个部下抬着,还没有跑出多远就断了气。
临死之前,粟栖英之助中佐最后的一句话就是:“我要去东京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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