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传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宋太祖传奇-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尚莨帧!彼娜司俦忠D抢险梢思副馄鹾溃屏科拇螅灯稻俦耙顾浦魅艘话悖烁乔阈模ソゾ坪ǘ龋蕴附ド睢D抢险咄1缘溃骸袄戏蛎懊粒椅嗜还又景苍冢俊比艘徽ハ嗤艘谎郏跛实猛回!:罾た诳斓溃骸靶∽涌裢险尚莸眉Γ∠胛冶渤錾砦浣遥有∩俣潦椋嗔饭恚还笄笠烊赵诼砩锨蟾龀錾矶=穹曷沂溃暮1懒眩戏接心咸啤⑽庠健⒑笫瘛⒚觥⒛虾骸⒕D稀⒊罟αⅲ性蛉暌换怀迥暌换淮弈眨庇衅醯ぃ饔型罗埽笳煞蛏贝耸溃痰庇用骶酝骋惶煜拢Τ迹⒉皇乐担疾桓捍舜蠛猛仿材芨〕链铀祝粲袅舜艘簧酰俊彼档眉ぴ狡鹄矗俦灰 @险咴薜溃骸昂靡桓鲇用骶⒋笠档淖持荆皇且桓鲎呈俊D饺莨尤从秩绾危俊�
  慕容延钊道:“二弟之言甚是。然而须知乱世之中,君择臣,臣亦择君,而择主甚难。如这匹马一样,不得其主,岂不将愤恨郁郁而终么?老丈,我的志愿则是,慎择明主而事,君臣相得,则亦不负此生也。”老丈微笑点头,道:“有见识,有见识,择了个昏君岂非助纣为虐么?”转而问赵匡胤道:“赵公子之志又将如何呢?”赵匡胤逊道:“小子和二位哥哥一样,也是从小仗剑舞棒,习弓绮马,书却读得少了,识见低下,老丈休得见笑。只是家严屈在下僚,家中没甚使唤的人,以此在下从小多习鄙事,多近市井小人,颇知乱世之民不如狗的诸般苦楚,犹记幼时自洛阳迁来开封,一路上颠沛流离,是家母着两个箩筐,挑我和弟弟走了十数日走来的,见了多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之事!以此,小子就立下志愿,愿拯万民于水火之中,个人得失,非所计也。”那老丈听了,呵呵大笑,站起身来,击桌赞道:“说得好,说得好!以一武夫而存慈悲之念,以在野之身,而虑天下之民,难得啊,难得。老夫今日得识三位公子,大是有缘。蒙优礼相待,甚是感谢。今有一言相赠。”三人齐道:“愿洗耳恭听。”那老丈道:“方今天下大乱,豪杰并起,公子们以天下为心,志在靖乱以求太平,这志向甚大,定能遂愿。然而,岂不闻‘皇帝轮流做,明日到我家’?如今十国之中,哪一家不是起自民间?帝王将相宁有种乎?立志再大也不算狂妄。只是民心思安,民心思一统,民心思仁政。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休要忘了。好了,好了,现下酒也够了,话也说了,咱们就此别过如何?”话罢,推杯离座。赵匡胤等听的目瞪口呆,见他竟以帝王相勉,谁又想得到了?正听得血脉贲张,见老丈要走,赵匡胤慌张站起,谢道:“小子鄙陋,一向未得高明指点,今日万幸,得遇老丈,如何能轻易错过?老丈下榻何处?小人便送回府,亦企再聆教言。”那老丈笑道:“老夫孑然一身,不过寄寓在栈房、僧舍、道观之中,又哪有什么府不府的了?”赵匡胤赔笑道:“小子失言。如此,便请老丈移步舍下,以便从容求教如何?”那老丈迟疑了一下,见赵匡胤满脸渴求之色,其意甚诚,便点头道:“也好!”当下赵匡胤欢欢喜喜牵过白云飞,扶老丈上马,别过延钊、令坤,自己执鞭牵缰,引那老丈回家,此时天色也晚了。
  【注】①赵匡胤试马触城而坠事,见《宋史·太祖本纪》。
  ②赵匡胤母,以担挑匡胤兄弟避难事,见清·还初道人《列仙传》。
  

第三回 叩其两端 响鼓何须用重锤(1)
话说赵匡胤引着那老丈回家,走入一条背静小巷中,这小巷石板铺地,两旁都是民房小宅,当街晾着些衣服,都很破旧,几个老汉坐在小板凳上吸烟说话,见了马来,全都注目观看,相识的便含笑打声招呼。行到小巷深处,只见一座较大的宅第,门敞开着。匡胤道:“这就是荒舍了!”老丈引目打量,只见那宅第也不甚宽敞,门前也有两只石狮子,只是缺鼻少耳,围墙裂开了缝,屋瓦上长了不少苔草,显是该宅已多有年岁,长期失修的了。大门前也没门卫,冷冷清清的。跨入门后,便是一个天井,天井后便是客厅了。匡胤迎请老丈坐定,便入后堂禀报父母。那老丈四下打量,只见客厅也不甚宽,几张旧太师椅沿壁放下,一张长案上摆着一个旧香炉,两个瓷瓶中插着几轴书画,墙壁上挂几幅兰、竹、菊、梅的长幅,也非精品,只是地面、桌椅打扫得一尘不染,耳听得后面传来阵阵马嘶,想是后院不算很小。眼见童仆稀少,宅主人也定是不甚宽裕的了。
  少停,赵匡胤出来,亲自奉上茶水。老丈笑道:“闻道令尊职居禁军,况复官位也不算低了,何以一贫如是?”匡胤叹道:“老丈有所不知,盖自后唐庄宗以来,关中漕运一直不畅,京师粮食往往匮乏。加以战乱频仍,皇室又崇尚奢靡,是以官库屡空,这几十年来,军粮饷金并无定额,有时几个月不发一粒粮、一两军饷,禁军士兵卖妻鬻子的很不少,饿死人的事时有所闻。连皇帝禁卫军尚且如此,其他军伍就更不如了。我家是客居京师的,一无恒产,二无亲眷,家严又秉性方正,黑不下心来克扣军丁,更不用说巧取豪夺了。至于虚报员额,盗用马料军需则更不屑为。如此怎能不穷呢?眼下有一口饭吃,能租这屋子住,就算很不错了。”老丈叹道:“朝廷如此养士,天下怎么会有廉吏呢?这是驱使饿狼去残害百姓啊!”匡胤道:“如何不是呢?”老丈喝了口茶,问道:“敢问公子平素所学为何?”匡胤道:“小子幼时,曾师事陈学究老夫子,学了三五年,读了些四书五经,只是粗通文墨而已,什么诗书琴画等雅事,一窍不通。后来家严说:值此乱世,便学得满腹经纶又有何用?况且我家数代都是武官,还是习武为是。是以这些年来,天天打熬身体,习骑习射,只会些武艺,并没读多少书。以此识见卑下,老丈见笑了。”老丈点头道:“倒也是。在战场上,日日涉险,若不是武艺高超,如何保得命在?只是光学些‘一人敌’那是不够的。”匡胤道:“老丈说的是,小子平素仰慕项羽英雄了得,是以常愿学‘万人敌’,兵法韬略也曾读过一些。”老丈笑道:“公子错了,那项羽嘛,粗鲁无识,你便学他学得十足,也不过是个‘沐猴而冠’的乱世枭雄而已,又有什么了不起了?又于天下苍生何益?至于那‘万人敌’嘛,要想荡平僭伪,一统天下,则战略战术却也是非学不可的。人家以武力乱天下,咱也只能以武力平天下了。公子在酒店里说,愿拯民于水火之中,这个志向是宏大的。只是公子岂不闻‘天下可以从马上得之,却不可从马上治之’?这学武嘛,不管是‘一人敌’还是‘万人敌’,学了都是去杀人的,整天想着如何去杀人破敌,这人岂不能日益凶残,以此人去治国管民,那些百姓又怎么活得了?所以嘛,还是要多识民苦,多学点治世的道理方法,处处以民为本,时时心存仁爱,这样心胸就会宽阔仁厚,就不会像项羽那样庸俗了!”匡胤道:“老丈的意思是,还该多读书?”老丈摇头道:“也不是多读书就好,‘多读书不如无书’,那些俗儒皓首穷经,不谙世事,于苍生何补?又有哪本书能教人学会拯民于水火了?真正的学问是从练达世事中悟来的,是从考察世情中得来的,岂不闻‘三代不同治’?书本又能教会你什么?”匡胤听了,半晌作声不得。此时后厅走出一个小丫环来,道:“相公,夫人出来拜客。”那老丈一愕站起身来,匡胤忙迎了上去,只见从后堂中徐步走出一个中年妇女来,她正是匡胤之母,杜氏夫人。

第三回 叩其两端 响鼓何须用重锤(2)
杜夫人今年四十二岁,五代时虽然礼教不那么讲究,亦断无出来见客之理,她这日听得匡胤禀说,有个老秀才来家做客,好生奇怪,忖道:“匡胤哪得文士为友?”便来帘下倾听,听到此处,再也按捺不住,此时赵弘殷又不在家,心中唯恐与这有道之士失之交臂,便不管不顾走出厅来。见礼已罢,便分宾主坐下。杜夫人便道:“敢问老丈上下如何称呼?”那老丈道:“不敢,晚生洛邑辛文悦是也。今日偶遇令公子,蒙他殷勤邀来尊府,太也唐突,夫人休怪。”杜夫人道:“辛先生不要客气。犬子得蒙大贤教诲,实乃万幸。这孩子是有些志气的,当年对我就曾说过,不愿学一人敌,愿学万人敌,我曾责备过他,为人切忌志大才疏,不务实际。只是哪有先生适才劝导得真切?足见高明,以此不揣冒昧,敢请先生屈就西席,以成全这孩子如何?”辛文悦微笑道:“实不相瞒,晚生乃华山陈抟老祖门下首徒。师傅悯世人涂炭,中原陆沉,特命弟子下山,要觅一、二可造之才教诲之。晚生想京师乃人才荟萃之地,该当藏龙卧虎,可教者必多。谁知三个月来,所见大多是些纨绔子弟,一般安富尊荣,那有以天下为心者?偶闻令公子豪侠慷慨,才着意亲近,倒也不是酒店偶遇呢!以此,就是夫人不说,晚生也是要毛遂自荐的了。”杜夫人大喜,忙离席行礼道:“多谢先生青眼有加。只是寒舍太也贫寒,诚恐日常供奉不周,有慢大贤,尚祈先生见谅。”辛文悦也慌忙起身回礼道:“夫人休为此等事介意,晚生要是为几个束修奔忙,也不到尊府来了。只是话说在头里:公子英武,晚生却是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武学一道,自是一窍不通的了。如今公子早已长成,自不需晚生教授句读,所以晚生只是向令公子讲些治乱的道理,讲完就走,也要不了几天,这就不必定什么师徒的名分了。”说罢呵呵而笑。杜夫人惊道:“先生住几天就走?这怎么成呢?”辛文悦道:“夫人不知,其实晚生也不传授什么,只是指点些道理。自古以来,教导学生最得法的,乃是孔夫子,他说:‘吾叩其两端而竭焉’,就是说的指点,启发学生去自己领悟,俗话说:‘师傅引进门,修行在各人。’这个‘引’字,便是指点,这个‘修行’,便是让学生自行领悟,自己去体验了,又何必手把手去教,纠缠不休呢?”杜夫人听得似懂非懂,她也是女中英豪,知道就是勉强辛文悦多留也是无用,于是转了话题,说道:“先生并不甚老,识见卓越,何不自己入仕,做一番事业出来?”文悦默默久之,叹道:“我老了,生不逢时,还谈什么前程事业?只盼令公子有成,异日能不忘我这几日相聚之缘,也就是了。”说罢,又长叹一声。杜夫人见谈话触及辛文悦隐痛,忙慰道:“先生也不必灰心,时下能有先生般识见的人,也没有几个。”文悦道:“我只盼这点见识能尽数传给令公子,就心满意足了。徒高于师,青出于蓝这是铁的道理,师傅默默无闻,徒弟功盖天下,这是常理,谁又知道刘邦、李世民的师从是谁了?”说罢,又是一阵呵呵大笑,笑声中透露出不尽苍凉。
  杜夫人命厨下整治酒肴,命匡胤、匡义兄弟陪先生用餐,自回内堂去了。次日一早,匡胤用了早点,便踱到书房中来见辛文悦。文悦道:“早就听说公子武艺不错,公子箭法如何?能让老夫开开眼界么?”匡胤道:“正想请先生指点。”两人进了后园,设下箭垛,文悦道:“你去射来。”匡胤要在先生之前卖弄,便选了张硬弓,去箭垛百步外站定,打叠精神,一把拽满弓弦,观个真切,嗖、嗖、嗖,连射三箭,三箭均中垛,把那垛射得直晃,其中一箭距靶心甚近。匡胤弃了弓,向文悦躬身道:“弟子习箭总有十来年了,总也不能箭箭中的,好生惭愧。”文悦微笑道:“也还有些根底了,力量也大,倒是难为你了。”匡胤道:“家父自我幼时起,便日日督我习射,那是一日也不敢懈怠的。”文悦道:“贤契曾听过纪昌习射的故事么?”匡胤道:“听说他日日卧在织机之下,盯着梭子飞动;又说他用细线吊了个蝨子在数十步外,时刻盯着看,直到看去蝨子大如车轮,于是便一箭中的,不知是也不是?”辛文悦呵呵笑道:“那是骗人的鬼话,若是信了,去卧在织机下看几天,目力必定大损,一个蝨子你就算看上十年,也不会大了,何益于射呢?况且常人目力若非有损,都是不相上下的,再练也好不到哪里去。可见习射的诀窍不在目力。令尊大人是怎么说的?”匡胤道:“家父说,在一个‘准’字。瞄得准了,射得也准。”文悦摇头道:“错了,错了,瞄准又有何难?把箭头对准标的,箭杆别歪了,这连三尺童子也会,何须多练?况且瞄准一次也是瞄准,瞄准十次也是瞄准,决不会瞄准次数多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