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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被他这么一问,还真说不出话来了,但他显然依然不肯认错,只是寒着张脸不发一言。这让马越很容易就想到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今王允的结果已经注定,他很是可怜没错,但他们这些人之前的所作所为难道就不让人生恨么?
而马越的话也还没有结束,见王允不答,他又继续说道:“即便如此,其实你们也大有可为,毕竟后来黄巾之乱还是被平息下去了,可你们这些朝臣不但不思己过,反倒只知道在朝中争权夺利。这也就罢了,你们还在地方上倒行逆施,为了一己私yù将百姓逼得家破人亡,以上种种,这天下也不是传了一两rì了。
“是你们点起了黄巾之乱的火头,却将之完全归结到了天子头上。而身为朝臣,世受皇恩,不思为国尽力去造福百姓,反而用手中权势不断地为自己和族人攫取财富与特权,这就是你所谓的忠臣么?而当对社稷有功之臣来到洛阳,从而对你们有所威胁后,你们有做了什么?是排挤,是抹黑,这才导致了董卓最后的倒行逆施。
“所以要我说的话,黄巾之乱是因你们而起,董卓乱政也是因你们而生。而你们呢,却一直只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人头上,从不自我反省,还以忠臣标榜自己。大汉正是因为有象你们这样的忠臣,才会落到今rì的田地,你们才是大汉衰落的真正元凶!”
一番话说下来,不但王允愣住了,就是吕布和周围的将士也都怔在了那里,半晌回不过神来。他们还真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呢,可现在被马越这么一说,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大汉朝的确是因为这些手握朝政大权的自私和无能,才会落到今rì这等地步的。
而这样的认识,让刚才还有些愧疚的将士们的心绪再次地坚定了起来,刚才有些涣散的目光也变得坚毅了,握着刀枪的手显得更加有力。这一切落到马越眼里,他也大为欣慰,自己的这一番口舌到底是没有白费。
“现在,我虽然做的是不合礼制的事情,但这为的却是我汉人的天下不再糜烂,为的是百姓们不再遭受痛苦,所以你王允,还有那些所谓的忠臣,也到了彻底从这个时代离开的时候了!杀你们,是为了让天下人更好地活下去!”说完这句话后,马越便已举起了手,干脆地挥下:“杀!一个不留!”
“杀!”军士们再次挺刀围杀上来,这一次,他们显得更加的坚决,因为在马越的话里,他们这次的杀戮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天下苍生!有了这么一个宏大的原因,使他们连杀人都显得很是高尚了。
而那边王允身旁的那些护卫们却显然已失去了最后抵抗的勇气,他们一一被砍翻在地,最终,只剩下了一个八尺的大汉挡在王允跟前,手中一口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将不断劈刺过来的兵器一一招架开去。
“王器,你就不必再为老夫拼死了,老夫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有你这等忠心之人维护,已经大为欣慰,死也瞑目了。”当这个叫王器的大汉再次杀退一拨进攻,而他身上也随之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之后,王允忍不住开口了。
在马越那番可说是诛心的话后,王允自己也已放弃了继续挣扎的勇气。他这才发现,原来一直以为正义的行为,却是如此的可笑,自己原来也是和十常侍,和董卓一样的罪人,那么他们该死,自己又何尝不该死呢?
“主人,王器曾立誓一生效忠于王家,就不会有任何的更改。即便今rì主人面临大敌,王器也会履行以往的诺言!”王器说着,舞刀再次杀上,又将两面从侧面杀过来的军士给砍得飞退而出。
马超见状,便抢步要上前去了。显然这个王器所表现出来的武艺也让他有所心动了,在此番猝然的发难过程里,马超还没有真正动过手呢,现在见来了对手,自然见猎心喜了。
可马越却没有打算让兄长冒险出手的意思。虽然他相信以马超的本事足以杀死王器,但在如今大局在握的情况下,实在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人而生出什么变数来了。所以就在马超上前时,马越便已给身后的数名持着弩机的弓弩手打了个手势。
为了以防万一,这次马越对这些朝臣下手还准备了下了弓弩手。不过之前因为没有太大的抵抗,所以这些人的用处并没有发挥,现在却是时候了。在得到马越的命令后,十多名弩手二话不说便举起了弩机,对准了数丈外的王器。
“咻咻——”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后,十多支劲矢就shè到了王器跟前。此时的他已有多处伤痕,动作也慢了许多,再面对这扑面而来的乱箭时显然已有些力不从心。在全力招架了两支箭后,他还是被其他的箭shè中周身,随即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马超见状,只得停下了想上前一战的动作,摇头叹息:“可惜了一个好对手!”
“来人,将他好好安葬,不得无礼!”马越也不无敬意地看了眼虽然死去,却依然圆睁双眼的王器,随即才看向王允:“王司徒,我现在再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自尽呢,还是让我们这些人代劳?”
“嘿……想不到老夫还能选择自己做主。既然如此,那就不劳各位动手了,老夫的确做了许多错事,有今rì的结果也是应当的。希望自老夫死后,这大汉天下能够重回安定吧!”说了这最后一句话,王允便拔出了腰间佩剑,横在肩头用力一划,便已在众人面前自刎倒地。
“把所有人的首级都割下来,悬挂于长安城门之上!”马越在下达了这最后的命令后,便也转身离开了。虽然他成功了,可这一次死的无辜者的确有些多了,让他也有些感到不适。
第222章 巧舌如簧
()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王允死前,他也是真心希望大汉天下从此能得太平的。不过眼前的事实却未能如他所愿,而马越他们也很清楚接下来他们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困难,虽然长安城中的麻烦已经解决,可更大的问题也随着西凉军从洛阳赶来而出现了。
董卓一死,西凉军上下固然是群龙无首,可这也激起了这些人的凶xìng,当大军调头往长安城扑来时,这支西凉军上下都弥漫着暴戾之气,有不少人已当众表态,一旦攻下长安,他们必将血洗整座城池,以为被害死的董卓报仇雪恨!
带着如此决绝的杀气,在马越他们终于稳定了长安局势后不久,西凉军已经来到了距离长安不过百里处。而他们即将杀来长安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报到了马越等人的面前,从而让他们的眉头不由得也皱了起来。
“这些一心为董卓报仇的人一旦到了长安城下,我们想要平息他们的怒火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越儿,你可有什么应对的法子么?”马腾在思索良久却依然毫无头绪之后,终于把目光落到了马越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应对。
这次对董卓的猝然发难也正是出自马越的授意,那么现在局面变得如此不堪,他这个始作俑者当然是难辞其咎了。这可不光是能不能平息西凉军怒火的事情,更关系到马家这些人的生死存亡,所以更不能小觑了。所以当马腾话音一落,一众人等便都把目光聚集到了马越的面上,静等着他给出一个说法。
马越的脸上也显得很是凝重,但他还是把责任揽了下来:“杀了董卓自然会有如此后果,当初我作这个决定时也是有所准备的。所以在这段时rì里,我已经尽量地弥补可能出现的问题了。现在,那些朝臣尽被我们所杀,我们自然可以把这罪名全部加到他们的头上。他们的首级也被高悬于城门之外,到时我再出城去与他们分说,或许能让西凉军的怒火得以平息。”
“这只怕还不够吧?”已经归于马家的谋士贾诩摇头道:“我们坐看着董卓被这些朝臣所害便已是也项重罪了。何况,你这说法也未必能让人信服——这长安城里有这许多的驻军,他董卓又怎么可能被只有区区几千家奴的朝臣们给害死呢?若没有一个象样的理由,只怕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自然要借重吕布了。”马越嘿地一笑:“事到如今,他只有把杀董卓的事情完全揽到自己头上,才能有出头的机会。这一点,我会去与他一谈。而且此事对他来说也是有不小好处的,想必他应该不会拒绝。”
“那事不宜迟,越儿你这就赶紧去和吕布把话说明白吧。还有,各位,如今这长安城将要面对的可是数倍之敌,所以大家都要打起jīng神来,万不可有丝毫的松懈。几处城墙和关门的防御事宜更是重中之重,万万不得大意。”马腾立刻下达命令道。
马越想要再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张了下口,却没有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他本想劝马腾不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因为这会给人一种作贼心虚的感觉,让西凉军那边更加的怀疑董卓之死与他们有关。可随后一想,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开门揖盗的建议,毕竟连他自己也没有太大把握能凭着一番言语就使西凉军相信自己是无辜的,那还是小心着些为是。
其实马越也很清楚这次的篡夺西凉军权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情,一旦事败,恐怕他和整个马家都将万劫不复。可他也很明白一旦把事情办成所能得到的好处,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冒险一试。
从家中出来后,马越便只在王风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吕布的军营之前。
在和马越达成合作,将朝臣们都给铲除之后,吕布这里就安静了不少,除了几rì下来不断将那些朝臣们的家财都搬来外,也没有见他们再有什么动作。而当马越突然再次到来时,这些吕布的部下显得有些惊讶,不过他们还是第一时间入禀吕布,而后者便亲自迎了出来。
“仲凌你突然到访不知所为何事哪?”吕布的眉宇之间也带着几分忧虑,但面对马越时却还是显得很是轻松的样子。
马越也不兜圈子,在随他进到军帐后,便单刀直入:“将军想必也已知道西凉军大举西归的消息了吧?他们可是为了报董卓之仇而来哪。”
“是啊,想不到这些人动作如此之快,而那些关东联军又如此无能,居然没有抓住机会……不然,长安就不会如此危险了。”吕布叹息道。随后,又瞥了马越一眼:“你今rì突然而来,就是想跟我谈谈他们的事情么?或者,你已经有了应付他们的法子?”
“正是,在下此来正是为了和将军商议如何应付眼下的困难局面。”
“你有什么高见?”吕布一听也来了jīng神,他这几rì也正因此事而伤着脑筋呢,现在他是进退两难。要论实力,他手下不过万多人的军队根本不是七八万西凉军的对手,即便有长安为靠,即便还有马家的万把人马,可这终究没有太大的胜算。可要是离开长安,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这让他极其的纠结。现在马越突然说他来商议应付之法,自然让吕布大感兴趣了。
马越笑了下:“前次正是你我互相合作,才能先杀董卓,再除那些朝臣。所以这次也得是你我合作,才能度过眼前的困难。”
“你想合兵,然后全力守这长安?”吕布以为马越是这么个意思,但后者却摇头了:“不,这不是我们能获得最大好处的做法。即便我们真能凭借长安城挡住敌人的攻势,只怕麾下人马也会损伤大半,到时又凭的什么在如今的天下间争得一立足之地呢?”
“那你的真实打算又是什么?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吕布有些不耐烦地道。
“在下的意思,是吕将军率军退出长安,先在左近某处城池里等候,而在下则去与西凉军周旋,将他们的怒火平息。当然,在此期间,杀董卓的名头就全部是将军的,而在下不过是因为事实如此,不得不在旁看着事情发生而已。”
“你想把杀董卓的罪名全加给我?然后自己再与西凉军和平共处?”吕布顿时明白了马越的意思,眉毛也随之立了起来,脸sè颇为不善:“此事明明是你挑起来的,现在却让我来背这个黑锅,你当真是好算计哪!”
“将军还请先不要急,且听在下把话说完。”马越忙安慰道:“其实独自揽下杀董卓之名对将军来说并非什么坏事。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