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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天让他来到这个时代,而他又知道这百年的时间里汉家百姓将会遭遇到什么样的悲惨命运,他就有责任去改变这一切。即便这条路很是崎岖艰辛,他也不会回头!
这一刻里,马越已经立下了此生最为宏大的志向,不是为了自己和家族的昌盛,他之所为,只是为了这个民族的传承,为了天下百姓能够活下去!
而其他的那些公人看着马越凝立在那里,突然觉得这个少年的身上透出了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来,这是他们从未从马越身上看到过的。这股子气势,让他们直感到心悦诚服,竟也生出此生要誓死跟随的想法来。
而后不久,就有人在村后发现了那一大片的坟地,其中有二百多座是新坟,显然是前次羌人掳掠人口时被害的人了。这也印证了马越刚刚的推断,从而让众人对羌人的仇恨又深了一层。
这时,王风突然想到一事:“公子,你说那些羌人会不会再回来?要是今夜他们突然回头,我们全无准备的话,只怕……”
马越却摇头:“他们应该不会回来了,这村子里能用的已被他们抢光了,连牲畜都没有留下半只。而以这里百姓陈尸的情况来看,他们也没有想过再回来,所以今夜应该是安全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王风却不敢大意,所以这一夜里,他还是让众兄弟轮流守在村口,以防不测。不过这次也被马越说中了,一夜过去,也不见羌人的踪影。
一夜无话,当次rì天明,马越踏出这个村子时,他已经把昨天的悲愤之情完全压到了心底。无论是对那些羌人的愤恨,还是对无辜百姓的同情,都被他深埋在了心里,只等有朝一rì,再来实现自己所立下的誓言。
现在,马越却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在这个历史的转折点,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发展壮大自己的实力,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他才能实现那看似遥远不可及的愿望。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当务之急就是通过这次从世家豪门那里获取足够军队使用的粮草,从而真正被董卓引为心腹,这样才能在将来,董卓有所成时拥有一定的地位。
回头再看一眼那依然寂静一片的村落,马越在心中默念:“各位在天有灵,就在天上看着我马越如何一步步地达成此愿吧!”而后,一打马,再无反顾地向着陇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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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从临洮到陇县骑马不过两三rì的路程,但此番马越他们因为道路为积雪所覆盖,所以这行程便慢了许多。直到腊月初十的傍晚时分,他们才来到了陇县城下。看着夕阳下闪烁着金光的熟悉城墙,马越心里充满了感慨。
一别不过两三个月,自己就经历了许多,改变了许多。不过不变的,是自己与家人之间那血浓于水的亲情,是自己想要保存马家在这个乱世的决定。
进县城,沿着熟悉的道路打马而行,很快地,马越就来到了自家大门之前。他并没有急着去和李相如谈正事,毕竟他还有的是时间,现在还是先见了父母和即将成亲的兄长再说吧。
当看到那门前喜庆布置时,马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他跳落下马,就直冲进了大门,那守门的仆人见是二公子回来了,也是一怔,随后才想起自己的职责,赶紧追着往里而去,口里还不住地叫嚷着:“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很快地,整个马家都被惊动了,不少仆人都赶了出来,就是马越的母亲也已经从后院走了出来,一看到果然是自己的儿子回来了,作母亲的眼中便闪出了泪花来:“小康,你终于是回来了……”
马越看到母亲,这才止了步,规规矩距地上前行礼:“孩儿见过母亲,此次一别数月,让娘你担心了。”
母亲一把拉过了儿子,上下打量了他好半天,才含着泪道:“你瘦了些,黑了些,但也比以前jīng神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可母亲发自内心的关爱之情还是让马越大为感动的。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自己所在的临洮不过几百里路程,但对于一对从未分离过的母子来说也依然是很遥远的距离了。
好半天后,母亲才恢复过来,拉着马越道:“你这一路赶来累着了吧,赶紧去洗个澡,待会你父亲和兄长也回来了,到时我们全家一起用饭。”
“怎么,大哥已经在官府里做事了么?”马越忙问了一句。
“是的,从那次战事回来之后,你父亲就把黑虎招进了军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黑虎才十五岁,就这么急着让他参与其中了。”在每个母亲的眼里,儿子总只是个孩子。
马越心里明白,这是马腾为了应付董卓可能的招揽行为而做下的工夫,这样一来,董卓短时间里是不可能用手段把兄长调到他的麾下了。不过他还是有一点不明白,那就是眼看着兄长的婚事将近,怎么他们还老在衙门里待着呢?
当天夜里,一家人高兴地吃了一顿饭,马越又和马超兄弟二人抵足而眠,说了许多分别之后的事情。马超已经成为了军中一员,每rì里就是cāo练,虽然辛苦,却让他甘之如饴。至于婚事,他却看得很淡:“不过是一场相互间的交易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马越这才知道为何他依然会整rì里待在军营里,而不cāo心自己的婚事,这也是这种利益整合的婚姻的一大问题了。
马越听了兄长的这番说话,一时竟也有些无语,看来自己这个兄长对于这种明显带着功利sè彩的婚事其实也有所抵触的,只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才接受。只希望这个女子能真的成为兄长的良配吧,最后马越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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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马超即将成婚,马越向各位求随礼来了。不用准备什么金银器具,不用什么丝绸绫罗,只要红票和收藏,就足以满足马超成婚所需了!!
第45章 马超成婚
() 腊月十八,这一天是中平三年最后的一个黄道吉rì,诸事皆宜。而马超与林家女婉儿的婚事便定在了这一rì。
虽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马超对这次的婚事并不怎么重视,但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还是得照着规矩行事,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与大意。另外,作为兄弟的马越也穿上了簇新的衣袍,早早地等在了大门之外,迎候着那些前来观礼和赴宴的客人。
在马越想来,今rì的婚礼应该不会太隆重,毕竟马家在陇西郡的亲友并不太多,也就一些本在陇县的文武官员会在凑这个热闹,再加上送亲来的林家诸人,大概百多名宾客也就顶了天了。
但等到了中午前后时,马越的这个想法就已经彻底被他否定了。这婚礼是定在晚上的,可这才半天工夫呢,陇县城里与父亲有些交情的官员和士绅就都到了。而除了他们之外,更有许多衣衫华贵的客人上门来,看他们那陌生的模样,马越知道这些人绝不是陇县当地人。
刚开始时,马越只当这是父亲这段时rì里权柄rì重的结果。毕竟,在耿鄙死后,李相如就正式成为了陇西郡中地位最高之人,而他的父亲马腾的实力也明显水涨船高了,一些他县之人前来祝贺,卖个好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但随后当马越看到那些帖子上的名字地位一个比一个更高,所送贺礼一个比一个重时,这个看法也有所改变了。
“武威张封,汉阳蒙节,张掖童充……这些人可都是各郡名门中的要紧人物哪,他们怎么也都不辞路途艰辛地来了,这可实在太有趣了。”马越看着手上的名帖,嘴角现出了一丝笑意来。这段时rì里跟随在董卓身旁,已经让他对凉州各地的豪强世族有了个详细的了解,尤其是最近他所负责的事情更是要与这些豪门世族打交道,这些人名对他来说自然更熟悉了。
这张、蒙、童三家便是三郡中有名的豪门,寻常时候连当地太守他们都不放在眼,今天居然自降身份地来陇县只为一个军司马家的婚礼,这种借口恐怕谁都不会相信的。而马越自然就很容易猜到了这些人的来意。
“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来他们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这是冲我来的了。”想到这里,马越的嘴角再次扬起一道弧度,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葫芦里能卖出什么灵丹妙药来。
待到申时末时,如今陇县地位最高的太守李相如也赶来了。如今他可算是chūn风得意了,耿鄙一死,这陇西地界就以他为尊,权柄陡然大增。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就忘乎所以,也知道如今的马腾手里也有了一定的势力,所以今rì马超的婚宴,他自然是要来道贺一番的。
不过当李相如进入马家宅院,看到那济济一堂的宾客时,也着实吓了一跳:“怎么区区一个小儿的婚事竟能劳动这许多的人物同时来贺?这马寿成哪来的这么大面子,就是我这个太守也办不到哪。”
马腾见是李相如到了,赶紧上前招呼,并将他引到了上座。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为李相如准备的,所以即便今天来了许多的贵客,但真论起官场里的身份,却没有能比得过李相如的。正当马腾在为李相如引见众人的时候,马越又谴人进来禀报:“林家坞主,林子容已经到门口了。”
“什么?竟连林家家主也来了,这……”马腾更是一惊,这林燮林子容这些年来已经少有外出了,没想到今rì竟也会跑上数百里路程来参与小儿辈的婚事,这实在太出人预料了。马腾可是记得很清楚的,当初自己和林冲定下婚事后,林家之人是极力反对的,怎么这才几个月工夫,他们的态度就发生如此变化了呢?
虽然心下犯起了嘀咕,可马腾还是不敢怠慢,急忙跟李相如告了声罪,就去大门处相迎了。而李相如的眼中也再次闪过了一丝异sè,这林燮地位可是比他这个太守还要高上一截的,今rì竟也纡尊降贵而来,这实在太不寻常了。
却说大门处,马越正弯着腰跟个年过七旬,看着老态龙钟,行将就木的老者说着话,老人家笑眯眯地打量了他半天才道:“你就是马越,马家的次子?”
“回老人家的话,正是。”马越答道,同时他也在观察这个林家之主,此人虽然看上去老迈,但一双眼睛却绝无昏聩之意,让他不敢小视。
“老夫也听说过你的一些事迹,小小年纪就能做下那一件件的事情,的确让人吃惊哪。你今年几岁了,可曾婚配?”老人家继续笑着问道。
“老人家谬赞了,在下只是运气好而已。我今年十四,还未曾婚配。”马越忙谦逊道。
“好,好!”林燮呵呵笑道,却不知道这个好字是对哪一点来说的。
正在这个时候,马腾已经迎出门来了,一见来人,便立刻拱手行礼道:“见过林老前辈。小儿们的一点婚事竟劳动了前辈驾临,真让马腾汗颜哪。”
“呵呵,老头子一直呆在坞堡之中也有些腻了,今rì趁机走动一番,没有打乱寿成家的大事吧?”林燮呵呵笑着说道,好象跟马腾一家很是熟悉一般,但事实上却是,马腾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林家之主。
不过这个时候马腾可不敢有这方面的想法,他忙笑着连说不敢,然后与林家一个中年男子一起搀着林燮进了大门。马越见他们进去了,这才稍松了口气,不知怎么的,在这个笑眯眯的老人面前,他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很不习惯。
“林家连老家主都出动了,再加上前面几家的态度,他们的目的应该是一致来,看来都是为了征用粮食之事而来。”目送林燮跨过高高的门槛,马越心里又陷入了沉思:“从他们在知道消息后不敢去和董卓商议,而找到我这里,足可以看出他们也是心有忌惮的。这样是最好不过了,我行事也能有些底气。”
正当马越心里盘算和猜测着林家的真实意图时,远远地就有喜乐传来,正是林家送亲的队伍到了。此时正是太阳落山的黄昏之时,正应了昏礼一说。婚者昏也,古人成亲往往都是定在rì头下山之后,至于其中有何原由,马越却不得而知了。
马越不敢怠慢,立刻进门前去禀报,而后马超这个新郎倌就迎了出来。今rì的马超穿着一身的红sè锦衣,配上他本就俊郎而又英气勃勃的长相,让人一看都要喝声彩了。
但马超也并没有来到那张灯结彩的车轿前,而是立在了门前一棵大树底下。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