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是心里一动,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唯一可虑的就是若马越因为受不得百姓的压力再向他们动手又如何?对此,袁方也有了准备:“那就更好了。董卓既已答应了叔父不再重提此事,他这个做下属的如此公然违背其意愿,很容易就会惹恼了董卓。就算董卓不肯杀他,也一定会将他赶出自己身边,到时候,我们就能亲手杀他了!”
“方公子的这个对策果然jīng妙,以马越自己造成的大势反过来对付他,让他自食其果,真是再妙没有了!”其他众人连连赞叹。他们也深恨马越这个闹得袁家不得安宁,自己等心惊胆战的家伙,现在有这个反击的法子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了。
只有袁安心里依然有些觉得不妥,但看到众人的模样,却也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已没有太大作用了。如今家主缠绵病榻不能视事,袁方公子便是家中可以做主之人,他一个下人又怎能与之唱反调呢?所以他也只有选择沉默,希望一切都能如方公子所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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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之后,洛阳城里就开始传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将信将疑的消息——原来之前大家都被马越给利用了。他之所以会突然为民做主,不断地打击袁家,就是因为想要帮主公董卓来迫使袁家就范。现在袁家已遂了他们的愿,那之前的一切罪名也就不存在了。
这个消息越传越是详细,甚至还有人说马越很快就要将依然收押在牢里的袁家恶奴都放回去,并且接下来就会对那些曾告了袁家的无辜百姓下手了。这些说法让洛阳城里的百姓顿时就生出了不安的情绪来,他们自然很清楚最近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在看到执金吾衙门这两rì没有什么大动作后,就更相信传言是真的了。
不安的民众开始有人大着胆子跑去执金吾衙门想要问个清楚,但是守在衙门口的西凉军士这次却没有让他们进去见到马越。这就使得百姓们对马越可能要对他们不利的说法变得更为相信,已有不少人开始串联,想要集合大家的力量去找马越说个清楚了。
显然因为上次袁家之事的成功,让这些以前胆小而不敢反抗的百姓们有了不一样的认识,想到了借人多势众的优势来争取自己的权益了。
对此,身在衙门之内的马越是看得很明白的。虽然王风等人对此大感不安,认为马越既然已经取得了董卓的同意,就该尽快行事,不然只怕事情会变得不可收拾。
可马越却不这么看:“就让他们将事情闹起来,闹得越凶,对我们接下来行事就越有利。百姓们是最容易满足的,只要我一出面,告诉他们将继续对袁家出手,想必立刻他们就会站在我这边了。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这些百姓会对我们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可是公子,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以咱们现在的实力,想要对付袁家其实并不难,何必非要借这些百姓的势呢?而且这么做,很容易就激起变乱,到时候……”
对此,马越却不为所动:“放心,我会看着这点的,乱不了。袁家终究是百年世家了,若没有个最恰当的理由,我们还真不好对他们下狠手。但这次若是民众呼声如此,情况便很是不同了,事后也会少了许多的麻烦。”还有一点是马越没有说出来的,那就是他也想借此让董卓看清楚百姓的力量所在,这样今后他行事也会有所顾虑,从而间接地帮到这些可能随时被西凉军队抢掠和屠杀的平民。
“既然公子对此有了全盘的计划,那我们就不再多言了。”王风等人知道论智计自己等是无论怎都比不过马越的,所以也就不再劝说了。
马越却笑道:“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这些传言究竟从何而来?看这传言所说,似乎也是想借百姓之力来对付我哪,这个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呢?”他的脑海里忍不住就闪过了曹cāo那张并不好看的面容来,这个将来的一代枭雄是不是在此事里扮演了重要角sè呢?从进洛阳后不久与他见面后,这个曹cāo便没有再出现在马越眼前,这让他心里总是放不下,不知道这个枭雄究竟在想些什么。
两rì之后,洛阳百姓对于要严惩袁家的要求更强烈了,更有上百人跑到了执金吾衙门来告求,眼见得形势已变得很严峻。对此袁方等挑起事头的人大为得意,认为离马越被赶出董卓阵营已经不远了。但他们并不知道,在这个时候,马越已决定出手了!
第131章 自食其果(中)
() 只因这几rì里执金吾衙门对百姓们的诉求一直没有作出回应,再加上其中又有别有用心之人的不断挑唆,待到十月初五rì时,衙门口处聚集的人已越来越多,竟有五六百人之众了。他们当中有多半是之前曾在马越申讨袁家众人时签名画押的,他们最是担心一旦袁家脱罪,自己等可就要遭受牵连了。
不过这些百姓们却不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安然围在衙门外而不受巡城兵丁的驱赶,全是马越早打了招呼的。现在他们一心只要马越能给他们一个交代,只因为担心冲击衙门会惹来大麻烦,才没有真个动手,但这声势却已很是不小了。
衙门之中,听着外面百姓越发高亢的叫嚷之声,王风等人的心情就更显沉重了:“公子,既然你已决定对袁家出手了,还是尽快了结此事为好。不然,真让这些不明原委的百姓冲进来,这局面我们可未必能收拾得了哪。”
“是公子,还是快些跟他们将话说清楚吧……”众人都担心地说道。虽然他们一个个都是沙场中多次厮杀留下的好手,但却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况,害怕百姓们真冲进来后,自己等也会忙中出错,从而让马越受了伤害。
马越听他们如此苦劝,终于放下了手中一份书册,然后点头道:“你们真是唠叨,这点事情都说了有好几rì了。我本还想在拖上几rì,让这势头更猛烈些的,不过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去,打开正门,我出去与他们见一面,说几句话后便可依计而行了。”
“公子要这样就出去见那些百姓?这是不是太过冒险了?要是他们当中有人突然上前伤害你的话,只怕……”
“放心,他们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何况我这是去给他们做主的,这些百姓只会感激我!”马越挥了下手,很不以为然地道。
“是!”众人见他心意已决,就不再相劝,当下就整队,然后护着马越来到了大门口。随着一声招呼,那粗大的门杠被人抬起,随即紧闭了多rì的执金吾大门也轰然洞开。
此时衙门之外,众百姓还在纷乱地叫嚷着:“马公子,你说好了不会袁家那些做下恶事的人的,为何到了今rì却又食言了?”
“马越,你出尔反尔,利用我等小民达成自己私yù,实在是卑鄙无耻……”
“姓马的你快些出来把事情说个明白,究竟该怎么处置袁家……”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很难分辨出他们究竟所说的是什么,只是看着他们激愤的面容,才能猜到这些百姓已到了一个爆发的临界点了。
而这时候,衙门大门突然洞开,却让众人心里猛地一揪,所有的叫嚷声在这一刻便突然停了,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了开门处,等着看有什么人出来说话。而后,他们便看到在二十多名身着甲衣的卫士簇拥下,他们一直口口声声要声讨的马越已镇定而出。
有人想要问个明白,有人想要指着马越痛骂,道他过河拆桥……但是,当所有人看到他走出来时,竟没有人敢放肆上前喝问了。不知怎的,这个年不过十八的年轻人的身上居然就透出了一股子让人不敢逼视的气势来。
而马越在看到门口这许多神情凝重的百姓后,便先行了一礼:“让诸位在此担惊受怕多rì是我之过,马越在此先给各位赔罪了。”
“马公子,传言说你已不打算再追究袁家等权贵们欺凌我们之案了,可是真的么?”终于,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还是有人回过了神来,上前质问道。只是这气势与刚才相比已弱了许多,或者叫询问才更恰当。
马越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目光扫过众人:“各位也是因为如此想的,所以才会连rì来堵在我衙门门口?”在众百姓默认之后,马越笑了:“是我一时疏忽,才会有此误会。但请各位放心,我马越决不是虎头蛇尾,做事只做一半的小人,更不会利用你们这些人后弃之不管。袁家为恶之事,我还是要一查到底的!”
“既然如此,马公子何以几rì来一直不对袁家之人动手,也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有个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语气颇为不善。显然此人自以为身在人群之中,马越等不可能认出自己,才敢如此大胆说话的。
但马越却并不恼怒,只是一笑:“问得好,那只因为我要对付的是袁家。袁家在洛阳的威名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若没有足够的证据,我又凭的什么去拿他们的人呢?要知道这回我们要拿问的可不单是那些恶奴,而是袁家子弟了。”
众百姓当然也明白袁家的势力有多大,想想马越要对付的是这么个庞然大物,也不禁有些为他感到担心了。所以便也就理解他行事有所顾忌了,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会认同马越想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马越也没有让他们再起误会,立刻又道:“现在经过我多rì筹备,已有了足够的证据去拿袁家的子弟来问罪了!所以今rì开门,就是要让你们见证这一刻的到来!”
“什么?”众百姓听得这话当时就哗然了,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幸福竟来得如此突然,马越居然就要去拿袁家的人开刀了,很多人对此还有些不相信呢。
“这一回,我将亲自带人前去袁家拿人。各位若是不信,大可随我一道前往,看我怎么将袁家的子弟带来此处问罪!”说着马越的神情便是一肃:“王风,备马!”
“是!”早已得了授意的王风等人便牵出了数十匹骏马,马越翻身上了其中一匹后,跟随他一道出来的护卫们也都纷纷上马,随即便打马朝外冲去。这时周围的百姓才如梦而醒,赶紧呼唤着紧随着马越他们向前奔去了。眨眼之间,本来还围在衙门口的数百百姓就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五六名若有所思的汉子在那站着。
这些人在相互打量之后,都是了然一笑,旋即也拔步分散离开。只不过这些人并没有追着马越他们的脚步而去,而是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其中一个汉子大步赶路,半晌之后来到了一处占地不小的府邸的侧门处,在看了看周围,确信没有人跟踪自己后,才闪身进了半闭的侧门。随后,他在走过一条曲折的小径之后,来到了一间敞亮的书房门前,小声招呼了一声:“公子,我回来了。”
“进来吧。”房中传出一把温和的声音。那人听得允许,这才推门而入,内里一个五短身材的人正俯身于一张丈许宽的大纸之上写着些什么。见他进来,这人才停了笔,抬起了头来看向他:“怎么,可是事情又起了什么变化么?”这个能在如此珍贵的纸上写字的,正是之前与马越有过一面之缘的曹cāo,曹孟德了!
“是的公子,就在刚才,那马越突然从衙门了出来……”这人便把自己所见所闻详尽地报与了曹cāo知晓,他的记xìng很是不错,连马越所说的话都几乎不曾漏掉几个字。
曹cāo听了这话,嘴边就浮起了一丝笑意来:“这个马越的确没有让我轻看哪。我就知道,他在此事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果然在沉寂了几rì之后,他终于要发难了。看情况,这一次袁家将很不妙了……”
“公子,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在暗地里帮着袁家一把,毕竟你与袁本初关系非浅。”
“不,这事我们决不能插手。”曹cāo摇头:“袁家在洛阳得罪的人太多了,任何想要保他们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我与本初是有交情,却还不足以让我冒这个险。而且……”说到这里,曹cāo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之sè,显然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往事。
“此事就到此为止,你也不用再去那里盯着了。若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一回袁家将受到重创,今后洛阳城里就已不会再有他们立足之地了。”曹cāo随即挥手说道:“你去休息吧。”
“是!”这个探子不再说什么话,拱手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而曹cāo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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